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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身紧紧锁上卧房的门,方才靠在房门上闭上了眼,胸口因为紧张和惊惧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梦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归家?”可是还没等龚梦舒喘过气来,屋子角落里的太师椅上却传来了黄启伦的声音。龚梦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慌忙睁开眼,看到向来都晚归的黄启伦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用不满和狐疑的眼神在观望着她。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黄启伦走近了龚梦舒,皱着眉头问她。
龚梦舒顺着黄启伦的视线向下看,这才发现自己匆忙中从龚家院子跑出时,连领口的布纽都来不及系上,袒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衣衫肯定是在和程瑞凯厮混的时候被他解开的。她慌忙用手掩住了自己春光外泄的领口,低垂下头心虚地不敢吭声。
但黄启伦却伸出手去,重新扯开了龚梦舒想要拉严实的领口,仔细审视着她,这一看之下,他那张脸勃然变色,“你到底做什么事去了?你看你脖子上的痕迹!”
龚梦舒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脖子上是什么样的惨状,经过程瑞凯又亲又咬的肆虐,没有留下痕迹都难。她面色苍白地用求饶的眼神望向黄启伦,却见他涨红了脸,而迎面扑来的是一股酒气。
龚梦舒声音发颤道:“你,你喝酒了么?”
“你别岔开话题!”黄启伦突然暴喝一声,道:“即使我喝醉了,也能看到你和男人一起鬼混的蛛丝马迹!”
“不,启伦,你听我解释……”龚梦舒张着嘴,想要和黄启伦解释清楚今晚发生的事情。但黄启伦盯着她脖颈和胸口青青紫紫的斑斑吻痕,根本就不再相信她说的话。
他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龚梦舒那些偷情的痕迹,脸上由青转白,最后又变回了铁青色。“龚梦舒,你还有脸解释!你偷人也偷得隐秘些!你弄成这样,是想向我宣告,我黄启伦从头到尾都被人戴了绿帽子么?!”
“启伦,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龚梦舒拉住黄启伦的手臂,苦苦请求他听她的辩解,但黄启伦却一甩手臂,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龚梦舒,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么!”
“你想为自己辩解是么,那好,我问你,今晚你是和谁在一起?啊?”黄启伦逼问着龚梦舒,见她低垂着头不肯说,他冷笑一声,替她回答道:“是那个程家二少爷吧?”
第九章 爱如水中花镜月
龚梦舒蓦地抬起眼来,吃惊地看着黄启伦,道:“你,你怎么知晓是他?”
“你别管我如何晓得,”黄启伦双目红赤,怒声道:“你只再回答我,他就是在我之前夺了你身子的人么?”
龚梦舒垂下眼帘,只是不敢抬眼看着黄启伦,她微微闭上了眼,薄薄的眼皮里有着满满的眼泪,却不知道该往何处流。//
“你回答不出来了,是么?”黄启伦恨恨道:“既然你放不下他,为何要和我成亲?为何要欺骗我对你的一番真心实意?”
“我没有欺骗你,启伦……”龚梦舒终于无法沉默,她睁开眼,眼眸里满是痛楚和伤感,“我只是无从开口而已。你相信我,我和程瑞凯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嫁给你之后,我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我对你并无二心,你信我,成么?”
“我怎么信你?”黄启伦说着一把捏住了龚梦舒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推到了全身的镜子前,咬着牙道:“你好好看看自己此刻浪荡的模样!”龚梦舒不用看也知晓自己的狼狈模样,心中所有幸存的侥幸心理此刻顿时荡然无存。她在风雨中跋涉奔波了一夜,身心饱受痛苦折磨,早已无气力反抗,就这样被黄启伦押到镜子前,以一种被批斗的屈辱姿势审视自己的不检点。
“你看看现在的你,像不像个刚偷完男人的荡/妇?”黄启伦嘴里喷着酒气,说话的声音也因为愤怒和嫉妒而发颤,“龚梦舒,原来你表面装清纯娴熟,骨子里真的像我娘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是个淫/娃/荡/妇!”
“我没有偷人!启伦,你不要这么说我!”龚梦舒绝望地看着镜子中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自己,情不自禁流着泪,急于向黄启伦辩解,“启伦,我和他没有什么,真的,你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本来你嫁我之时已非完璧,我念你知书达理,会是个做妻子的好人选,所以我便绝口不提你的过往,甚至连你要用鸽子血来欺骗我,我也认了!可是如今,你三番两次地去和老相好约会,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么?!嗯?”黄启伦酒劲上来,越说越暴怒,忍不住抬起手来,手狠狠地掴在龚梦舒的脸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龚梦舒被强大的冲劲震得跌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她不可置信地捂住脸,半晌才抬起头来,望着黄启伦,颤声道:“启……启伦?”
黄启伦愤怒地指着被打倒在地上的龚梦舒,冷喝:“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可怜!”
龚梦舒翕动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她瘫坐在地上,心如死灰。
“我早已忍你很久了!”黄启伦还不解气,说着从床榻的床腿底下拿出一个隐藏已久小小的玻璃瓶来,拿在手中看了看,嘲讽一笑,随即当着龚梦舒的面,一扬手用力地砸在了地上,狠声道:“喜欢欺瞒的贱人,今日你给我去死!”
龚梦舒怔怔地望着暴怒发狂中的黄启伦,又将呆滞的眼神投向小小玻璃瓶砸向地上碎裂开来,里面的鸽子血早已凝固成干涸的血块。而她犹如那个破碎的小瓶子,被砸得失去了所有的尊严和憧憬,剩下的唯有绝望和灰暗。
此刻沉浸在恼怒和愤恨中的黄启伦完全不是她所认识的人,犹如一个发了狂的疯子一般,眼神凶残无比。他的眼神如同火烧的烙印,朝着龚梦舒逼近,更犹如一把把利箭,将她钉在墙面上无法动弹。
闻到黄启伦身上的酒味,加上他越来越红的眼睛,龚梦舒不由缩了缩身体,下意识地想要逃远一些,可是黄启伦却突然冲上前来,伸出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嘴角渐渐扭曲。
龚梦舒呼吸一窒,身体生出一股反抗的力量,用力地推拒他,但醉酒后的黄启伦已经丧失了所有理智,根本就听不到龚梦舒的呼救声,只顾上抡起拳头,带了男人力气的重拳不停落在龚梦舒纤弱的肩上和背上。
龚梦舒早就被惊骇和失望席卷了全部身心,她想喊却无法出声,心中唯有满腔的不可置信。
这发狂般殴打她的男人就是她一心坚持要嫁的男人么?是前不久还对她深情款款的谦谦君子么?她蜷缩在墙角,瞪着失神的眼睛望着黄启伦不留情的拳头劈头盖脸朝她打来,他越打越兴奋,越打越上手,而手无寸铁之力的她却忘记了躲避,只是怔怔地趴卧在那里,任凭黄启伦丧心病狂地对她动手。
“我打死你这个不忠的女人!我打死你这个贱人!”黄启伦脸上充满了嗜血的亢奋表情,一边声嘶力竭地吼着,一边拳起落下,同时站起身来,竟还伸出穿着皮鞋的脚重重踢着龚梦舒横卧的身体。
龚梦舒从小哪被人如此摧残痛打过,黄启伦的皮鞋踢在她身上,发出了沉闷的扑扑声。
龚梦舒头昏眼花,眼前一片黑暗。她咬着嘴唇,强忍了半晌,随着黄启伦重重的一脚狠狠地踏在她的腰腹上,甚至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咯咯脆响声,那股钻心的疼让她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啊”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这屋子里异常的动静惊醒了左邻右舍的邻居还有已经睡下的黄母,她慌忙起身穿衣,来到龚梦舒和黄启伦的屋子门口,见门口已有好奇的邻居在探头探脑,她连忙驱逐了邻居道:“不过是两口子吵架,可没什么好看的,都回去吧!”
等邻居散去,黄母这才蹑手蹑脚地靠近房门,趴在房门上倾听了片刻,听到是儿子在教训龚梦舒,心中暗想:“这个骚蹄子早就该教训了,天天不着家,该!”于是也不出声,转头悄悄地又摸回了房间,重新睡下。
黄启伦这口气出得畅快淋漓,等他终于打累了放下手来,却发觉被他狠狠压着的身体却也无声无息,他的酒劲有些过去,便摇摇晃晃低下头一看,只见龚梦舒头和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几乎已经辨认不清楚原本秀美娇俏的脸庞,她蜷缩在那里,静悄悄的,一动也不动,犹如一具失去生命力的尸体一般,毫无生气。
黄启伦心里一惊,这时才觉到了发泄过后的恐慌,他俯下身来,连声呼唤龚梦舒的名字,但龚梦舒牙关紧咬,嘴唇也被自己咬破,渗着血,黄启伦探手到她鼻下,发觉龚梦舒只有进的气,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