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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嘉溟已经想好了，等从神圣大陆回来，就把一个传送距离更远一些的魔法阵交给圣德帝国，就算完成当年对她的承诺吧。反正自己和安卡那个老东西做交易时，并没有答应说那以后就是他的专利，再说，就算安卡心里有意见，想来也不敢说出事情真相，只能忍下这口恶气啦。
准备工作十分顺利，食物、饮水、各种大概会需要的工具，有了塞加喀子爵的金钱援助自然很快准备妥当。而新月他们更是以不错的成绩结束了这个学期的终末考核，这其中值得一提的就是羿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魔法能量，居然达到了两万五千的高值，再度成为整个学院谈论的焦点。好在众所周知，羿风住在可怕的路南魔导师宅中，才没有遭遇那些喜欢发掘有前途魔法师的贵要们骚扰。不过为此他却没有少被德嘉溟讥嘲，多多西茜更是骂他爱出风头，反倒是以前最喜欢和他作对的新月自始至终没有表态，让他觉得奇怪。
新月的古怪不仅让羿风有所察觉，大概除了自身也每日皱紧眉头，不知在为什么事做思想斗争的不良魔导师，在实验楼里居住的每一个人都有所察觉。
傍晚，新月又抱着阿布坐在窗前，眼神缥缈的望向远方，红羽有些担心地坐在她的身旁。
“红羽，你有没有爱过什么人？”良久，在红羽以为新月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新月却幽幽地提出了一个让她面红心跳的问题。
“我……我……我不知道。”红羽拼命低下头，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了。
“那你知道什么才是爱么？”新月语气中的茫然和空洞终于让红羽忘记了羞涩，满心担忧。她关切的凝望新月那寂寞的脸孔，在这张妩媚动人的脸上出现那样悲哀的表情，即便身为女性的红羽都会觉得不忍，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自己唯一的朋友。
“你到底怎么了？”红羽终于忍不住握住新月冰冷的柔荑，满眼掩饰不住的焦虑。
“没什么。”新月淡淡摇头，可是在红羽那真诚的目光中，她的坚强终于一点点崩溃：“我只是想不明白，什么才是爱……”新月苦笑着，坦然承认自己的苦恼。
“我曾经爱过……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我很爱他，我为他放弃了很多东西，那些我都不在乎，因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以为我什么都不在乎，可是我也放弃了自己。”压在心底的痛苦回忆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新月的声音低哑悲凉：“我为他改变了自己，伪装着自己，我追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接近他，一点点让他也接受了我。后来……我们相爱了，他爱我，可是他从来不知道我为他、为了那段感情放弃了什么，他也不知道、或者不懂得关心我内心是否快乐。事实上，我也不记得自己快不快乐了，我只是那样渴望和他在一起。”
“只是这样很累……真的很累……”新月似乎在说着梦呓：“我真的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我们是公认最相爱最幸福的一对，我们就要在女神的座前举行婚礼了，可是我却越来越担心。我好害怕有一天，他会发现我根本不是他喜欢的那个类型，发现我的一切只是伪装，于是我努力做到最好，因为我害怕会失去他……那种感觉……好累……好累……
后来，战争爆发了，我们的婚礼被无限期的延长，我们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可是我却迷恋每一分钟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喜欢这种风口浪尖的生活。因为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在平凡的生活中他会不会发现我真实的样子，反而在那种动乱的时候，他不会注意到我的不妥。
再后来，我死了，死在他的怀里，他在哭……可是他不知道，我一点也不伤心害怕，因为我知道，我再也不会失去他了，我会永远生活在他的心里。
可是那却不是结局，我们又为了所谓的使命转世为人，他还是他，我却不想再做从前的那个自己，因为那样太累了。如果那是爱，我不要……因为我不要再活得那么累，没有自我、没有尊严……
可是他那样伤心，你知道么？他的眼神那样无助，比我死在他的怀里时还悲哀，我不知自己能怎样面对他，只好努力表现得很绝情，又很多情。而他却越来越不像自己，很多事情、很多人他都不记得了，我知道，他是想连我、连前生的记忆一起遗忘，可是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因为我们还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新月的笑容苦涩：“其实这只是我在欺骗自己的理由，因为我还是忘不了他，虽然过了那么久，可是我还是无法不在乎他。”
“他是谁？我见过他么？”一片寂静之后，红羽小心翼翼地问。
“是羿风啊。”新月漫不经心地回答，似乎红羽没有想到答案是很奇怪的事。
“羿风？”红羽失声惊呼：“可是……可是他还是一个孩子呢。”
新月忍不住翻翻眼睛，当初出于恶作剧心态，自己求魔幻石把羿风变成了一个瘦弱的少年，而羿风在奥斯大陆的表现亦是十分低调，常常让人觉得他真的只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他不是孩子。”新月无力的辩解：“从生理角度来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他现在的样子只是精神魔法的作用，就是障眼法啦。事实上，我和他现在真实的模样都是和地球上的人类一样，现在你们看到的不过都是一种幻觉而已。不过他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真的……以前的他意气风发，自信坚强，就像是一座高山，你可以安心地依靠他。可是现在，他那么消沉，好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是他的生命印记在转世的时候丢掉了一些，还是……因为我……”
“魔幻石曾经说过，也许他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和力量被灭天弓带走了，所以我们要找回它……”新月的语气坚定，却又变得有些凄惶：“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样面对他，我还是常常会想起他，另外一个他，你说这是不是爱呢？”
红羽怜惜的看着新月伤感的脸孔，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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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最近一直在医院陪护，毫不容易才有时间写新章节呢～^_^！
第六十章 心花初绽
夜已深了，红羽还是无法入睡，她看到隔壁房间的那扇水晶窗前似乎也有一个娇小的身影，那是新月么？她忍不住有些难过，白天谈话时新月的问题完全让她无法回答，她恨自己不能帮助自己最好的朋友。
“什么是爱呢？”
新月喃喃的呓语似乎还在耳边萦绕，让她难以平静。
窗外，朦胧的月色下，夜晚显得如此静谧，红羽可以清晰地看见树枝上依偎在一起熟睡的荆雀，楼后菜地里那几棵摇摆不定的荇菜，可怜的利齿红蝠们围在厨房的窗前发出凄厉的低鸣。经过多日来的痛苦记忆，它们终于知道那里面的美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而鹫眼鹰在遭受到大规模捕杀以后，竟然在整个圣德华城都看不到影踪，让当地的生物学家臆测了许久。很多人还发表了例如“环境改变对鹫眼鹰的影响”或“鹫眼鹰的消失与人类宗教信仰淡泊之间的必然联系”等论文。不过红羽此时想到的却是路南魔导师发出的痛苦哀鸣，因为他最喜欢吃烤鹫眼鹰腿了，这大概才是鹫眼鹰大举迁移的主要原因吧。
围紧披风，在这个深秋的夜晚，红羽虽然觉得身上有些寒冷，心里却很温暖。
这个被飒戈魔武学院大多数学员看做是噩梦起源地的实验楼，在她心里早已成为仅次于母亲那个简陋木屋的所在。这里的人虽然都有些古怪，但是对自己却没有一丝歧视，虽然魔导师要求自己给他做免费厨娘，可是他也十分尽心尽力地指导自己的魔法修炼。据他宣称，如果自己参加魔法考核，最少也能拿到初级魔法师的称号了，这还是因为魔法公会那些讨厌的制度造成的。
虽然自己并不很在乎那些称号，可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能够成为一名让人尊敬的魔法师，那么母亲就不必再忍受别人的白眼了。
她永远不能忘记，从小就伴随着母亲和自己的那些闲言碎语，那些充满鄙夷和讥讽的目光，虽然母亲常常用她的治疗魔法为周围的村民治病，可是除了用来替代诊疗费的蔬菜野味，她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敬。而自己正是在这种冷遇中成长的，因为没有父亲庇护，她受了多少欺凌和不公正的待遇，如果不是母亲那温暖无私的爱，也许自己根本不可能长大。其实她不明白，虽然母亲长得不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