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是趴着的姿势,抬起身一动就撕扯到肩部的伤口,顿时痛得整个人都缩起来,赛那沙上前扶住她的双肩,垫了个塞了莲花花瓣的枕头在她下巴处,好方便她说话。莲花香气芬芳镇定,让夕梨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发现屋子里还有两个人,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一个满屋子乱窜挥舞铁剑的男人,明显都不是西台人,她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我们在艾涅沙。”
“是的,我没有大碍,都是皮外伤。这位是负责迎亲的尼罗河三角洲守备队长乌瑟尔·拉姆瑟斯,这位是引路祭司……”赛那沙发现自己不知道阿肯娜媚的名字,正想借此机会问一问,阿肯娜媚却已经起身打算离开的样子:“就是他们二人路过救了我们。”
赛那沙发现面对这位祭司开口很艰难,她似乎不愿意说话,或者说不愿意和他交流。他不知道阿肯娜媚是因为讨厌西台人的缘故不愿开口,或是因为嗓音粗噶难听羞于开口,亦或是单纯地只是不愿意和他说话而已。
在沙漠里路过吗?夕梨直觉不信,但证据确凿是己方内讧,她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只要没有越过国境线太多,双方想怎么在沙漠里闲晃都无可置喙,也许只是那个一脸风~流的异色双瞳的小队长带着个女人兜风呢?
她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了赛那沙的手,急切地问道:“皇子,有没有抓住奸细?我伤得不重,可以立刻押着奸细回国,这就是现成的人证,一定可以帮助凯鲁皇子扳倒娜姬雅皇妃的!”
“你先养伤,这事不急,”赛那沙安抚她:“奸细全死了,没有留下活口。”
“什么?!”夕梨很失望,她并不知道最后一名奸细就是死在阿肯娜媚手上,否则对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埃及人一定更加怀疑,不过她很快灵光一现:“对了!我背上的箭,箭镞一定是西台的,这就是证据。只要当着皇帝地下的面拔出箭镞,一定可以帮凯鲁皇子揭开皇妃的阴谋。”
拉姆瑟斯觉得自己会憋笑憋死的,这个战争女神到底是多蠢啊,为了自己的情郎,她想扳倒西台皇妃已经想疯了吗?
就连阿肯娜媚也觉得自己大概高估了这位战争女神,她还是昏迷着不要说话比较可亲一些。
“最后一个人是我杀的,因为他们没有必要活着。”阿肯娜媚的声音粗粝得吓人,但是那双绿眸望过来,其中的威严冷厉让夕梨一下子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她有一种错觉,这种隐约的恐惧和她面对娜姬雅皇妃的时候差不多:“甚至其余活着的西台人都要封口,如果赛那沙皇子殿下还想成为埃及法老的话。”
夕梨一口气喘不过来,咳嗽不止,还想再问,赛那沙已经阻止了她:“听着夕梨,我知道失去这个机会很可惜,但是我们不得不接受事实。我们已经在艾涅沙了,哪怕还没有举行典礼,和亲实际上已经是既成事实。这个时候发难,就不是西台内部的事情,不是一个庶出的皇子指控自己的嫡母谋杀,而是埃及法老指控西台皇妃谋杀,我们绝对承担不起挑起两国纷争的代价!”
夕梨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不能对付娜姬雅皇妃的事实抽干了她清醒后恢复的些微力气。她趴回莲花枕上,不愿再说话,不一会儿便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赛那沙检查了一下,发现夕梨已经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给夕梨盖上薄毯。
再回头,阿肯娜媚已经不见了,拉姆瑟斯的表情摆明了不会告诉赛那沙任何事情,赛那沙在进入埃及领土的第一天,损兵折将、伤亡惨重,偌大的行宫里,他认识的人只有夕梨以及与自己不对付的拉姆瑟斯,偏偏那个陌生的女祭司却勾起了他的无限好奇,他却没有套近乎的办法。
“拉姆瑟斯,”赛那沙终于开口:“我不能带着女人出现在埃及人面前,我要求在此处停留几日,一旦夕梨能够下地,就让她带人就近从黎巴嫩的海港乘船回西台。”
拉姆瑟斯挑眉:“我说皇子殿下,你统共没剩几个人了,还要分给战争女神?苏美尔神话里,伊修塔尔都是长着翅膀的,你怎么不让她飞回去?”
显然旁人对夕梨的成见简直是根深蒂固的,其实赛那沙哪里知道拉姆瑟斯的不平,他一向自负自己除了出身,哪里都不逊于那个名满大绿海的西台皇子凯鲁,自然认为凯鲁玩的女人也是顶级的,可是夕梨的出现简直否定了凯鲁的审美观,梦想与凯鲁正面一战的拉姆瑟斯岂不是连自己的审美也要怀疑了吗?
他自然是大大的不爽,凯鲁·穆尔西里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你答不答应?”赛那沙晓得拉姆瑟斯绝对有把人耍得团团转的本事,与他谈判,必须坚定立场:“这是附加条件,为我粉饰体面,安排夕梨回国,无主的铁器都归你。”
拉姆瑟斯眼睛一亮:“成交,不过我得汇报一下呢……”
他四处去找阿肯娜媚,赛那沙皱眉,他虽然知道卢克索神庙在埃及地位崇高,祭司也很受人尊敬,但是拉姆瑟斯这个不拘小节的人,竟也会对一个身份很有些隐秘的祭司毕恭毕敬,莫非此人还大有来历?
这么一来,赛那沙更加好奇了。
拉姆瑟斯吊儿郎当走进行宫庭院,阿肯娜媚却在一棵洋槐树下驻足,她光是站在那儿,一丝头发也没露,便是一道怡人的风景,见拉姆瑟斯来了,她吩咐道:“事情既然是娜姬雅皇太后做下的,那就意味着霍姆海布还未出手,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霍姆海布嘛,手段一向是很差的,拉姆瑟斯耸耸肩,并不十分放在心上,但很快他马上就被阿肯娜媚的话撩拨起了兴趣:“盯紧那两个人,伊修塔尔是个藏不住话的,说不定我们会得到什么有趣的消息。”
“皇妃这么说,是打算偷听?”拉姆瑟斯凑过头去。
阿肯娜媚冷眼瞥着他:“你只说要不要一起去?”
拉姆瑟斯忙不迭地答应:“当然!当然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配得上一个男人而不断努力,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他的大业,其实也满囧的……也只有在言情小说里,男人会感恩图报,一心一意,现实里大约都是让付出一切的女人赔得渣渣都不剩。
大家都知道阿肯娜媚的娘提提太后是大美人,但是她爹的样子呢,今天有图有真相……
☆、第44章 〔手贱替换完毕〕
入夜;边境小城艾涅沙寂静异常;赛那沙在房间一角的榻上闭了会儿眼睛;听到夕梨在梦靥中嘤咛着喊渴,连忙端起一个长颈水壶;拿了芦苇管让夕梨吸允。夕梨睡饱了第二觉;这回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照旧她将莲花枕头拽来塞进怀里;望着外头黑沉沉的夜色,这是她第一次在沙漠旅行;穿越之前她是二十世纪日本的一名普通高中生,穿越之后直接来到了三千年以前的高原古国西台;沙漠之类的地方对从前的她来说,只存在课本和人们的传说中。
这次她执意要以战争女神的名义来给赛那沙送行;进入这个课本所说的恐怖的不毛之地,为的还是那份不能偿还的情谊,以及代替凯鲁送赛那沙一程。
夕梨认为,这一切都源自于情愿付出一切的爱以及内疚不能给予的爱,前者对凯鲁,后者对赛那沙。
赛那沙见她脸色好了许多,长吁了口气,感觉既然与埃及成功接头,那么最险象环生的旅程此时已经结束,方才感叹了一句道:“沙漠里的夜空竟也有这么多的星星,这可能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在西台的土地上看星星,希望沐浴在安纳托利亚的星光下能够给我好运吧。”
“皇子,你……”夕梨欲言又止,但是赛那沙关于“最后一次”的说法触动了她的心,生恐错过这次往后再无机会,她终还是吞吞吐吐道:“关于前次你误喝了蔷薇水,将我掳走的事,我们彼此以及凯鲁皇子都不再放在心上,此去一别,你一定要保重。”
赛那沙目光闪了闪,避开了夕梨,自嘲一笑道:“和亲的事情是我自己求来的,夕梨,我会对此负责到底,直到我成功地登上埃及法老的宝座。”
“可是你的婚姻……”夕梨毕竟是受到现代教育长大的,总觉得人们的结合必定是出于爱情,她之所以留在凯鲁身边,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一是因为凯鲁能够帮助自己回家,其二就是源于她和凯鲁两情相悦。
赛那沙苦笑道:“如果并非是出于爱情的结合,那么跟谁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
夕梨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赛那沙,语气里饱含真诚:“请您一定要爱阿肯娜媚皇妃,不是因为国家或者义务,而是出自真心,这样大家才会幸福!”看见赛那沙惊异的眼神,夕梨才意识到自己说了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