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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水紫央手上动作停了停,抬头看着上司。半晌,轻飘飘地说:“啊,可不是嘛。不过也就是那副蠢相……还挺招人喜欢的啊。”
……
鹿岛治也刚要将床头的阅读灯调暗,病房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来人,不由瞪圆了眼睛。
“……老大!?你怎么会过来?”
“探病。”速水紫央快步走到病床边站定、把空瘪的防水背包随便往床头柜一扔。
鹿岛打量了一下她落在身后的一串儿湿脚印和还在滴水的头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老大,你昨天才出院……”在那之前她就住在他隔壁的病房。
“嗯?”漫不经心。
鹿岛立刻怒摇尾巴:“难、难道说是已经开始想念我了吗!?”
“来送制剂,顺便找你聊聊天。”她没接话茬。
“呜噢噢噢别说聊天了就算是……”鹿岛正准备犬魂爆发,冷不防被速水紫央一爪按在犬首上,于是嘤咛一声哑火。
按在犬首上的手在发旋上狠狠转了两圈,“来聊聊恋爱吧~♂”
(°△ °)……犬耳幻听?
没等沉浸在震惊中的鹿岛接话,速水紫央已经凑到他面前,伸手从他的领口勾出拴在颈链上的挂坠。
指腹拂过银白吊坠上一处不显眼的凸起,锥型的坠子“喀哒”一声张开,露出内中的晶核碎片。
“……果然,还把这玩意儿挂在身上啊。”她轻声说。“很在意吧,你那位……小女朋友?”
鹿岛讪笑着挠挠头。“……啊。”
她将吊坠合上、塞回他的领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鹿岛怔怔地回望她——灼灼的视线仿佛一把生寒的锁,一时之间竟叫人无法移开目光。淅沥的雨声中,她的叹息轻的几不可察。
“小子……”
“到……到!”
“现在回忆起那女孩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用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剑鞘,“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对方的幸福放开了她的手?”
鹿岛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抚着后脑勺的手。
“……怎么可能。”
青年显得有些沮丧,一下子垂下了头,只不过语气却是理直气壮的。
“伟大?才不是呢,简直每天每夜都在后悔啊!”
似乎是打开了牢骚的匣子,接下来几乎是滔滔不绝地吐起了苦水。
“她放弃了那种吓死人的好家世、跟父母闹得那么僵,说起来还不都是因为我是个一事无成的笨蛋?我啊,口口声声说着‘两个人不合适’、‘我配不上你’这样的话,其实是因为自己太过懦弱,总是患得患失、害怕万一她有一天厌倦了这样的我怎么办?其实当天去送机的时候,完全是在厕所里哭成了白痴了啊!”
“咚”地一声,鹿岛一拳打在了床板上。
“啊啊,真是蠢爆了啊!当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心里觉得……还不如当初紧紧地抓住她就好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留下这么多遗憾啊!”
鹿岛一边喃喃地抱怨、一边抬头,却在看到她的表情后,一时忘了接下来该说什么。“……老大?”
她双眼大睁、嘴唇微张,一副惊讶的模样。直到他出声叫她,才像是醒过神来一样,捂住了眼睛。
“……了不起啊,这种让人泪腺酸涩的发言。”
汪了个槽!
“老老老大?!”鹿岛吓懵了!“等等,其实她只是在国外交往了别的男友……”
她一僵。
随即放下捂着眼的手,抬臂给了青年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
“嗷嗷嗷疼疼疼!”
“少废话,你害我白流眼泪了啊!”
鹿岛抹了一把疼出来的眼泪,瞅了瞅面色如常、一丝泪意也无的女人,“根本就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啊嘤嘤您骗人!”
她狞笑一声又是一个爆栗,“哭泣着的是我那老好人的心呀~”
……汪了个大槽!
……
HOMRA。
酒吧里静悄悄的。
经此一役,不良们也没有如常盘亘在这里扯皮的心思,回到镇目町以后就纷纷走光了。
灯光昏暗的吧台前,草薙出云连擦三遍杯子,才稍稍缓解了一下烦闷的心绪。抬头一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担忧地望了望大门口。
周防尊回来之后连门都没进、就这样冒着瓢泼大雨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二当家:认命地开始擦第四遍杯子。
玄关风铃叮铃作响。
草薙出云手一抖,赶紧把杯子码好、回头看向来者,脸颊肌肉登时开始抽搐。
迈着慢吞吞的步伐走进来的周防,兜帽已经被浇得湿透、完全起不到防水作用。平日里飞扬跋扈的红毛湿淋淋地全垂了下来,没两步就把铮亮的地板踩得像热带沼泽一样。
想起他出门时自己问他“去哪”时……
王权者顶着那张冷峻的帅脸、触须一扬:“降温。”
二当家掐指一算,果然把男人淋感冒比酒吧被拆合算,准了。
——于是默默地看着留下一串儿泥脚印的地板,忍了。
大赤王拖着步子上楼,打开卧室门、反手关门;把兜里泡废的PANDA随手扔进垃圾桶,活动活动僵直的脖子;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阳台……然后凝住。
紧闭的阳台门外,影影绰绰地立着个人。
因暴雨而陡然降温的室外,她每一次呼吸都会自口鼻间喷出极淡的雾气。
周防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阳台的方向,随后匀速往前走、握住阳台拉门的把手,猛地拉开了阳台门!
力道过猛,“哐啷”一声响,楼下的二当家吓得一缩脖——搞什么鬼,淋成这样了温度还没下去?
速水紫央双手环胸、斜靠在阳台栏杆上,不咸不淡地跟他打招呼,“哟。”又瞥了一眼楼下,“摸上来以后才发现阳台门是反锁的,叫我好等呀。”
周防尊保持着反握门把的姿势,眯了眯眼,直接探出身去、一步跨过了门槛,双手扶在她身边两侧的栏杆上。
“……来做什么?”
此刻的男人本该是狼狈的——被淋得不成样,就连平时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都弱了几分;凑近了看,连睫毛都在滴水。
偏偏那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含着锐芒,就像是会长出刺来、非要将接近的事物都刺得疼了才肯罢休。
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将水珠拂去。
微微直起身,她抬头、额头抵上他的,一字一顿地逗他。
“我来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唔噢噢噢求婚了~(狂喜乱舞)接下来全是糖给我接好了宝贝儿们!要交往了哟要交往了哟!
豆浆浆扔了一个手榴弹 呜哇豆娘人家好想(喝)你呜哇(大哭打滚
零伍扔了一个地雷 快来跟我一起萌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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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镇目町夜晚的霓虹因被厚重的雨帘包围而显得模糊不清;失去素日里充满活力的鲜艳与张扬。女人放松地靠在栏杆上,纤细的身躯与背后大片灰霾不清的城景融为一体。
周防尊长腿一迈、跨过门槛,双手扶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
动作并不急切,反而带着他惯有的从容。
两人的距离近得暧昧,几乎面对面贴上,男人的双眼却没有一丝狎昵;反而饱含明晰的锋芒。
“……来做什么?”他问。
她凝视着男人双眸中自己的倒影。
——他锐利的眸光就像是会长出刺来、非要将接近的事物都刺得疼了才肯罢休。
之所以逃避着这个男人,是因为不愿意去碰触、更不愿意去猜测……埋藏在那副皮囊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也许潜意识中早就惊觉——一旦看到了,自己就会走向无法回头的道路。
这位爷还真是深谙犯规艺术啊;她想着,一边抬手拂去他额头滴沥的水珠、一边仰头抵上他的额头。
在这个颇有不真实之感的雨夜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语气戏谑又欠抽;可那一字一顿间的坚定却连她自己都感到吃惊。
“我来求婚。”
……真不像样。
不过她恐怕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台词了。
雨珠自相抵的额头间流下、间或滴在两人的鼻尖上。
周防尊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不凝神细听,雨声就几乎要盖过男人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的、格外绵长的呼气声了。
良久,他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前倾上身、迫使她不得不加大仰头的幅度;眉峰缓缓挑起,露出一个颇具攻击性的笑容。
她停留在男人腮边的手一顿,随即五指张开、将他的脸朝后快速地一扳,拉开了些许距离。这个动作使得原本紧贴的额头传来的温度骤然消失;她微微眯眼,端详着他的表情,“……真碍眼啊,那种‘早知如此’的神棍表情。就这么确定我会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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