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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她失声尖叫,仿佛溺水般的两手拍打著水,挣扎著想离开令她恐惧万分的水中,岂料,她的双腿发软无力,根本站不起来。
「冷静!」他喝令一声,用力的摇晃著她,试著要将她从虚幻中唤醒。
「不——」受到严重的惊吓,她无法冷静下来,挣扎得更厉害。
她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仿佛在做垂死前的挣扎,他根本抓不住她舞动乱挥的双手,只好从背面紧紧的将她圈住,才能阻止歇斯底里的她,到处胡冲乱撞欲离开浴桶。
「放开我!快放开我,水灌进我的鼻子、嘴裏,我不能呼吸了,我……让我起来!快让我起来……」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惊魂未定的她,边嚷边哭。
「嘘,没事了,没事了。」扳过她的身子,他搂抱著她,让她的小脸抵住他的胸膛,轻柔的在她耳鬓处低喃的安抚著她惊慌的情绪。
「水……」她还是怕,整个人下意识的蜷缩成一团靠向他。
「这是浴桶,不是湖泊,别怕。」思及乍见她落水的那一刹那,他的呼吸简直停住了,他从未如此过恐惧、紧张,直至以为将会失去她时,他才明白一件事。
他不能没有她的原因,并非他已吃惯她所煮的饭菜,而是她激起他内心深处的感情,或许,在早些时候,他一向平静的心湖突然掀起阵阵的涟漪时,他就该知道答案了,只是他一直漠视那陌生的情愫。
而这也可以说明,为何他会千方百计使诈的强迫硬逼她留下,因为她已俘虏他的心。让她住进水心榭,就是最好的证明。
「浴桶?」渐渐回到现实中,她不再失声尖叫,也不再疯狂挣扎,非常冷静的看著四周的环境。
「对,你在浴桶裏,很,不会有危险。」他像哄小孩般的执起她的柔荑,再以手掌掬起水淋在她手心,「瞧,这不是冰冷的湖水,而是滚烫的热水。」
「热的?」激动的情绪尚未平静下来,她战战兢兢的盯著烟雾袅袅的水面瞧,恐惧的,让她完全没有半点勇气敢伸出颤抖的手去试水温。
「我不会骗你,也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他向她承诺,抓著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先让她手指沾沾水,再慢慢的将她的小手全放进水中。
「这水真的是热的!」无法对准的焦距,缓慢的全集中在自己湿漉漉的小手上,她十分惊讶的望著他说。
「水当然是热的,你看——」见她已恢复神智,他指著满室氤氲的雾气,再舀水浇淋在她小手上,要她相信自己已远离危险。
「没事了……」将恐惧全部逐出心中,她的身子渐渐感受到滚烫热水的高温,已不再怀疑自己还陷在可怖的湖水中。
忽然,她破涕为笑,不再感到害怕,但仍有些惧意,不自主的想捉紧身旁的东西,犹如溺水者想攀附住浮木般,她颤抖宛若秋风中落叶的双手,紧紧的揽住他的脖子不放。
「呜……」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回来,她情绪突然失控,莫名的抱著他放声大哭,「好可怕!水好深……我踩不到底……」
回想起那一幕怵目惊心的画面,他凝重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手臂更不由自主的收紧,仿佛害怕她会消失般的紧紧扣住她的腰。
「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裹,我要回家……」溃堤的泪水,夺眶而出後便一发不可收拾。
出来流浪两年,她见识够了,也玩累了,此刻,她只想回到舒适的家,回到什么都不用烦恼、害怕,更不必担心会有任何意外、危险发生的安全地方——家。
「别哭了。」拉下她勾住他脖子的双手,他将她抱在怀裹,轻声细语的诱哄著,「这裏很安全,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我会保护你,也会照顾你。」
他亲吻著她的额头,印下他的誓言,可惜想家想得厉害,并哭得凶的她,对於他的承诺、誓言根本置若罔闻,遑论她还听得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
「我要回家……呜……」她像迷失在森林中的小孩,手足无措的抱著他嚎啕大哭。
「回家?好,咱们回家,我带你回家。」为了不让她再哭下去,他顺著她的话接下去。
擦拭了下她脸颊上源源不竭的泪水後,他抱著她站起身,迅速的抄起浴桶旁的乾净衣衫罩住她的胴体,才步出浴桶,带她「回家」——回寝房。
「我要回家……」她意识陷入昏迷状态,一直重复著相同的话。
而他则不断的在她耳旁呢喃细语,诱哄的安抚她害怕不安的情绪,轻柔的声音中,有著不再隐藏的怜爱和疼宠。
「好冷。」瑟缩了下,她将冰冷的小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间,汲汲的吸取他提供的热气。
经过一场攸关生死的惊吓,她浪费了许多的体力,最後是哭著睡著的。
一直到她阖上双眼睡著为止,都不知道他们是裸裎共浴,未著寸缕。
「嗯……」满足的发出一声呢喃,黄心蝶悠然的转醒,舒服的伸了个大懒腰,才微笑著睁开眼睛,迎接新的美好一天。
显然她将昨晚所发生的插曲,全忘得一乾二净。
她这个人有项坏习惯,喜欢记住愉快的事,不愉快的事,她会刻意选择失忆。
闻著房内麒麟香炉散发出袅袅的药香味,她精神非常好的坐起身,没有注意到她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也没有发现已过五更,石熙尊为何没挖她起来煮早膳。
一切是那么不正常,而她却没留意到。
阳光自窗棂中穿射进来,她心情十分愉快的准备下床用膳,不过仅一眨眼,她皱起眉头,因为她发现她的鞋子不见了。
跪坐在床边,她低头弯腰将上半身探下床去,结果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那一双石熙尊以强迫方式,命令她穿上的漂亮绣花鞋。当然,那也是出制於「水工坊」。
虽然因讨厌他的专制,而故意与他唱反调,嫌鞋子布料太鲜艳,太花俏,样式也不好看,不过当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舒适柔软的绣花鞋,她可是打从心底赞叹「水工坊」制鞋师傅的精巧手技。
打从娘胎出生後,她都是穿名贵的绣花鞋长大的,却从未穿过如此令人感到舒适的柔软绣花鞋,而也由於京城的制鞋师傅,只著重於外表的华丽,所以当她穿上好看又好穿的「水工坊」绣花鞋时,她才会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
那真的是一双令她爱不释手的绣花鞋!如今不见了,令她有点伤心。
不过,她的伤心只维持到不小心瞥见自己身上那一袭嫩黄的衣裳为止。
眨了眨错愕的双眼,她的视线由灰色的地板慢慢的往上移,最後停在嫩黄的衣裙上。
她看错了吧?绫衣、罗裙……怎么会是嫩黄色呢?
不敢置信的再眨一下眼,仔细的看清楚身上所穿的衣裙,结果她僵住了,倏地抬起头,後仰跌坐在床上。
是嫩黄色!她没有眼花看错!这……这……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记得昨晚穿的是一袭墨绿色的衣裳,怎么一觉醒来,衣服的颜色却改变了呢?
没有她的允许,到底是谁偷换她的衣服?
惊愕立刻被气愤所取代,她双眸燃起两簇熊熊的怒火,她非宰了那个看光她身子的人不可!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以一张契约束缚住她一生,主宰她性命的卑鄙小人——石熙尊!
他竟敢占她的便宜!他死定了!
「醒了?」走进寝房,映人眼瞳的是一张压抑沸腾怒气,濒临爆发边际的小脸,石熙尊实在很难将昨晚那柔弱可怜的她,与现在凶悍得像只小母老虎的她连想在一起。
「我的鞋子呢?」她横眉竖眼的瞪著他。
「湿了。」打开鞋箱,他随意取出一双同色系列的嫩黄绣花鞋来。
「湿了?」她困惑的蹙著眉头,一时会意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落水了。」他嘴角上扬惊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提著精致华丽的绣花鞋走向她。
「落水?」她的双眉蹙得更紧,因为他的暗示慢慢的勾起她的记忆。
她记得……昨晚她计画欲偷回令她失去自由的契约,和有五万两存款的寄存单,结果不知哪来的勇气,让她十分大胆的将他的衣服给脱了,却意外的发现他有一身结实的肌肉,而一直佯装沉睡的他,岂会放那大好机会,「正好」醒来逮住她「图谋不轨」的手,仿佛他的清白被她毁掉似的,狡猾的要她必须负起责任「养他」,并卑鄙的将十年期限擅自更改为一辈子。
她疯了才会留下来做一辈子白工!况且,自由就等於她的命,要她在一个地方待上十天半个月,就教她有够难受的,还遑论十年?一辈子?这简直可媲美酷刑的约束,她哪肯依啊!
最後无计可施,她只好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谁知他这只深藏不露的狐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