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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您星期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房子里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吗?”
“天哪,没有,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那么——”柯克刚想说,但是,毕竟,能期望这个近视的小老头注意到什么呢?挣扎的痕迹?门上的指纹?路上的脚印?几乎什么都没有。古达克先生可能会看到一具尸体——如果他被绊倒的话——但是比那再小的东西他就注意不到了。
他相应地感谢完牧师,再次认定他可以证明克拉奇利和自己在六点半以后不在现场。牧师一边跌跌撞撞地走路,一边嘴里无数次焦躁地嘟哝着:“祝您下午愉快!”
“好吧,好吧,”柯克皱着眉头说,“是什么让这位老先生这么肯定这些都是必要的时刻。我们不认为它们是。”
“不,先生。”塞伦说。
“他看起来很激动。虽然不太可能是他,不过想来,他也够高。他比你高——和诺阿克斯先生差不多高了,我估计。”
“我肯定.不是牧师,先生。”塞伦说。
“我不就是这么说的吗?我想克拉奇利能从我们的问题里猜出哪些时间比较重要。活着真难。”柯克先生哀伤地说,“如果你问问题,你就是在告诉证人你在寻找什么。如果不问,又什么都查不出来。当你认为你开始涉及某事的时候,你恰恰碰到了法官的规则。”
“是啊,先生。”塞伦礼貌地说。哈丽雅特把特威特敦引进来的时候,他站起身来,拉出一把椅子。
“哦,求求你!”特威特敦小姐用微弱的声音说,“求求你别离开我,彼得夫人。”
“不,不会的。”哈丽雅特说。柯克先生马上安慰证人。
“请坐,特威特敦小姐。没有什么可惊慌的。首先,我理解您不清楚您舅舅和彼得·温西勋爵的安排——我的意思是,卖房子的事等等。不。就是这样。那么请问,您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哦!大概——”特威特敦小姐停顿了一下,掰着两只手的手指认真地算了算,“大概不到十天。上星期日做完晨祷以后我来看过一次。我是指,当然,上一周的星期Et。我来给尊敬的牧师演奏管风琴。那是一个整洁的小教堂,当然,人不是很多。帕格海姆没人会弹管风琴,而且我很高兴这么做。然后我见到舅舅,他和平时一样。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您知道他从上个星期三开始就不在家吗?”
“但是他不是不在。”特威特敦小姐大声说,“他一直都在。”
“是这样,”警督说,“您知道他在这里,不是离开了?”
“当然不是。他总去别的地方,而且通常都会告诉我。但是去布若克斯福德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我是说,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多想。但是我对此一无所知。”
“对什么?”
“任何事。我的意思是,没人告诉我他离开了,所以我认为他还在——当然,他确实也在。”
“如果有人说这房子锁上了,拉德尔夫人进不来,你不会感到奇怪或者不安吗?”
“哦,不。这经常发生。我会认为他在布若克斯福德。”
“您有前门的钥匙,对不对?”
“哦,对。后门的也有。”特威特敦小姐在老式的宽大口袋里摸索着,“但是我从来不用那把钥匙,因为后门总是上着闩。”她拽出一个大钥匙圈,“昨天晚上我把它给了温西勋爵,平时我的钥匙也挂在这个圈上。从来不离身,当然昨天晚上除外,温西勋爵拿着呢。”
“嗯!”柯克出示了彼得的两把钥匙,“是这个吗?”
“嗯,应该是吧,如果是温西勋爵给您的。”
“您没把前门的钥匙给过别人?”
“哦,天哪,没有!”特威特敦小姐抗议道,“谁都没给过。如果舅舅不在,弗兰克…克拉奇利想要在星期三早上进来的话,我会和他一起来,给他打开门。舅舅是个很仔细的人。而且,我也应该亲自去看看是不是一切正常。事实上,威廉舅舅在布若克斯福德的时候,我也时常会来这里看一看。”
“但在这个场合,你不知道他离开?”
“不,我不知道。我一直这么告诉你。我不知道。所以当然我没有来。他没有离开。”
“一点不错。那么您确定从来没有把这些钥匙留在某处,这些钥匙从来没被复制或借用过吗?”
“从来没有。”特威特敦小姐认真地回答——哈丽雅特心想,她这时候不求别的,只想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当然,她意识到钥匙是这个问题的关键,任何无辜的人有可能如此无辜吗?警督继续无动于衷地问问题。
“您晚上把钥匙放在哪里?”
“总是放在卧室里。钥匙、亲爱的母亲的银茶壶,还有索菲阿姨送给爷爷奶奶的结婚礼物——调味瓶。每天晚上我都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手边是以防火灾用的就餐铃。我睡觉的时候没人能进来,因为我总是在楼梯上放一把折叠躺椅。”
“您给我们开门的时候,把就餐铃带下来了。”哈丽雅特在一边证明。她的注意力被彼得从菱形窗格中映出的脸转移走了。她友好地向他挥手。想必他已经驱除了自我意识的攻击,现在又开始对事情感兴趣了。
“折叠躺椅?”柯克问。
“绊倒夜贼用的。”特威特敦小姐非常严肃地解释说,“那是个好东西,你看,他被绊倒,弄出动静的时候,我就可以听见,然后向窗外摇铃铛叫警察。”
“天哪!”哈丽雅特说,(彼得的脸消失了——也许他要进来。)“你可真够无情的,特威特敦小姐。那个可怜的人可能摔倒,扭断脖子。”
“什么人?”
“夜贼。”
“但是亲爱的彼得夫人,我只是试图解释——从来没有来过夜贼。”
“那好,”柯克说,“看起来没有其他人碰过这些钥匙。现在,特威特敦小姐,关于您舅舅的财政困难——”
“哦,天哪,哦,天哪!”特威特敦小姐毫不掩饰地打断了他的话,“对此我一无所知。太糟糕了。我真的很震惊。我想——我们都认为——舅舅是个富有的人。”
彼得悄悄地走进来,只有哈丽雅特注意到他。他站在门边,对照挂钟的时间给自己的手表上发条。显然他恢复了正常,因为他的脸上充满了警觉的智慧。
“你知道他立过遗嘱吗?”柯克随意地抛出这个问题,泄露秘密的纸条隐蔽地躺在他的笔记本里。
“哦,是的。”特威特敦小姐说,“我知道他立了遗嘱,这本来也无所谓,因为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但是我确定他跟我说过他立了遗嘱。我担忧的时候,他总是这么说——当然我不是很富裕。他总是说,艾吉,别着急。我现在不能帮助你,因为我的钱都用来做生意了,但是,我死后,钱都是你的。”
“明白了。您从来没想过他会改变主意吗?”
“为什么?不。他还能把钱给谁呢?我是唯一的可能。我想,现在什么钱都没有了?”
“恐怕是这样。”
“哦,天哪!这就是他说他的钱都用在生意上了?什么都没有了?”
“通常是这个意思。”哈丽雅特说。
“那么这就是——”特威特敦小姐刚想说又停住了。
“是什么?”警督催促着。
“没什么,”特威特敦小姐可怜地说,“只是我想到的事。私事。但是他曾经说过,他缺钱,人们不付账……哦,我做了什么?我该怎么解释?”
“什么?”柯克又问。
“没什么,”特威特敦小姐赶忙重复着,“我只是听起来如此愚蠢。”哈丽雅特感觉这不是特威特敦小姐本来的意思。“他从我这里借过一小笔钱——不多——但是我本身也没多少钱。哦,天哪!恐怕现在考虑钱是件可怕的事情……我确实以为我老的时候能有点钱……时间真是残酷……还有……还有……还有我的房租……还有……”
她颤抖着快要淌下泪来。哈丽雅特困惑地说:
“别担心。我相信事情可以解决的。”
柯克忍不住了。“米考伯先生!”他好像松了一口气说。微弱的回音让他注意到身后的彼得,他四下看了看。特威特敦小姐在衣服里疯狂地寻找手绢,铅笔和绑鸡腿的赛璐珞环像阵雨一样掉落出来。
“我还指望这些钱呢——相当,尤其,”特威特敦小姐啜泣着,“哦,对不起,别在意。”
柯克清了清喉咙。哈丽雅特烦恼地发现今天早上她只准备了为蜜月擦干欢喜泪珠的一方优雅的亚麻手绢。彼得打着休战旗前来救援。
“很干净的。”他高兴地说,“我总是带着它。”
(你这魔鬼,哈丽雅特对自己说,你被训练得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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