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兀诹艘淮笃荽灾校衙挥幸坏愣枷胱急傅睦詈滤Φ搅说厣稀R豢迹詈禄挂晕馄ヂ庾颖凰榧绷耍谜庵址绞娇挂槟亍=峁张榔鹄矗头⑾稚桨哪潜撸簿成系某で勾痰端孀怕淼谋寂芤簧弦幌碌仄鸱牛诔筷刂猩了傅囊坏赖篮狻K馐茄劭匆蛔飞狭耍约阂乇苣寻。±詈旅靼资窃趺椿厥轮螅辖羝磷『粑诼庾右徊啵ё潘耐罚崆岬馗潘菇蚪虻亩洹⒍钔贰⒊こさ拿婕蘸捅亲印R簿褪窃谀鞘保詈路⑾郑馄ヂ庾踊肷砗菇蚪虻模也嗥ü杀蛔约河寐肀蕹槌隽艘坏赖姥郏食隼吹难延液蟊叩囊徽跬榷既竞炝恕�
走错路了,该怎么办?李涵章一时之间乱了方寸。正勒住缰绳愣神儿,胯下的骡子忽然蹬开四蹄,又狂奔起来!
随后,李涵章听到了一阵拉枪栓的声音,接着,就有人高喊:“站住!再继续逃跑,就开枪了!”李涵章闻声扭头一看,有两名解放军骑兵正在朝他奔来。但李涵章明显地看出,他们骑的战马,也和这匹骡子一样,几乎精疲力尽了,跑得慢不说,连马头也昂不起来。李涵章估计,其他的十几个骑兵,都已经被这匹骡子拖垮了。
骡子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精气神儿,奔跑起来依然箭一般地快,不消一支烟的工夫,那两名解放军士兵,就被甩下了半里多地。他们开枪了,子弹呼哨着飞过来,从李涵章的左右飞过去。李涵章没有还手,虽然他手里拎着枪,虽然他知道自己只要回身,一扣扳机,就会有一名士兵从马上栽下来,但他只是把手枪拎在手里,任由骡子狂奔。他在心里告诫自己:我只想逃命,不能再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
不知道又跑了多久,终于,前面出现了一座树林浓密的土山,骡子往山上奔去,开始爬坡时,李涵章看到骡子在一丛丛灌木上快速跃过!他俯下身来,抱着骡子的脖子,把脸埋在骡子的鬃毛里。渐渐地,他感觉到骡子奔跑的步伐迟滞了下来,身子左右摆动着,鼻孔里呼呼地喷气:骡子已经遍体鳞伤。李涵章的裤脚也被那些灌木枯枝挂成了一根根布条。
终于跑上了那座山岗。
那两名解放军骑兵早已被骡子甩得不见了踪影,但骡子仍在歪歪斜斜地往前奔,又跑了一阵,李涵章觉得有些异样,骡子的步履乱了,一个趔趄接一个趔趄,但它仍试图保持着身体的平稳,以不让李涵章从它背上跌落下来。
终于,经过一片一人多高的枯草丛时,骡子停住了,慢慢地卧了下来。
李涵章从骡子背上站起身,走过去。骡子拼尽最后的力气抬了一下满是鲜血的头,用浑浊的眼看了看李涵章,然后脖子一硬,身子挺在草丛里,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骡子,李涵章想起了他的黑伯。于是,他决定暂时让骡子在蒿草里躺着,自己先去找到水源、吃点东西,等体力恢复之后,再找个地方,好好地安葬骡子。
寻着滴滴答答的水声,李涵章钻进了一个枯草掩盖的石洞里,就着山泉水吃完干粮,正在清洗腿上被枯枝挂的伤口,忽然,听到石洞外面有人说话。李涵章放下裤腿,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当即断定,这是配合共军搜山的当地老百姓。他随即把小一些的左轮手枪塞进袖口,警惕地坐在那里,继续支着耳朵听动静。
“格老子的,逮一个人,搞那么大动静,老子的脚都跑断了。天冷得很,要不是这趟差,老子在家搂着婆娘打瞌睡,多安逸哦。吔,这儿有个洞,还有滴水声,我们进去喝口水吧,走了这半天,口干舌燥。”
“要得,要得!要想在这么大一座山里找一个人,和大海捞针有啥不一样?走,我们进去喝口水,歇歇脚。”
李涵章听到这话,知道这些人是当地的老百姓,而且,马上就要到自己藏身的这个山洞里来。还没容他想出应付这两个人的办法,两个汉子就“刷刷”地踩着枯草,往山洞里走。
“哦,两位哥子,也是被喊来当差的吧?格老子,那个狗日的龟儿子,害得老子好苦。转了半天,渴得要死,把衣裳裤子也扯烂了,回去咋个给婆娘交代?”李涵章意见两人进来,没等对方开口,站起来,顺口胡诌。
“哥子在喝水的呀?正好,我们也是进来喝水的。”另一个个子矮一些的汉子接上了李涵章的话茬。
“听哥子刚才说的话,婆娘一定好标致吧。”李涵章从语气中,听出了这个矮个子就是刚才在洞外发牢骚并提议进山洞歇脚的那个,于是,故作轻松地和他开玩笑。
“就是哦,老南瓜的婆娘,那个标致哦,没得说!”另一个年轻些的瘦高个也跟着开老南瓜的玩笑。
“哥子,你出来转山,咋个还带着这么大的背篼?”老南瓜显然看到了李涵章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背篓,一脸惊讶地问。
“唉,我婆娘要我当完差,去给她舅舅送些东西。老子养家这么辛苦,硬是不让歇口气。”李涵章一向认为,特务就是这个世界上的职业说谎者。当然,从党部到军事委员会再到中统,又回到党部,一溜儿走过来,他更清楚,这世界真正说谎的高手绝对不是特务,而是那些组建特务机构的人。
“哈哈,没有想到,哥子也是怕婆娘的耙耳朵。怕婆娘没啥不好,怕婆娘的汉子有酒喝嘛。哥子,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矮个子一听这话,不但乐了,还对李涵章的口音有了兴趣。
“唉,倒插门,就得夹着尾巴。不怕哥子笑话,我硬是怕我婆娘得很。”李涵章故意做出一副很窝囊的样子,回了矮个子的话。
好在那两个汉子没有继续追问李涵章是哪个村子的,他婆娘舅舅家是哪个村子的,要不然,李涵章还真就对付不下去了。他虽说对这一带的地形熟悉,但那都是从军事地图上看到的,大一些的地名还有印象,哪能记住附近村子的名字?
“唉……跌了这一脚,把衣裳滚成了蓑衣,咋个去见人?这差事,啥时候当到头哦……”看看两个人丝毫没有怀疑自己,李涵章不动声色地开始探听情况。
“快了,快了。听一个解放军的长官说,那个特务,狡猾得很。骑着一匹红马,钻进了这座山,硬是没了踪影。要是找到天黑,还找不见,就收兵了。”老南瓜说出的这番话,让李涵章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儿。
“哥子,听说那个特务,骑的是一个火龙驹,跑得快得很,遇沟遇河,能一跳几丈远。灵马救主哦。只有贵人才有这福气,三国里的刘皇叔,就是这样的贵人。”矮个子的话,让李涵章明白,巡山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骑的是一匹骡子,而且他们也还没发现自己藏匿骡子的那片蒿草。
3
遇到老南瓜这两个当地汉子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三个人胡乱摆了一会儿龙门阵,就走出了那个山洞。李涵章借口要去婆娘的舅舅家送衣服,和那两个汉子分了手,赶紧在附近找到一个荒草更深的山沟,把捆得结结实实的背篼往下一扔,然后,抱着脑袋滚了下去。
这是一条被浮土覆盖着的沟壑,李涵章滚到沟底后,赶紧找到刚才扔下去的背篼。还好,沟底是厚厚的枯草,背篼没有被摔坏。他解开背篼上捆绑的麻绳,打开背篼,找出了那个一直随身带着的急救包,躺在又高又密的枯草丛里,把自己隐藏好,这才取出装着云南白药的小葫芦样瓷瓶,撒了些药粉在腿部的伤口上,又从急救包里找出一卷绷带,做了紧急包扎。
处理好伤口后,李涵章这才开始慢慢观察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往上看了看,他发现这道山沟足有一两丈深,躲在这里非常安全。上边的人,如果不是像他那样为了逃命,一般是不会冒险来这里搜查的。
在沟底的荒草里躲着,有好几次李涵章都听到上面有人说话,既有解放军互相通报情况的声音,也有当地老百姓向解放军报告情况的声音。
终于捱到天黑了,解放军果真如同老南瓜说的那样,搜查了整整一天没有结果,便撤兵了。
李涵章又躲了一阵子,大约晚上十点多,听听周围确实没什么动静,才开始寻思怎么爬出这个足有两丈深的山沟。他从上面滚下来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直接从这里爬上去,所以,很直接地选择了顺着这个山沟往一个方向走。走了一阵子,山沟果然变浅了,而且,还有几块可以垫脚的石头,于是,李涵章把背篼背好,手脚并用,爬了上来……
尽管当天的危险躲过去了,但李涵章担心解放军仍不罢休。所以,连夜把背篼里的一个军用水壶灌满水,摸索着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