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谭明溪说:“我能给他打电话吗?”
同事看了他一会儿,说:“该吃午饭了。”
午餐是盒饭,两荤两素一碗汤,还有水果,会议室里成了临时餐厅,所有的职员围坐在一起。没人说话,吃饭似乎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虽然略显冷清,但谭明溪还是感觉很满意,这里毕竟比宿舍楼更让人安心。
同事们陆续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谭明溪和李芸两个人。
“孙岷佳负责哪方面业务?”谭明溪故意用随意地语调问。
“他是销售经理,公司里具体的工作都归他管。”
两个人继续吃饭,外面的职员开始忙碌起来。
李芸说:“你慢慢吃吧,他们都是工作狂。”
“我想让马源看看设计图,如果不妥我可以马上修改。”谭明溪说。
“明天吧。”李芸笑眯眯地说,“马总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我今天能不能加班?”谭明溪问。
“当然能。”李芸爽快地说,“我过会儿把公司钥匙给你。”
午饭过后,谭明溪在写字楼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一把圆锁,他回去就要把宿舍的门锁换掉。吉普车在停车场里,车身有点脏,大概有一个多星期没清洗了。他跳上车,围着停车场开了一圈,车况良好。他很高兴,至少今晚他不必担心末班车的时间了。
孙岷佳到底去哪了?这件事成了谭明溪心中的一个结。
当谭明溪返回公司时,同事们已经开始工作了,键盘声响成一片。他坐到办公桌前,看到电脑上放着一把钥匙,金光闪闪。
“李芸给你的,公司大门钥匙。”戴眼镜的同事说。
“知道了。”谭明溪将其放进口袋。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墙上的钟表仿佛在消极怠工,迟迟不肯挪动脚步。
谭明溪专心致志地设计图纸,他可不想让马源失望。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周围忽然传来杂乱的走动声,他抬起头,看到同事们纷纷离席,神态轻松。
“怎么了?”谭明溪好奇地问。
“下班了。”同事回答。
谭明溪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擦黑,自己竟忘掉了时间。
“你还不走?”同事问。
“我要加班。”谭明溪说。
李芸走过来对他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谭明溪记在便签纸上。几分钟后,所有的人都不见了。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
楼道里充满了愉快地说话声以及电梯运转的声音,一拨又一拨的职员离开了办公楼,足足过了半个钟头,十五层才完全安静下来。
谭明溪去了趟卫生间,然后继续他的工作,他希望明天能看到马源满意的笑容。
新来的人需要更加努力,无论是谁都懂得这个道理。
夜幕初降,谭明溪打开头顶上的吊灯,灯光不是很亮,看来这里的人很少加班。
一阵阵暖流从空调出风口送进办公区,很舒适,像家一样的温暖。
鼠标在桌面上滑动,一幅绝妙的设计图在显示器上逐渐成形,谭明溪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自己创造出的成果。
电梯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这个时间谁会到公司来?是马源吗?
来者站在前台,谭明溪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谁呀?”谭明溪迅速站起来,大声问道。
“我还以为没人呢。”对方说。
谭明溪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穿牛仔衣戴棒球帽的小伙子,脖子上架着黑色耳机,帽檐成弧形,很酷的样子。
谭明溪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尚的年轻人与公司有什么关联。
“有事吗?”他问。
“我是送快餐的。”
谭明溪纳闷道:“我没订盒饭。”
“是李芸小姐中午预定的。”
谭明溪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多少钱?”他问。
“月底结算,你签个字就行了。”小伙子拿出一个夹子,里面放着一张表格。
谭明溪签完字,小伙子将热腾腾的盒饭放在接待台上,架上耳机,转身走了。
他将小伙子送入电梯,转眼间电梯到了一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不动了。他孤零零地站在楼道里。其他公司的玻璃门后都是黑森森的,大厦里静得恕�
他忽然有点害怕,十五层还有别人吗?
谭明溪拿着盒饭回到座位,挪开电脑,铺上几张打印纸,准备吃饭。
他觉得室内有些冷,暖气好像停止了,他调了调墙面上的空调开关,没有反应,大概是物业为了节能,每晚都要终止暖气供应。
他披上外衣,倒了一杯热水,重新回到座位。晚餐多了一道素菜,香气扑鼻。他狼吞虎咽地吃完盒饭,完全忽略了菜肴的滋味,因为他觉得办公室里有点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清楚,但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也许是由于空间的影响吧。
窗外响起一阵风的呼啸声,大楼似乎晃了一下。
谭明溪觉得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半空中。
室内温度逐渐降下来,谭明溪哆嗦了一下。他迅速拿起空饭盒走出办公室,他决定完成这幅图就赶紧回宿舍。
楼道里非常安静,一般的杂音是传不到十五层的。
两侧的公司都锁着门,谭明溪最担心有人从里面木木地走出来。
他此刻非常矛盾,既希望看到人又不想看到人。
没想到这栋高档办公楼比三七四工厂的老旧宿舍更让人心惊胆战,那里至少有阴阳怪气的彭斌,这里却什么都没有。
卫生间里当然没有人,谭明溪洗了洗脸,在镜子里他发现自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鬼似的。
突然,他听到楼道里有声音。
是电梯的开门声,有人来了。
谭明溪快步走出去,电梯果然停在十五层,但是他没看到一个人影。
他在楼道里走了一圈,没有一间公司亮着灯。
谭明溪的心立刻悬起来,这个人一定进了自己的公司,谁会来呢?
他小跑进去,环视办公区,和白天一样,房间里冷冷清清,墙角处挂着一排衬衫,红的、蓝的、条纹的、花格的……
会议室和总经理室也没有人。
真是怪事,难道刚才乘电梯上来的是一个鬼魂?
谭明溪有点慌神,他不想再待下去了,图纸还是明天画吧。他关上电脑,把资料胡乱地塞进包里。
会不会是无聊人做的恶作剧?不可能,除非这个人有神经病。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不小心把水杯碰翻了,茶水险些洒在电脑上。
谭明溪随口骂了一句,真是越忙越乱。
突然,前台的电话响了,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
谭明溪被吓了一跳,这部电话一天都没响过,却偏偏在他加班时响起来,有点蹊跷,令人费解。
电话铃声不停地响,一遍又一遍,打电话的人很有耐心。
谭明溪放下包,跑到前台时,铃声断了。他刚回到办公区电话又响起来,好像在故意捉弄他。
他没好气地接起电话,说:“你好,翔宇公司。”
电话里没有说话声也没有忙音。
谭明溪一愣,接着问:“请问哪位?”
听筒里依然没回应,但谭明溪听到了喘息声,很重,像是故意为之。
谭明溪说:“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喘息声更重了。
哐当一声,谭明溪挂上电话。
谭明溪有点发毛,他想起了一个美国恐怖片,一个女孩总是接到莫名的电话,而给她打电话的连环杀手就藏在屋里,就在她身后!
那部片子好像叫什么来的?
对了,是《来电惊魂》!
他猛然转过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电梯还停留在十五层,五分钟前有一个人鬼祟地到了这里,藏在屋内的某个角落,然后悄悄用手机给他打电话!
谭明溪越想越害怕,这个人究竟要干什么?
他战战兢兢地回到办公区,检查了每个可能藏人空间,两个独立的办公室空空荡荡,桌底下没有人,墙角处挂着一排衬衫,红的、蓝的、花格的……
即便如此,谭明溪也不想在这里逗留哪怕是半分钟。
他顾不上擦干桌上的水迹,提起公文包匆匆忙忙往外走。
事实上他只迈出了一步,他的脚就像是钉在地板上。
他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这件事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屋里很冷,但他已经开始流汗了。
他害怕什么呢?
几分钟前他从卫生间回来时,他看到墙角一排衬衫,分别是红的、蓝的、条纹的、花格的。
刚才他接完电话回到办公区时,看到的衬衫顺序是衬衫,红的、蓝的、花格的。
区别是显而易见的,少了一件条纹衬衫。
可为什么会忽然缺了一件衬衫呢?
难道是衣服自己溜走了?
当然不是,衣服没有腿,它自己不会溜走。
但如果衣服穿在一个人的身上就不一样了。
换句话说,有一个人刚才就站在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