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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众人的到来,云轻舞虽然惊讶了一些,但因光幕中的景象,他不愿多想现实之事,只是随意扫过一眼,便不再理会。她重新一瞬不瞬地盯着应雨和光幕中应雨二度轮回前的画面,心中有激动、叹息、凄怆……
她不禁潸然泪下。
在前方的光幕中,徐幽几乎每天都会去太玄山走上一遭,从未放弃。即便是寒风席卷天地,大雪铺满整座山的冰冷冬季,他都不曾退缩一日,经常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太玄山顶。
待到春暖花开,太玄山上又开满了遍地的芬芳鲜花,他沐浴着蓝天中射下来的温暖光束,缓缓走上山顶,迎着朝阳神飞思弛。
片刻之后,他略带几抹失望之色,顺着来路往回走去,步入了几乎蔓延到半山腰的遍地鲜花丛中,阵阵馨香传入他的口鼻,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霍然间,一道欢愉的嬉笑声从前方的花间传来,带着自由自在的感觉,声音空灵动听,沁人心脾。
徐幽闻声神色大振,快步走入了百花丛中,终于在鲜丽的一簇簇花朵中央见到了翩然而至的云轻舞,白衣飘飘,发丝轻扬,在这一刻宛若花间的精灵。
“仙子姑娘,可是刻意来找我的?”徐幽笑着道,缓下脚步走向佳人。
闻言云轻舞转过身来,哼哼地道:“这一次我可没有停留在你家的院子里,哪有找你的道理,你可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我曾说过,会在太玄山等你前来的。你既然你真的到来,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我看着太玄山风景好,喜欢过来看看不行么?”
“行,当然行。”应雨笑道,不再多言。
见此,云轻舞反而不依了,嬉笑着道:“徒儿,怎么见到师傅也不快过来拜见,这像什么样子,亏你还是读书人。”
徐幽愕然,摇头笑说道:“我可没有认过你当师傅。”
“这可是你亲口所说的。”
“证据,我需要证据,否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你亲口说的话,你莫非还想要耍赖么?”云轻舞瞪起了明亮的双眼道。
“证据何在?”徐幽大笑道。
两人当即争锋相对,彼此间话语如梭,词藻尽出,直到说得累了,才微微喘息地停下来。
“你是来见我的,对吧。”徐幽笑笑道,脸色很是温和。
“是又怎样?我是怕你独自一人太寂寞可怜,所以来看看你。免得你因为无法修道的原因而想不开自杀。”
话语刚毕,云轻舞立即以手掩口,自知失言,不由望着徐幽眨了眨眼睛,弯弯的黛眉下,长长的睫毛不断跳动。
徐幽见此失笑道:“我不是说过了,是否修道并无多大关系,只不过少了修道手段而已,早已不被我放在心上,你也不必介怀。”
云轻舞放下手,抿了抿嘴道:“好嘛,既然你这么看得开,我又怎么会多加在意。”
“这次你会待多久离去呢?”徐幽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道。
初次相见时,云轻舞停留不过片刻便离开了。
二度见面时,云轻舞则是驻留了十日时光,最终也消失在天际的彩云中。
这已是第三次见面了。
云轻舞坐在花丛间,花映容颜,更美一筹,让人见了直欲沉醉。
她笑笑道:“这一次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不过时间太长了也不行,毕竟师傅若是找不到我会不高兴的。”
徐幽抚掌笑道:“如此甚好……”
轮回盘中的其余人,皆不明白光幕中的画面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们也不曾打搅,就这么静心地观看下来。
其中和应雨熟悉的数人,更是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他们看着光幕,又看看应雨和云轻舞,不论怎样都感觉颇为古怪,但他们同样想要继续看下去,没有出声说话。
在光幕中,随之呈现出了一幅幅画面,让人的眼睛不断睁大。
夜深人静时,徐幽与云轻舞两人抱着酒坛痛喝,不是有什么伤心事,而是感受感受酒的味道,结果醉倒两人,什么形象都无法顾及了……
草长莺飞之际,他们做了一个风筝放于蓝天白云中玩耍,云轻舞特地不动用自身灵力,宛若凡人那般开心快意……
鸟语花香的时候,他们在太玄山上荡着秋千。云轻舞坐着,巧笑嫣然;应雨在后面推着,笑容满面……
一幅幅往昔发生过的画面,再度真实地呈现在眼前,让人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众人各自皆有不同的感受,其中以云轻舞为最!
她看看应雨,又看看光幕中的曾经,内心不断地颤动着。
应雨能够记起曾经的往事么?他能够再对她如往日那般温柔关爱么?两人是否还会有完整的结局?
想起数十载而过的孤苦伶仃,她又是悲从心来,眼泪一滴一滴滑过温润的脸颊,其中每一颗泪水都包含了诸多意味,是她数十载的思绪。
在众人全神贯注看着光幕的时候,没有人发现,站在人群中的萧若璃面色已是一片苍白,身形都显得摇摇欲坠,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量看着光幕内的画面。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有一些人,命中注定无法安宁。即便有一段的平静日子,到头来还会是被打破。
在一个秋叶席卷大地的时间,太玄山上依然是百花盛开,美不胜收,花浪起伏中,阵阵馨香顺着愈显寒冷的风儿吹过山野,吹到每一个角落。
一棵巨大的枫树下,有一根粗壮的枝桠被栓上了几根稍显旧迹的绳索,延伸下去成为一个简单的秋千,云轻舞正坐在其上。
她的白衣宛如云絮,似乎随时都会飘飞到天边一样,长长的秀美乌发亦是飘扬,双眼眯成弯月形,俏脸上带着一抹真心的笑容,心情很是活跃。
后方,白衣书生徐幽正推着秋千,笑意温和。两人正畅谈着,仿佛可以一直如此下去,安宁又温馨。
然而在下一刻,大风乍起,吹过这棵枫树下。
一共六人站在了徐幽和云轻舞的面前,三男三女,有青年亦有中年,各个神色冰冷,如同没有感情色彩,散发出让人心寒的气息。
“云师妹,你出来太久,该回去了,师傅已经找过你数次。”一位面方脸正的青衣中年人开口说道,看都不曾看徐幽一眼。
徐幽闻言眼神微变,看了云轻舞一眼,心中已经明白了一些,不禁收敛起笑意,沉默地站着观望。
“好,我回去。”云轻舞简单地回答道,没有拒绝,但绝美的容颜上却不见了笑容。
“云师姐,你动情了?”一位面庞冷冽的青年蓦然开口问道,他正是年轻时的张岳,满头的黑发在向后狂舞着。
其余忘情道的人立即将目光锁定在云轻舞身上,还有徐幽,气氛忽然变得越来越沉寂。
“本派之人不得动情,这是历来的规矩。”
“若是本派的人动情,将会遭到修行法决的反噬,师姐要慎重。”
一男一女陆续开口说道,仿若万年不化的坚冰,神色冰冷,眼中没有点滴感情。
“不如就由我为云师妹斩断这份情缘吧,如果用斩情一剑,对自身的道行会有所损害,还是直接将此人斩杀才是。”一位面色平凡的中年女子开口说道,眼神冷若黑洞,一股犀利的杀意在身上腾起。
云轻舞面色陡然一变,立即挡在徐幽的面前,对着同门喝道:“你们不得滥杀无辜,我并没有动情。”
徐幽的神色亦是变了变,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闭言未说。
他乃是一介凡人,许多修道之人都不会将他看在眼里。修道之人间的对话,他若是插话,恐怕多少会有点麻烦。他或许并不怕麻烦与危机,却不能为云轻舞招惹麻烦,故此才会闭口不言。
对于云轻舞的话语,张岳目光一闪说道:“可我们到达之际,看见师姐似乎笑得很高兴,这可是在派中从不可能见到的。”
“这能说明什么?莫非笑一下也算是动情么?”
“笑容未必能算,但师妹你为了一个凡人而如此对待我们,这还不能够说明什么吗?”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是你们可以插手的了。”云轻舞俏脸带怒地道。
她站在徐幽的面前,神色愤怒,灵力已从娇躯上腾起,大有一言不合便立即出手的样子。
“好了,师姐既然这么说,我们也不能刻意与师姐过不去。”一位一直没有开口的年轻女子说道,声音清甜温柔。
这位女子穿着素白的衣裳,乌发如瀑,黛眉秀丽,五官精致,冰肌玉骨,容颜仅仅比云轻舞次上一分,叫作云惜弱。
“惜弱师妹,我知道你和轻舞师妹的关系很好,但也不必如此明显地帮其犯门规吧?”那名中年的女子说道,神色很是冰冷。
云惜弱平淡回答道:“这并没有犯门规,毕竟所谓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