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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摸摸花白胡须道:“我年轻地时候跟着师父做生意去过西尧国,那里的人大多长着蓝色眼睛,说话口音也很稀奇。在这铁河镇上,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西尧国的人呢。”
听了老掌柜的话后,方浅晴心里的疑惑更是像迷雾一样愈来愈浓,置身在大街上后两边张望,却已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看到茶坊边上蹲着个卖山货的小贩。忙问:“有没有见一个蓝衣服的男子从茶坊里出来,他往哪里走了?”
“我看他似乎是向将军府的方向去的,才过去不久。”
方浅晴一路快奔,果然转个弯看到那个蓝色背影就在前头,她也不敢跟得近了,离开一段距离慢慢随着踱步。
那人似是很悠闲,慢悠悠地这里看看,那里问问,还不时回头一望。
方浅晴怕被他发现自己在跟踪他,每当他乍然回头。就装作问询商品价钱。
那蓝衣人岂会不知道有人一路跟来,回头看她装模作样地,嘴角一勾,自顾往前走。。com
铁河镇本来就不大。这一直往前走着走着,就接近了西城门了。
方浅晴是专心跟踪,根本没注意走到了哪里,见那人身影一晃出了西城门,忙忙地也出得城来。
西城外的官路旁。就是一片松树林,树高且大,直****青天。方浅晴饶是紧跟慢跟,一出城门却发现又没了那人的踪迹,不觉大为气恼。
左右望望,官道上人影全无,想来那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树林,可是,古人云:逢林莫入。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考虑了一会,想起老掌柜说蓝眼睛的可能是西尧国人,这西尧离开铁河镇很远,莫不是来了奸细?再加上对哥哥眼睛的疑虑,方浅晴决心还是要跟踪到底为好。
自己身怀纤云步绝技,虽然遇到高手的时候往往不能逃脱。可是。也不会每次都遇到很高的高手啊!
可怜那没有洛玄做保镖的方浅晴大小姐,学人家跟踪追击。一下子踏进了松树林中。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幽暗起来,树林很浓密,每棵树之间距离甚窄,塔形的巨松遮天蔽日,只有些微斑驳日影投到脚下被针叶落满的土地上。
绕来绕去地走了一会,也还是未见那个人的影子,方浅晴心里盘算:这下可是跟错地方了,那人大概并没进入松林吧。
正打算回头出去,却觉得头上衣服上都簌簌地落到很多松针,连脖子里都刺痒着,想是也中招了。
抖落抖落,再拍掉身上的脏物,继续往外走。
呃,不对,更多的松针落下,劈头盖脸地像是倒下来地。就算是林间有风,也不至于像下雨一样落松针吧。
扑的一声,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松球正打在方浅晴的额头上,打得生疼。
猛然抬起头来,恰恰避过了当头掉落的另一个松球,却见自己跟踪了半天地蓝衫公子正站在一根颤巍巍的松枝上对他若无其事地勾唇而笑。
那人的手里,还握着另外一些松球,脸上带着恶趣味的笑容,显然是还要继续再扔。
“喂,你无聊不无聊啊?你的松球打到我了!”
“恩?不无聊啊,很好玩。”
那人好整以暇地站着,那细细的松枝随风而动,他也随着那韵律晃动着,看着要掉下来,却又似很稳当。
拿起一个松球,冲着方浅晴瞄准了一下,嗖地扔了过来。
方浅晴一闪身让过,那人笑:“身手不错么,闪避得挺快的。”
“真是无耻加无聊的家伙,你以为你是小孩啊,玩这样的游戏!”
方浅晴脸上涨得红红地,火气越来越大。
“哦,我无聊加无耻?我觉得暗地跟踪的人更无聊吧?”
咦,似乎口音也不是很怪异啊,还挺伶牙俐齿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个松林不是你家的地吧?我进来玩玩,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就拿松球打人,我却真不知道是谁无聊了。”
“恩,不错,你也很伶牙俐齿。算了,本来这几个一起扔你头上的,惩罚你胡乱跟踪。现在看你满会说话,就饶了你了。”
说完,那人把手里地松球随手扔到地上,没等方浅晴回答,脚在松枝上一点一荡,人已经向其他树掠去,几个起落,终于人影不见。
方浅晴愕然,心里很是无趣,为什么每次遇到地都会是很高的高手呢?
为什么看上去很好用地纤云步在那些人面前,就会显得很没用?
怏怏地一路再走回去,刚到门口,门上的就悄悄透露道:“王妃,今天府里来了个奇怪的客人,找将军的。”
“什么客人?”
“是个有钱公子模样的人,指名道姓要找将军,后来将军把他请了进去,很客气的。”
“他穿什么颜色衣服?”
“是蓝色缎子的。”
啊?难道追踪了半天,那人竟来到了府里,还正是来找哥哥的。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七十二章 方泓羽的秘密(下)
冲进将军府,方浅晴就直奔了哥哥的书房,谁知道被藤条给拦了下来。
“王妃,将军在和客人谈事情,吩咐谁也不能进。”
“什么?我也不可以吗?”
藤条眼里虽然含着胆怯,可脸上却很公事公办,非常坚持的站在门口。
方浅晴气急了,一转头回了自己房间,呼哧呼哧直喘气。
她什么都不怕,心里就是隐隐担心着哥哥会和其他国家有什么瓜葛。阁阁正正忠心耿耿的方大将军,如果真的成了叛徒,那花允炽的江山真的完了。
闷闷不乐的呆在自己房间里,连晚饭都没去厅阁里吃,后来还是藤条差了伙房的人给她送了过来。
没什么胃口地挑了几筷子,就再也不想吃了,任由着饭菜渐渐变凉。
夜渐渐深了,方浅晴却依然了无睡意。本来想着,哥哥知道她找过他,一定会送客之后来和她说说情由的,可没想到起了更,还是不见踪影。
难道,他们真的有那么多话要谈,以至于到这么晚还在继续?
夜幕低垂,夜色深深,只见缺月斜挂于疏桐枝头,细小如眉。
方浅晴再也忍不住了,把自己打扮成夜行侠的扮相,一溜烟跑了出去。
此时,在方泓羽的书房里气氛也很是凝重,话谈了无数,却始终无法达成共识。**JunZitang。coM**
“睿王子,你真的至今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那个蓝衣人地脸上写满了无奈。一双眼角上扬的眸子里也失去了些微神采。
方泓羽笑了笑,侧头看着他那挫败的神色,“其实你我见面很多次了,说实话被人猜疑起来很不好。我不是说不信你,但是兹事体大,实在是不能随意就决断得了的。更何况,就算我是你说的那个身份,但自小不在西尧长大,等于是西尧国的一个弃婴,是花盛人抚养我长大的。生养之情。并不能大过抚养之情,我只拿自己当花盛国的人。”
“唉,我没想到你这么忠心于花盛国,宁可做个驻守边疆的大将,也不肯回去主持大局,成为一国之宝书。其实,那并不仅仅是荣华富贵之事,而是求你去挽救西尧的天下苍生。”
“言重了,哲亲王,我这里真地不方便你久留。你请吧。这样的话题,我以后都不想再提了。”
那个哲亲王长叹一声道:“并非我危言耸听,太子拥兵自重,倒行逆施。实在已经是西尧的妖孽了。他,不仅仅残暴,还听信谗言,又异乎人伦的爱好。皇上年老多病,已经没经历管理朝政了。他很是后悔当初立错了太子。现在拖着不肯退位,就是盼望着你能回去,立你为新宝书。你要是不肯出来,恐怕太子总有忍耐不住的那一天,那时候,可能连皇上都会有危险。^^首发宝书子阁^^”
“是什么异乎人伦的爱好?竟能这样天怒人怨?”
“他听信邪教唆使,认为吃幼儿的心脏会让他益寿延年,增进功力。这几年来,国中百姓家家自危。经常会失踪出生不久的孩子,其实,那就是邪教中人所做,取了孩子的心,入药给太子进补。”
方泓羽饶是久经沙场,见识过最惨烈的战场。看过无数残肢血腥。听闻此言却也经不住寒噤了一下,吞了一口吐沫。一种恶心地感觉从胃部升起。面色微微发白。
而屋顶上,刚刚过来趴着偷听的方浅晴区却再也忍不住,发出了轻轻的“呕”的声音。
里面那两人都是警觉十足地,刚才谈话时,心情激动尚且没有注意到方浅晴轻轻上屋面的声音。可被她那反胃的声音一出,早就发现了。
那哲亲王随手拿了一根筷子朝着方浅晴逗留的那处天花板射去,筷子挟着凌厉的风声竟穿透了屋顶,留下一个小小地洞。
筷子透瓦而出,掠过方浅晴的耳边,啪的落到瓦片上,击碎了好几片。
方浅晴啊的一声大叫,方泓羽听得是她声音,顿时变了颜色,急忙跃出房间,又飞上了屋面。
方浅晴吓得不轻,脸都脱色了,站在屋顶上颤抖不已。
方泓羽走过去,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