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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见他黑红的脸正气凛然,想,这人倒真是一条好汉!突然明月奴冷冷道:“你叫东生月?”东生月一愕,道:“正是。”明月奴道:“你可知现今月亮在何方么?”东生月道:“在西方的,西方有个明月王,独霸着它。”
明月奴道:“那你把名字改了罢!”东生月道:“这是为何?”明月奴道:“月亮是永远不会再回到东方的,你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东生月苦笑道:“在下这名字不过是父母所赐,并没有其他意义。”
明月奴哼道:“我说有意义就有意义,我说没意义就没意义。”东生月道:“你是谁?”明月奴道:“我是月之魂!”突然手一扬,两朵月光击入东生月的腹内,东生月狂吼一声,口吐鲜血,仰天往后飞倒。
无咎大惊,叫道:“你干什么?”明月奴不理他,飞身而出,一道白影很快消失在天际。无咎看看东生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神犁紫驹等均直直地望着自己,一跺脚,也飞身而起,向明月奴追去。
追上明月奴,他怒道:“你为什么杀了他?”明月奴道:“我杀了他么?”无咎道:“你还不承认,难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明月奴道:“他不过跌了一跤,吐了口血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他?”
无咎听了,心里一宽,道:“这么说,他并没有死?”明月奴道:“哼,自然没有死,我又不是杀人狂,说不上三句话便要取人性命!”无咎喜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随便杀人的。”明月奴道:“哼,那也说不定,我可不是滥好人。”
无咎道:“好好的,你为何要打他一掌?”明月奴道:“谁让他取了个好名字?”无咎道:“就因为犯了你的忌讳?”明月奴瞪着他道:“我不打他一掌,你怎么会离开那里?”
无咎听了,一笑,道:“哦,原来你是害怕我留下来做皇帝!”明月奴哼一声,不说话。两人走了两天,临近鼎城。无咎看着鼎城叹道:“真是奇怪,这鼎城怎么就像是横亘在天地之间的一块大石头似的,怎么都绕不过它?”明月奴道:“谁知道你心里有什么鬼,闭着眼睛都会走到这里来!”
第七章 劫
鼎城附近几百里都在盛传着,神勇伯叶无咎就要率领天下义军攻到鼎城来了!这种风声甚至连城里的百姓都在悄悄耳语,道路以目。无咎和明月奴化妆成一对老年夫妻,进了城,见城里竟然萧条得很,街上人稀稀拉拉的,见了面也没有大声说话的,倒是手势成了一种流行的替代语。
他们在一家客栈住下,到了晚上,穿上夜行衣,飞过几重高墙,进入皇宫。皇宫已经跟以前大不相同,豪华巍峨,颇有人间帝王君临气势。无咎二人找了好几处宫殿,才找到蹇烨的寝所。
从屋檐上望下去,只见一间大殿里灯火通明,门大开着,用一些白色的纱幔遮住,里面传出吹拉弹唱声、女人调笑声、杯盏碰撞声,混成一片。无咎道:“这深夜了,他竟然还在饮乐?”
明月奴道:“哼,这不正是你们男人向往的醉生梦死么?”无咎不语,飞到那座大殿,揭开一片琉璃瓦看下去,只见满屋子都是珠玉摇曳的女人,都在喝酒,唱歌,大声说笑。没有一个男人,仿佛这只是座女儿宫。
无咎道:“奇怪,难道他竟然不在这里?”突然瞥见一个黑衣少女持了一柄烛火走向一个黑暗的角落,灯火一闪,就不见了。无咎心下通明,那里一定是有个暗室!摇摇手叫明月奴过来,明月奴过来,道:“怎么?”
无咎在她耳边悄语一阵,明月奴轻轻点了点头。只见她的身影一闪,就没入了那宫殿里,持了一柄烛火,往那暗门走去。满屋子的女人一个也没有发现她。
明月奴走到那黑暗处,果然见有一扇门,两个黑得只见眼白的彪形大汉把守着。两人见她轻盈地走过来,姿势美妙之极,相视一笑。明月奴走到门前,道:“劳驾,两位大哥,开开门。”两个大汉笑道:“你可知道这里的规矩?”明月奴道:“自然知道的。”大汉笑道:“那你还不过来。”
明月奴走过去,两个大汉伸出手,向她身后摸去,手刚伸到一半,突然眼珠凸出,像两滩烂泥一样委顿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明月奴看也不看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极长的地道,一路斜斜向下,走了有半个时辰还没有到头的意思,明月奴正心里有气,突然听见前面有人语声传来。她神色一凛,扔掉手中的烛火,像道轻烟般飘了过去。像影子般穿过几道卫士的关卡,她走进一个完全由水磨青砖铺就的屋子里。
屋里却并没有人,不但没有人,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扇没有门的门洞,通向另一间同样的青砖屋子。如是走了几间屋子,明月奴正觉得快要迷失方向的时候,听见隔壁屋子有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恭敬的声音道:“您老看当前的形势,朕该如何应付?”一个苍老的声音冷漠之极:“老夫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哪有功夫管你?若不是看在你答应臣服于老夫,且年贡甚丰的份上,老夫也不会跟你一起坐在这里。”
那恭敬的声音嘿嘿笑道:“您老既然坐在了这里,又怎么忍心看着朕急白了少年头?您老要是有什么事情棘手的,朕可以帮你料理了!”那老人哼地一声道:“你帮老夫料理了?你也不问问是什么事,你料理得了吗?当年你老子都败在他的手上,就凭你也敢吹大气?”
那恭敬的声音似乎有些尴尬,道:“咳咳,您老说的是。。。。明月王那厮?”那老人道:“哼,不是他是谁?老夫生平无所惧人,就还怕他三分。古皇那老小子虽然厉害,毕竟跟老夫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叶无咎那傻小子虽然盖世无双,却头脑简单得很!”
明月奴早听出这两个密会商议之人一个是蹇烨,一个正是幽主那老鬼,想不到他们俩竟然混到一块儿去了。听他们说起父王,她不由得将耳朵贴在了墙上。
只听蹇烨笑道:“不知明月王最近怎么得罪了您老?”幽主哼一声,不说话。蹇烨又笑道:“其实朕早已知道那义军的首领是个假的叶无咎,无奈现在叛民们都跟疯了一样,就听信他的妖言。现在来势汹汹,您老再不帮朕一把,这坤明界的花花江山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到时候您老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
幽主道:“也罢,等老夫回去料理了那边的事,便派人来帮你。”蹇烨谄笑道:“等您老那边的事弄完,朕这边说不定黄花菜都凉了!”幽主道:“那依你该怎的?”蹇烨笑道:“朕早听说令郎少年英俊,且足智多谋,神勇无双,想必跟朕很谈得来,不如便让令郎带着九蜮主来我坤明界显显神威吧!”
幽主冷笑道:“你倒打的好算盘,我就这么几个人,你一下子全要来!我让三大蜮主来帮你吧,哼哼,自己不成全,谁也成全不了你!”说罢似乎去了,蹇烨哎哎还要说什么,也没说出口,叫道:“这三斛明珠,九双白璧您老不要了吗?”只听幽主渐弱的声音传来:“让人给我送去。。。。”蹇烨恨恨骂道:“老不死的老鬼,迟早有一天将你抽筋剥皮!”明月奴悄然走出。
听她述说完,无咎见她怔怔地出神,问道:“你在想什么?”明月奴叹了口气,道:“不知父王又在做什么事情,我心里实在担忧得很。”无咎知道她其实更多的是挂念天堡,便道:“我去泰煞界走一趟吧,看看幽主这老鬼怎的突然跟你父王起了冲突。”
明月奴想了想道:“这样也好,不然我心里终究难以安定。只是你要小心,悄悄去为好。”无咎笑道:“这个自然,现在还不到再次收拾幽主这老鬼的时候!”
去了两天,无咎回来。明月奴急道:“怎么样?查清楚了没有?”无咎笑道:“其实事情也简单得很。”明月奴道:“怎么?”无咎道:“不过是你父王眼红幽主独自窃取星陵里的能量,现在发现通过明月山下的万丈绝壁也能自由出入星陵,便也开始取走星陵的能量。”
明月奴叹道:“这样一来,幽主自然跟父王势不两立!”又问道:“那我父王夺取这星陵的能量做什么用?我们明月山的修炼一向是与别派不相融的!”无咎悠悠想了会儿,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没想到各路义军势如破竹,几天后便齐齐攻到鼎城之下,蹇烨慌了手脚,派幽主调给他的三大蜮主出战,虽然冲杀一阵,赢了几场,然而各地起义军如同潮水般向鼎城涌来,越杀越多,密密麻麻像蚂蚁一般将鼎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若不是鼎城墙高城厚,早被攻破好几次了。
城里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