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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焚山,有你们赫胥师父在时,我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心里也充实无比。现在,唉!”
殷茹听了笑道:“现在你就很老了吗?路总是曲折的,信念却要一以贯之。”黄河笑道:“就是,师父看上去比我们还年轻得多呢,哪里就老了!”无咎看着他们年轻的面孔,又看看师姐和雅琴如花的笑靥,不禁一下子被他们的青春活力感染了。
他倏地站起来,大声道:“好!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说完大步走了出去。柳浪等知道他是要去那个日晷那儿,紧紧地跟在后面。到了日晷之下,无咎见阳光照上那旋转的八卦,阴阳鱼活泼泼地游动,将天行剑搭在上面,充盈的能量注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开始。
“焚山弟子跟我一起念!冥冥天宰,行键不息,赐我力量,灭此朝食!浩浩穹天,墨黑如是,赐我光芒,甘之如饴!茫茫宇宙,苍凉如昔,赐我风雷,势若滚石!凭地之维,应天之时,利有攸往,龙升于池!上古神皇,光明如日,功在不堕,命在不时!昊天不幸,万灵荼靡,吊善伐恶,其任在谁?……”
第五章 明月之殇
明月宫高高的屋顶站着一个人,在猎猎山风的吹动下,她此刻看上去弱不禁风,却又似乎随时会随风飘去。她清丽之极的面容上有着与她年纪极不相称的愁容,此刻她正微昂螓首,遥视东方,月光洒了一地,像谁不经意泼下的水。
明月奴见头顶那轮巨大的明月黑影愈发多了,西北角甚至出现了一个小缺口,像被哪个顽皮孩子咬了一口又扔掉的月饼,她轻轻叹息一声。随着风传来了小天堡的哭声,她跃下屋顶,进了宫内。
宫内空荡荡的,只有王座下的玉阶旁放着一个小小的摇篮,摇篮旁站着一个青布衣裳的微胖妇人,见她进来,笑道:“小姐,天堡一醒来不见你,就又哭了,哎哟哟,这可怎么得了!”天堡在她怀里大哭不已,明月奴微微一笑,道:“把他给我吧。”将天堡接过来。天堡睁着黑漆漆的大眼,见是她,就不哭了,小手扯着明月奴颈下的衣裳,嘿嘿地笑。
青布妇人笑道:“这小少爷可真有灵性,我乳过的孩子也不少啦,从来到了我怀里都是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吃奶,天堡少爷这样的却是少见。”明月奴听她说孩子有灵性,心里欢喜,微笑道:“他跟他爹一样,脾气都倔地很,云姐,你先去歇着吧,等他要吃奶时我再叫你。”云姐上明月山已经半个月了,却仍不知道天堡的父亲是谁,此刻听她说起,想问,却又不敢,听她的话,回自己房间睡去了。
明月奴见殿里空荡荡、冷清清的,不禁抱着天堡又走到外面来,小天堡见了那轮明月,呀呀地叫着,伸手去要。明月奴笑道:“它很远,你拿不到的。”天堡不懂她说的话,仍是挣扎着要去拿那个大圆的白盘子,明月奴双臂轻轻搂住他,他挣不脱,不禁很是生气,向母亲挥着小手,目光里满是怒意。
明月奴见他这表情像极了无咎生气时的样子,不禁心里一软,抱着天堡向那轮明月飞去。天堡见飞在空中,离那个大白盘子越来越近,高兴得小手乱摇。但明月奴飞不到那明月上,就往回落,天堡见就要到手的圆盘子又要失去,不禁在明月奴怀里挣扎哭闹,胖胖的小右手“啪!”地一声,打在母亲的左颊上。
明月奴大怒,骂道:“没教养的东西,跟你爹一样,不识好歹!你竟然敢打我?”小天堡见母亲发怒,哇地一声就哭了,哭声响遍整个明月山区。只听一人冷冷道:“孩子还小,你怎么跟他一般见识?”明月奴转身看见是父王,惊讶道:“父王,您回来了?”她已经足足有一个月没见着她父亲了。
云姐听见天堡哭,跑出来笑道:“乖乖,这小子真让人一刻也不得安宁!”陡然看见明月王,见他白袍裹身,脸色白得吓人,吓了一跳。明月奴道:“云姐别怕,这是我父王。父王,这是云姐,我请上山来乳天堡的。”明月王如冰的目光在云姐身上一扫,微微颔首。
明月奴见父亲脸色苍白,关切道:“父王,您没事吧?”明月王哼道:“我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明月奴见他面色不善,将孩子递给云姐,道:“你先回屋里去。”云姐走了,明月奴道:“父王,您是不是还在继续修炼那门奇怪的功夫?”明月王道:“这个你不要管。”明月奴道:“我不管,谁管?”明月王道:“你管好孩子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明月奴见父亲对自己如此冷漠,心里很气,叫道:“就算你不要我们管,难道您就不关心关心我和天堡吗?您要是有什么事,我和天堡怎么办?”
明月王冷冷道:“他不是有爹么,你们找那家伙去。”明月奴见他往日对自己的怜爱温柔不复再见,定是练那功法练得性情大变了,心里十分伤痛,道:“父王,我求求您,不要再练这个东西了好不好?”明月王见她双泪欲垂,一脸的悲苦,想起她小时候的无拘无束、天真顽皮,心里不禁一震。
明月奴见父亲默然不语,知道只能用亲情去打动他,便继续哀求,明月王见她像个孩子一般可怜,终于道:“好吧,我答应你。”明月奴心里一喜,靠在父亲那宽大的怀里,觉得前所未有的熨帖安宁,明月王搂着他,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感慨万千。过了很久,低头看时,她已经在自己怀里睡去,脸上挂着少见的笑容。
果然连续两天,明月王都没有离开明月宫半步。明月奴和云姐带着天堡来到他的座前,膝下弄孙,倒也别有一番天伦之乐。他见天堡年纪虽小,骨骼却颇为清奇,有些惊讶。明月奴见父亲久久地盯着天堡不语,问道:“父王,您在想什么?”明月王被惊醒一般,哦了一声,微笑道:“我在想,天堡天资不错,以后善加**,定可成为我们明月山的新一代继承人!”
明月奴听他称赞天堡,笑道:“我倒不想他再卷入这些打打杀杀的纷争,宁愿他平平安安地过一生。”明月王道:“我明月王的孙儿,怎么能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平庸一世?”明月奴道:“凡夫俗子也没什么不好。”明月王道:“凡夫俗子浑浑噩噩,一生不知所求,生于沟壑,死于荆棘,埋没随百草,世人不知,天下不闻,有什么好的?”明月奴道:“全生养命,享受天伦之乐,难道这不够好吗?非要大喜大悲,历尽苦劫,这人生才叫完满了?”
明月王见云姐正拿着一块锦帕逗孩子玩,天堡似乎不喜欢,扯过来仍在地上,于是也不跟女儿争,从身上掏出一枚小小的匕首,走过去,逗着天堡道:“来,孙儿看这里,哪,这是什么东西?哦,你要?叫一声外公,外……公,嗯,对了,来,拿着啊,外公送给你的,可不许丢了,不然外公就打你的屁屁!”
天堡拿着那枚匕首,喜不自禁,见有个鞘套着,两只胖胖的小手一扯,“噌!”地一声就拔出鞘来。小匕首寒光闪闪,看来锋利之极。明月奴见了,惊叫一声,跑过去夺下来,向父亲叫道:“您怎么把这么危险的东西给他玩?”天堡见玩具被母亲抢去,哇地一声大哭不停。明月王笑道:“大惊小怪干什么,这把小剑还是你小时候玩过的呢!”
明月奴道:“以后不许您给这种东西给他玩了,听见没有?”明月王微恙:“你这是在教训我?”明月奴道:“哼,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长久!”明月王见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孩子了,怒道:“那就都给我滚,我一个人在这里清清静静,谁也不要来管我!”明月奴道:“我不管你,你走火入魔都没人知道!”明月王道:“那也不要你管!”一甩袖子,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第二天,明月奴发现父王虽然仍没有离开明月宫,却已在暗中召见左右副使,他们窃窃私语了半天,然后左右副使唯唯退了出去。明月奴走进来道:“你们在商议什么事情?”明月王发现女儿最近老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心里很不痛快,道:“没商议什么事情。”明月奴道:“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对我说的吗?”明月王道:“本来是可以对你说的,但我现在不想说。”
明月奴见父亲耍小孩子脾气,知道他想要自己道歉,便道:“昨天跟您吵是我不对,可是您也不应该将那么锋利的东西给天堡玩呀,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明月王哼道:“你这是道歉吗,是不是还想教训你老子?”明月奴道:“我哪里有!”明月王道:“哼,反正以后我也不管你,你也别来烦我。”明月奴见父亲说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