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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浪道:“不许去!”易泷怒道:“凭什么?你不关心师父也就罢了,我死也要跟他死在一块儿!”水派弟子听了引发共慨,齐声道:“对,我们死也要跟师父死在一块儿!”柳浪道:“你们去能帮上什么忙?师父交待过,一个也不能少,你们想抗命吗?”易泷不听,带着水派弟子就要走,柳浪拉住他,两人都是年轻气盛,就要动手。
葛泽等三人忙拉开道:“这样吧,举手表决,要是同意去找的占多数,我们五人就留下两人,其余三人去找,好不好?”表决的结果是三比二,只有柳浪和俞沫赞成继续走。于是他们二人带着弟子继续向北,其余三人沿着来的路回去接应赫胥明湖。
无咎当晚忍耐不住,留下书信之后,驾着天行剑,御空而行,行经两昼夜,赶到明月山,冲上山去,却一个人也没有找到,仿佛明月山上下所有的人都凭空蒸发了一般。他又找到那神秘的玉髓谷,进到那谷中的玉蟾洞,还是没有明月王的身影,明月奴的尸体倒是还好好地躺在那儿。
他看着明月奴栩栩如生的面容,心里一阵难过,他疲倦之极,不禁在她身旁睡去。醒来,冷清的洞里仿佛冒着寒气,他一看,明月奴的尸体竟不知去向!他大惊,钻出洞去,飞上山谷,将明月山搜了个底儿朝天,还是没发现一丝踪迹。他心中烦闷之极,不禁仰天大叫,长啸,声音回荡在山谷间,久久不绝。
还是没有人来应他,他感觉迷茫又困惑,只好御剑而回。
回到焚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星未完全熄灭的焦土,所有的宫殿再次被烧毁,所有的人不知去向!!他摇晃了一下,几乎跌倒。新的焚山宗,转眼为空!他呆呆地跪在那巨大的日晷之下,像一只黑色的蚂蚁。
他对着日晷忏悔了三天三夜,然后带着疲倦和空虚,漫无目的地走下山去。
世间的事,常常是追悔莫及。
第十三章 三魂草
无咎想去找幽主那个老鬼报仇,但他一时竟找不到泰煞界的入口,他用天行剑猛劈地面,却不能像前两次那样劈开,他记得小时候听师父说过,天下连接坤明界与泰煞界的入口一共有五处,分别就是泰、衡、华、恒、嵩五岳,他估摸着泰岳应该最近,便向之行去。
他御剑而行,从空中望下去,只见辽阔的坤明大陆上城邦林立,时有黑烟冒出,想来又是哪一座城邦遭受泰煞界的袭击而沦陷了。往东行去,是一片茫茫大平原,高耸的山峰不多,飞了半天,他终于看见一座雄伟之极的山峰出现在地平线上,仿佛一个站立的巨人,它旁边的山峰都矮了很多,像是巨人身旁陪衬的侏儒。无咎苍凉的心境终于涌出一些兴奋,他催剑过去。
到得近前,只见那座高山越发险峻高大,横披翠色,立挽云霞,山顶的云间还有两只白鹤在轻舞盘旋。无咎在一处青草山坡上停下,却一时呆立,不知向何处去寻隐藏在这泰岳之中进入泰煞界的入口,他只好胡乱走着,希望能遇到个修炼之人,问一问。
但是什么修炼之人也没遇到,偶尔可以看见一两个打柴的樵夫,也是一问三不知,他的情绪不禁又极为低落。他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山谷之上,望下去,只见这幽谷竟是极深,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周围寸草不生,一股带着腥味的冷风微微从地下吹上来,随之而来似乎还有一丝杂乱的吼叫和咆哮。
无咎心头一震,知道这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泰煞界入口,他运起天韵神功,手执天行剑,正要跃入,突然听见下面传来一阵阵吆喝声,不禁令他暂时停住了脚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片黑暗,只听吆喝叫骂声越来越大,其中还夹杂着一两声女子尖锐的叱喝。
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一闪,从黑暗中钻出,紧接着,六条黑色的人影也追赶而出。无咎一看见那白色的影子,心头一震,那感觉竟是那么的熟悉!他极目望去,那高空中的白影赫然竟是明月奴!
只见明月奴的身形越拔越高,白衣飘飘,如风凌九天的仙子,那六道黑影竟也毫不落后,紧追而上,无咎见他们手里都握着一柄蓝色水晶制成的吴钩,蓝光闪闪,向月奴袭去,锐器的破空声划破这寂静的山谷,出手竟是毫不留情。
无咎怒吼一声,身体如从地面突然射出的一支黑色的箭,以极快的速度紧追那六条黑色人影,那六人感觉身后一股极强的力道逼过来,不由得舍了月奴,在空中一个倒转,怒斥一声,齐齐向无咎迎来。
无咎暗道一声:“来得好!”天行剑划出一个光圈,以无比凌厉的剑势迎上去,只听一阵乒乓的清脆撞击声,六柄蓝色水晶吴钩断成十二截,那六人大惊,闷哼一声,将手中的半截兵器扔出,射向无咎,无咎闪避,那六人从他身边飞过,倒飞向那幽谷中的黑洞。
明月奴喊道:“别让他们跑了!”无咎见他们将半截兵器扔过来,早就防着他们逃走,听见月奴的呼喊,暴喝一声,天行剑如神龙般划出,只听几声惨叫,那六人非死即伤,血溅长空,向那黑暗谷中直直落下去。
两人从空中慢慢飘落地面,落在那山谷的绝壁之上。无咎看着明月奴,不,应当说是看着殷茹,神智晃了一下,几乎又出现了错觉,他镇定了一下方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明月奴痴痴地看着他,听他问,像被惊醒一般,嗔道:“应该我问你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咎恨道:“焚山被毁了,我去找幽主那个老鬼报仇!”明月奴看了看山谷下的幽暗,道:“你是想从这里进泰煞界去?可是那个老鬼不在里面啊!”无咎一震:“他怎么会不在里面?”明月奴笑道:“你不相信我?”无咎见她目光里不满的质疑,忙道:“我当然相信你,你去泰煞界做什么了?”
明月奴似乎早就等着他问这句话,将手中的一株草一扬,笑道:“你看这是什么?”无咎惊道:“三魂草?”明月奴笑道:“想不到你竟认识。”无咎道:“我猜的,你在下面找到的?”明月奴道:“嗯。”无咎道:“你怎么会想到去泰煞界找?”明月奴不告诉他,只是笑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笨么?”无咎道:“你哪里笨了,你一向比我聪明,我才笨。”明月奴一笑:“你知道就好。”
无咎看着她笑靥如花,叹息一声道:“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明月奴顽皮地一笑:“我不知道啊!”无咎深情地看着她:“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么?这次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明月奴仍是笑道:“真的?”无咎点头道:“真的。”明月奴笑道:“那好吧,我以后也不跟你赌气了。”说罢投入他的怀抱,无咎抱着她,感觉自己同时抱着两个人,他的心里充满痛苦的喜悦,眼眶不禁湿了。
明月奴在鼎城离开无咎之后,心里不好受,便回了一趟明月山,奇诡的是,明月山上她竟找不到一个人,连明月王也不知所在。她仔细察看了,却发现明月山上并没有过打斗的痕迹,因此她断定所有人的消失绝不会是被迫离开,因此她心里的担忧减轻了些。父王那样的功力,是没有任何人能逼他做任何事的,他一定是带着明月山的人出去了。于是在明月山也没有寻求到安慰,她又放心不下无咎,便再次潜回鼎城。
一回到鼎城,她就发现形势不一样了,无咎虽然做了太尉,有赫胥明湖帮他,而且还帮助新主平定了叛乱,但他的生命受到的威胁却越来越大。于是她留给放鹿儿一封信,让她当面交给无咎,没想到放鹿儿竟被刺死,无咎二人匆忙逃出鼎城,她便也跟着逃出。
当无咎在大原野上痛苦地呼喊她的名字,让她出来见他时,她泪流满面,差点就自动现身。但因为有了赫胥明湖在无咎身边,她又不愿出去以免尴尬,后来听说他们要回焚山重建焚山宗,她便没有再跟着他们。
因为就在当晚,她睡在一颗树上时,做了一个梦,梦见那棵树对她说话了,告诉她三魂草在泰煞界,然后还说了很多关于上古神话战王的故事。当她醒来,她却只记得“三魂草在泰煞界”和“战王”这几个字,她看看那棵大树,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树后有一个大大的树洞,她将头探进树洞里看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里面只有一个松鼠的窝,窝里有几颗橡果,还有几块色彩斑斓的小石头。
无咎听她说至此,才知道为什么自己去了明月山,反而没有找到明月王。听说松鼠窝里有几粒色彩斑斓的小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