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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咎听了冷冷道:“师兄太忙,就没敢去打扰!”
杜京冷笑道:“我们哪里比得上殷师妹在你心中的分量,你这样做,我们也习惯了,也不会怪你!”
叶无咎最受不了杜京的冷言冷语,听了心中大怒,道:“你就是怪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杜京受了激,也怒道:“看来平时真是臧师叔把你娇宠惯了,以致你总是把眼睛长到额角上,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你以为众师叔师伯真会把焚山的重任交到你手上吗,哼,你做梦!”他与梁丘左、殷茹、叶无咎、孟云帆并不是一个师父,而是他们的师伯辜逸群的弟子。
叶无咎冷冷道:“我做梦,也是有的做,你是做梦都没得做!”
杜京听了气急败坏道:“你以为有了天行剑和天韵神功就了不起了吗?树大招风,你有一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他这句话倒是道出了一些人的真实心理。
叶无咎正要反击,梁丘左喝道:“够了!像话吗你们?同门之间,搞得像死敌一样,过两天恶灵和那些畜生又要来攻山,你们谁是好汉,到时候去比比看!”杜京没想到梁丘左会给自己出难题,要跟无咎比,他当然不是对手,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无咎,道:“哼,以后时间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自己的几个师弟悻悻而去。
梁丘左看着无咎道:“你也收敛点,树大招风,他倒是没说错,同门之间树敌太多,就算师父保得了你一时,以后师父没了怎么办?”说罢也转身走了,那些师兄弟见梁丘左走,也跟着去了。
叶无咎孤单单站在那里,品味着大师兄的话,想着他说话时看自己的眼神,竟分不清他是在劝诫自己,还是在威胁自己。他想了想,觉得心里很乱,也一顿脚,傲然地离去。殷茹从一丛树后面出来,看着无咎的背影,心里无比担忧,不禁微微地一声叹息。
第三章 天行剑的威力
天行剑是焚山的宝器,只能由历代宗主执掌,当师父把天行剑当众传给叶无咎时,曾经引发众弟子的无限惊叹与艳羡,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就能享此殊荣,这已经摆明了下一代宗主必是叶无咎了。
但还有不少人心里在冷笑:那也未必!焚山的门规极其严格,而宗主又必须以身作则,以叶无咎的狂傲个性,迟早会以身试法。即使他能免于门规的惩罚,如果他受了重伤成了残废,或者干脆死了呢,天行剑还会继续握在他的手中吗?
叶无咎没想到这些,殷茹却忧心忡忡。
她近来蛾眉频蹙,烦心的不仅仅是无咎的对人毫无提防,更让她暗暗窝火的是大师兄梁丘左对她的骚扰,他常常在无人的时候直接向她表明自己的企图,这种行为已经越来越发展成为一种威胁。她不敢向师父报告,因为师父已经老了,而且她已看出梁丘左对师父有不轨的企图,她怕自己的报告,只会成为师父受害的导火索。
她也不敢将这些告诉无咎,因为他知道以无咎的冲动,定会向大师兄出手,而以梁丘左的狡猾,则会将这出手作为契机,假装受伤,引诱众师伯逼迫无咎交出天行剑!
于是她愈发心事重重,容颜也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叶无咎很想试试天行剑的威力,他虽然从师父那里承接了此剑,却并没有亲自试过它的巨大威力,得到的只是师父反复的告诫,让他不要轻易让剑出鞘,否则容易引发三界间的戾气。
此剑如果果真威力无穷,三界间的戾气算什么!无咎想。
“此剑虽然一出鞘必然斩杀无算,但若杀戮太多,三界中的戾气、怨怒挥散不去,必然凝聚成团,滋生更为凶猛的恶物。以暴易暴,终究不是上上之策!”师父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看着他血气方刚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的,师父,我记住了。”无咎道。看着他苍老的容颜,眼窝深陷,额上皱纹密布,无咎想不通为什么师父近来老得这么快。
他不知道,离开了天行剑,臧啸云发觉自己似乎一下子被抽去了灵魂,身体突然没有了力量,他看着无咎日益强大,自己的内心却日益枯萎荒凉。如果等到再把宗主之位传给他,那时突然失去了手中的权力,他会老得更快。因为权力也能在某方面滋养一个人的内心,使他的内心有着强大的支撑。
梁丘左看出了师父近来的变化,因此变得野心勃勃。臧啸云知道自己的师兄们一定也看出来了,辜逸群竟然有一次在围棋时出手试探他!无咎现在虽然算是初有小成,却人生阅历不够,看不清形势,自己虽然看得一清二楚,却已力不从心!臧啸云心里开始恐惧:正所谓主幼国疑,各种暗势力已经开始活动,焚山之巅从此将多是非了,无咎呀,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成长?!
天行剑是焚山的宝器,那巍然矗立的巨大日晷则是焚山的圣器,天行剑的真正威力其实只有与日晷相通才能发挥得出来。
每日清晨,宗门必做的早课,就是由宗主率领全体弟子按全套的仪式对那日晷进行礼拜。整个过程鸦雀无声,黑压压的人头都俯伏下去,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大礼完毕,再由宗主对着众人诵读一篇文字古奥的祈文。每次都是当臧啸云将最后那个字拖着长长的啸音读完,那火红的太阳就正好跳出地面,将第一缕阳光射上了日晷当中旋转的八卦。
众人都不知道宗主是怎样每次都做得分毫不差的,因此对宗主的崇拜又多了一分。太阳照上日晷之后,八卦阴阳鱼就游动得更快了,将金光散射到山上的每一个角落,山上变得金灿灿一片。而每当这时,山下犹如海水般围绕激荡的恶灵和群兽也集体发出嚎叫与怒吼,大家都脸上微微变色,尤其是女弟子们,听着这种令人心悸的声音更是惊恐不已。臧啸云却是一脸木然,众人见宗主如此淡定,崇敬之情又增加几分。
每当月圆之夜,或者白露之夕,黑压压的恶灵们和率兽人们便会率领群兽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上焚山来,这时便是天行剑大放异彩的时候。无咎见过无数次师父持着天行剑跃入兽群,无数的毒禽猛兽在天行剑的巨大威力下血肉横飞,纷纷丧生,最后剩下的只好吼叫着不甘心的退下山去。这时的师父在无咎心中犹如天神。
但他自从获得师父传授天行剑之后,却一次也没有亲自试过此剑的威力。他心里痒痒的,巴不得恶灵和兽群们赶快再次攻上山来。然而臧啸云却与他想的完全相反,他的恐惧告诉他,让他隐隐地感觉到:恶灵和兽群再次上山之时,便是大变故到来之时!他能做些什么呢?还有力量去将灾祸消弭吗?
天行剑表面看起来平淡无奇,有一个粗糙装饰的剑柄,剑身却像一截黑黑的棍子。叶无咎抚摸着这吞噬过无数鲜血的剑身,感觉一股凉气直透心底,然后在心中升腾起的是一种疯狂杀戮的**和躁动,他感觉自己全身在抖,想起师父反复告诫他的天行剑千万不要随意出鞘,他赶紧把剑重新纳入剑鞘里。
师弟孟云帆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告诉他恶灵和率兽人又带领群兽攻上山来了,而且这次规模似乎比以前都要大好多,“这群畜生可能嗅到什么气息了,师父这样说。”云帆见师哥面容沉静如水,但很明显几丝兴奋已在他脸上绽放,云帆感觉有些惊讶,但见他还坐在未动,于是催他道:“师父让你赶紧去见他,说有话对你说!”
叶无咎道:“你先走,我这就去。”云帆以为师哥听了一定会与自己飞奔去见师父,想不到他这样不慢不紧,想再催他,但见他脸色,只好忍住没说,转身先去了。
叶无咎缓缓拔出剑,脸色肃然,喃喃念道:“冥冥天宰,行键不息,赐我力量,灭此朝食!浩浩穹天,墨黑如是,赐我光芒,甘之如饴!茫茫宇宙,苍凉如昔,……”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起来,突然一阵疯狂地震动之后,他的身子一顿,安静下来。
他睁开眼,眼中像燃烧着一团跳动的火焰,令人不敢逼视。他收起剑,慢慢走出门,走向焚山之巅那岿然矗立了千百年的圣殿——摩云宫,那巨大的日晷就在它的侧面,也已经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
众人见他进来,一阵骚动,师伯辜逸群有些愠怒,看着他冷冷道:“无咎,你怎么才来?恶魔就要攻山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吗?”众师兄弟、师姊妹都将目光打在他的脸上,心情不一。殷茹看着他的神情,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叶无咎默然,并不回答师伯的话,只是向座上的诸位长辈行礼。他抬起头来,臧啸云看见他眼中的异状,大惊失色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