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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在那个冬季,噩耗还是传来了,母亲的身体在那年的冬天油尽灯枯,逝世了,她没有来得及等着女儿的学成归来,便离去了,方影接到母样去世的电话时,她只觉双眼发黑,伤心,愤怒,悔恨一齐朝她涌了过来,她回到家里,扶着母果的灵柩伤痛怨恨得想发狂,可是她知道,她唯一应该怨恨的对像便是自己。
在自己这17年的岁月中,她除了念书就是习武,当剩下的就是淘气和贪玩,因为要习武,吃的也比别人多很多,因为书念得多,这学费也远比别人多得多,而自己17年来从未去想过给家里赚取些什么家用,一心只知道索取,加上后来考上大学那笔昂贵的学费,才会活活将久病体弱的母亲给活活累死,想起这一切,方影只觉有说着对自己说不清的恨意在心中弥漫,她疯狂想要嘶声大叫,却只觉得嗓子发亚,一声也发不出来,只有满眶的泪水一颗颗顺脸颊的往下流…。。
母亲下葬的那天,上苍似乎感受到了方影心里那难以承受的悲痛,下起了鹅毛大雪,母下葬后,方影对家人说,让他们先回去,不要管她,给她三天的时间想想好好,理清楚一些事情,自方母去世后,方影从学校赶回来的情形便很不对。
家人很是担心,却也知道此刻方影心中存了心结,觉得方母的去世很大的责任在好自己的身上,如果这心结这解开,会对她以后的人生有着很不好的影响,便没有多劝,只要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女儿,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住,你的母亲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过得快乐,为父相信你最终过过自己这一关的。”
说着便留下方影一人在这块方家村,祖祖辈辈都埋藏在这里的坟地上,方影就这样静静在坟前静立了三日,她心里的悲伤像海啸一样奔腾不息,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三天三夜色,已将她的身影完全覆盖,方影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饥饿,她的生机都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在这三天里,指点过她功夫的道长来看过她一次,他望着方影那仿佛没了灵魂一般的躯体,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这位奇异的道人很清楚,如果这一关方影自己挺不过不去,以后武道一途,与再与她无缘了。
就在第三天的晚上,方影心中那悲伤所化的郁气一路随着筋脉冲撞,加上她身体外面的寒气的入侵,内外交加,直让她浑身的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条条筋脉在这突出其来的冲撞之下疼痛欲断,方影忍不住“啊!”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底那股万念俱恢的自责感和身体的疼痛,让她只想就此死去,她慢慢的陷入了晕迷之中。
就在这时候,母亲的慈祥的面容在她的脑子浮现,深情的望着她说:影儿,不要悲伤,为娘只要看到你过得好,便能心满意足,含笑九泉了,如果你要自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方影心中一阵巨痛,脑子却是一清,又是一声狂吼了一声“啊!”身上乱窜的真气瞬时冲破了重重阻碍,在体内形成了一个通达的小周天循环,方影突破了卡了三年的关卡,一举突破到暗劲入体的境界。
自此之后,她的心境因受过一次生死劫难的洗礼,练武的路程竟是变得一路坦程,进展神速,在23岁之时更一举踏上宗师界,打破了中国武术史上的记录。
纷纷扰扰的往事从脑海中退去,方影凝视着母亲的墓碑,似乎又看到了母亲慈爱的面容,温柔的望着她说:“影儿,只要你过得好,过得幸福,母亲便别无所求了。”她的眼中不知不觉又盈满了泪。
方影静坐在墓碑前,手掌一点点擦试着墓碑上的灰尘,一点一滴的回想着母亲生前的音容笑貌,不觉痴了。。。。。。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就如母亲下葬那日一样,不多时,地上树梢便已白茫茫一片,方影如一方雕像,静坐在石碑下,一动不动,任由雪花在她的头上,衣衫上渐渐沉积。时光很快滑到了深夜,地上的积雪已经是厚厚一层,方影也成了如一个立在坟前的石雕…。
第八章、师徒
后夜时分,浓罩在一片银装世界的武当山显得格外的素雅,静谧。一身功力早已玄通的方影在这寒意渗人之处枯坐了数小时,身体却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她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似乎怕惊扰了在此沉睡的母亲好梦般,轻轻的站起身,悄然掠出这片墓地,才抖落满身的雪花。
方影扬目四顾,她望着满山高低不平但都被白雪覆盖的景物,突然想起了山上的清风道长,也就是对她有教导之恩的师尊,思维落到此处,方影身形一晃,敏如灵猿,快若疾风般朝山顶奔云。
武当山海拨一千六百多米,这指的是直径,饶是方影一身功夫早已出神入化,选的路是最短距离到峰顶的路程,从她所在之到到玉皇顶,却也有二千多米,加上山路陡峭,积雪满地,普通人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方影却是如履平地。
只瞧她脚尖在雪地上微微一点,人便如一缕轻烟般往上掠去,不到二分钟,她便到了玉皇顶,此刻的玉皇顶是一片雪雕的世界,整个山脉都在白雪的覆盖下安祥的入睡,天地间静寂得没有一丝声息。方影站在玉皇顶上,俯览武当山的全貌,一时之间,她只觉自己如置身于广寒宫一般…
不过她却并未多做停留,在此稍待了片刻,便越过玉皇顶,朝着南坡方向奔去,顺着南坡下了约五百米左右,林中突然现出一盏灯火,灯火处是一栋被大雪覆盖住的平房,忽明忽暗的灯光将这被白雪笼罩的寂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暖意。
一阵阵肉香从点着灯火的房内飘来,方影落在这座已被白雪覆盖的房屋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带着些微怒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小影来了吧?哼!一走便是几年不见个影子,还记得我老道么~!”
方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口中却也接道:“道长,你不是一向担心我来和你抢狗肉吃么,每次吃狗肉的时候看见我,便吹胡子瞪眼的,咋这会居然思念起我来了?”
随着她的话声落下,方影的身形已站在温暖四溢的屋内,一个身穿少数民族皮袄皮裤,年约五十左右的老儿正坐在堂屋的火盆前,一头寸许来长的白发,下巴上却留着有一把足有一尺来长的黑须,他一只手中正拿着一大块肉啃着,那把黑须随着他的啃咬一翘一翘的,颇有几分老顽童的韵味,此人正是对方影有数年教导之恩的清风道长,清风今年有六十多了,只不过习武之人,看起来比常人要年轻许多。
火盆里的柴火噼噼啪啪的燃烧着,呼啦啦的火苗映得清风的脸膛红通通的,让这间简陋的堂屋溢满了温暖,柴火上面架着一只大铁锅,锅里炖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狗肉,诱人的香味四处飘散。
清风看见方影,双眼一瞪道:“死丫头,几年不见,一来就编排我,今天这狗肉你可别想吃了。”方影对着他嘻嘻一笑,对他的话宛若未闻,接着双目便直勾勾的盯着那锅香气四溢的狗肉。
清风见方影一心扑在狗肉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嘴上冷哼一声,另一只空着的手端起铁锅,直接将整个热气腾腾的锦锅往自个儿的怀里搬去,方影见状,眼中闪过一抹顽皮的光芒,嘴角一扬,身形一闪而上,伸手就往锅里抓住。
正在往嘴里送肉的清风老道嘿嘿一笑,拿住铁锅柄的手突然一松,任凭铁锅往地上掉去,腾出来手一伸,便往方影伸过来的手腕架去,嘴里笑骂道:“方丫头,都说了不给你吃了,还敢抢,当真找打。”说着另一只抓着骨头的手也不空间,扬起骨头就朝方影的头上敲去。
方影微微一笑,她身子滴溜溜一转,脑袋一偏,便闪过老道那只油腻的大手,接着,她的手腕闪电般伸出,刚好接住那盛满狗肉眼看着就要跌落的铁锅,轻轻放在火盆架上,然后伸手往锅里一探,便捞出来了一块肉,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清风见状双目不禁微微一眯,奇道:“方丫头,二年不见,你功夫又见涨哈,啧啧,在你面前,怕是这以前学武的先辈都只有低头闭门思过这条路可选了。”
方影边吃边含糊不清的道:“道长,你就别再夸我了,再夸我都快不知自个儿姓啥了。”清风老脸一皱,想起了啥似的拍了拍自家的头道:“哎哟~!瞧瞧我这嘴,都忘了这丫头的狐狸性格,不夸便已经把我老道折腾得快倾家荡产了,这再夸上几句,我老道可真是活不下去了…。。”
清风的诙谐说得师徒二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方影望清风那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膛和香气腾腾的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