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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一边下馄饨一边摇着头答道:“哎,我们这生意不咋好做哟,像我这小吃店,吃的人是不少,但利润溥,什么税收,城管什么的时不时上门来找点钱,一年到头,也就是混个温饱。”
方影道:“呃?这样,如果是非法征税什么的,你们可以向上反应呢,现在中国提倡公正廉洁。下一级不行就向上一级反正,这镇上可以一直反应到镇委书计那呢。”
大娘端着一碗馄饨朝方影走过来道:“姑娘,我看着你是单纯哟,政府虽说提倡廉洁,可是现官不如现管,当官哪个不喜欢使特权,老百姓能有口饭吃就好了,哪有什么人敢和他们斗。”
说到这里她四下望了望,没见啥人才低声道:“更别提什么镇委书计了,你是外来的,可能还不知道吧,年前不久,我们这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方影问:“什么大事。”大娘也是个健谈的人,瞧着这回也没啥人,天又冷,方影的馄饨就给她一碗一碗下,见她问起,便在一旁坐了下来道:“哎,说起来,作孽~!就在我这店对面不远的一条街上,有户人家的儿子要结婚,家里便想申请块地建栋楼。
那家里的母亲准备齐了资料去镇政府提交申请,不晓得是咋回事,结果就一去不回了,最后死在医院,家人连个尸体都没领到,儿子不服气,要上告,结果这家的儿子又被关进了派出所。瞧,现在这家人也没个音迅,不知咋样了。”
方影眉心微皱,道:“发生这样的事,就没有人上报?或者这家的人亲戚什么都没有人告。”这大娘一脸悲戚道:“民不和官斗,他的亲戚都是老实巴交的人,被一威胁啥的,哪里还有人敢去上告……”说着说着,她摇了摇头,又起身去给方影下馄饨…。。
镇关书记今年四十有六,育有一儿一女,女儿二十三岁,已参加工作,儿子刚刚二十,在一所二流大学读书。
方影到达毕家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在吃晚饭,毕书记边吃饭边望着眼前的儿子,开口道:“华文,你年纪也不小了,读书要认真点,人也要懂事些,你爸我能照顾得了你一时,却不能照看你一辈子,你不能这么着一直无所事事,胡作非为下去。”
毕文华听得他爹的训话,脸色一黑,碰的一声把碗仍在桌上,站起来就往门外走,站在门外的方影往暗处一闪,便见到一个年高约一米七左右的男子身影摔门后中蹬蹬下楼离去。
毕记计的老婆不干了,她把碗重重一放在桌上,怒道:“老毕,今天才年初八,你无端教训什么儿子?”毕书计今天自个儿也不知是咋回事,只觉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自己的子女还是有爱护之心的。希望他们能有出息。
他望了一眼自己的老波陈芳,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长了一身的肥肉,脸上不见这年纪女人该有的温和慈善,给人的感觉只有尖锐和凶悍,他叹了口气,低头边吃边道:“陈芳,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们做恶再多,也总不希望报应到儿女身上对吧。”陈芳更怒,骂道:“你这老东西,在胡说什么。”
毕书记奇异的没有生气,依然温和的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今晚总感觉心神不定,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想来也是我一生做恶太多,或许是报应要来到,我只担心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以前我得罪过的那些人,会怎么对付你和孩子们。”
陈芳闻言,呆了一呆,最后只道:“你说什么呢,这个世上又没有真的鬼神,那么多坏事做尽的人也没见过什么报应,你想多了。”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可陈芳心里了莫明产生了一种揣揣不安的情绪。
吃完饭,陈芳收拾完碗筷,便到客厅看电视了,毕书记喝了二杯茶后,却进了自己的书房,他打开书房的门刚走进去,却听到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忍不住道:“陈芳,你没事跟到书房来干什么。”却没听到回复,便皱着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的女子不知如何跟进了自己的书房。不用说,这女了正是方影了。
他心中一惊,正要大声喊叫,方影手里拿着的一个杯子突然被她一把捏成粉沫,她同时开口道:“毕书记,如果您希望您的家人和您一起遭遇不测,您尽管喊叫。”毕书记张了张嘴,只是秃然坐倒在椅子上,他心里想道“看来报应真是来了。”
毕书记虽只是一个镇委书记,却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他见到这女子悄无声息就随着自己摸进了书房,哪是什么普通人物,方影静静道:“毕记计,我来这只是想和你确认一件事,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一篇贴子,是关于您逼死某人母亲,还扣留这一家的人事,却不知是真是假。”
毕书记不答反问:“这么说来,你倒是民间那些好打不平的高人了?”方影微微一笑,并不作答,毕书记自嘲笑了一笑道:“没错,是真的。”方影有些意外的望了他一眼才道:“毕书记倒是爽快人,不过我很好奇,想知道这件事的原因,书计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总不会无缘无故去整治一个无权无势的百姓”
毕书记叹了口气道:“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想我一生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年,坏事实在没少做,现遭到报应也是情理之中。”方影道:“看您这洒脱劲,倒真不像是个很坏的人,大多数做坏事的人,事发临头的时候,都很疯狂,也绝不肯承认自己的不对,书记你真有些让我另眼相看。所以,我更加好奇了,到底是啥原因,让您做了这件对自己毫无利益却又丧心病狂的事。”
毕书记自朝笑了笑,却没有回话,方影道:“看样子,书计是愿意自己一力承担所有的过错,也不愿意供出你身后的人,这样吧,我并不喜欢动不动就手沾鲜血,而你既然愿一力承担罪状,不如你把陷害的人放出来,给予应有的补偿,然后你自己去自首吧。”
毕书记古怪一笑:“好一个抱打不平的人间侠女,不过你想有这么好的事么?你手不沾血,既要救人,又把我送进牢狱,当我是个傻瓜不成?”
方影双目一睁,微笑着望着他道:“其实我也不想你这么爽快认罪,这样才有机会将你背后的人纠出来,你是个聪明人,我并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件给自己的官身抹黑恶事,而且这件恶事几处是公开于大庭广众之下的。”
毕书记沉默了一阵,忽然抬头道:“好,就按你所说的办,我放然,然后自首”方影皱眉道:“你真愿意去自首,也不愿提你背后指使的人……”毕书计惨然一笑,摇了摇头道:“姑娘你不必再打探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正月十八,方影从某报上看到城关针XXX无罪释放,城关书记因利用权职,胡作非为获罪下狱的字样,方影看到这篇报到,不但没有半点兴奋之情,反而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好手段…。
第十五章、寿诞
正月二十三,是方父的六十寿辰,方影因自家老父的寿诞,也换下了常年不变的灰黑二色服饰,穿了件紫色长毛衣,深蓝色牛仔裤,脚上套了双平跟的靴子,一头披肩的秀发被高高绑成了马尾,一向半垂着的眼睑也抬了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这稍一装整,竟是一扫平日的淡然平凡,显得格外的青春亮丽逼人。
方父见到自家的小女儿的时候,不由上下好一阵打量,然后满意的点头道:“小影,你应该经常这样打扮嘛,不需要浓妆艳抹,也不需要华贵服饰,我方宇的女儿只要穿精神点,也不比他方汉家的云梦差分毫。”
方父一直到现在还在为那天祖堂上方云梦的咄咄逼人生气,父母就是这样,孩子永远是自家的最好,别人家的再怎么样那也是远远不如自家的。
方影笑着对方父拜了一拜道:“女儿祝父亲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也承父亲吉言了。”方影自母亲去逝后,便没在人前展示过小女孩淘气的一面,方父突然看到她这样,一时有仿如隔世之感,只觉眼眶微微发红。
他掩饰的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道:“好了,丫头,拜寿是晚上的事,你师父过来了,你下去陪他好好说说话。”
方影闻言大喜,赶紧随着父亲下楼,一到楼下,便看到正坐一客厅喝茶的清风道长和方祥,方影快步走过去喊:“道长来了。”
清风抬头望了方影一眼,只觉眼前一亮,忍不住赞道:“方丫头,啧啧,平常你总是把自己弄得像隐形人一样,我倒是没发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