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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我就把你的行踪告诉将离。”
小七冷笑着一把将包子扔掉,“楚云飞,你的臭脾气还真没变。”
楚云飞笑着出去。
小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手里的茶杯砰地一声粉碎。
楚云飞,你到底要怎样?或是···
“云神,你到底要怎样?!”
······
还是马,这次是两匹马,三个人。
方式,狂奔。
目的地,疯人山庄。
“驾!”楚云飞猛地一挥马鞭,莫忘仇从身后搂住楚云飞取暖,他闭上眼睛,楚云飞似乎感觉到有一丝温热透过她的衣服,静静地伴着雪花不知融化在了哪。
楚云飞忽然颤了一下,她对待莫忘仇的态度不算特别,四年前对待小七的时候就是这样,她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对,但就在那一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恐怕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
世上最了解一个人的有两个,一个是他的朋友,一个是他的敌人。楚云飞没有敌人,所以这个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恐怕就是小七。小七冷笑一声,握紧了马鞭,他只能权当没看见。
······
疯人山庄,门紧闭着。
三人下了马,莫忘仇忽然不敢走了,他不知道门里面又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象,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疯人山庄不似当初,更不似它现在外表看上去那么平静。
小七一向不喜欢婆婆妈妈,他上前推开了门。
楚云飞看出了不对劲:“小七!别!”
就在那一瞬!
一瞬有多长?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夜有三十须臾。
其实对于生命来说,一切白云苍狗都是一瞬。然而有些事情发生也只要那一瞬。
例如现在。
巨大的轰炸声!
莫忘仇只觉得自己倒在地上又随着一股热浪往后猛摔了一下。
而他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烟味,火光。
他的胃里翻腾,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吐出来了。
他有丝迷茫地站起来,又一股热浪袭来,无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冲出老远。
爆炸了。
他脑中忽然闪过这个想法,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踉跄着站起来,头脑发昏,几欲晕倒,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来,是血。
他又摔在地上,这次不是因为爆炸,而是疲惫,不止身体,还有心理。
他仰看着天空,灰白的,飘着雪,他睁大眼睛让雪融进眼睛里,强迫干涩的眼睛流泪。有眼泪是好事。
不幸的不是不会笑,不幸的是连哭都不会。
他现在在哭,难过的虚弱,同时也刺激着他快感的感官。
死去的快感,也是活着的快感。
耳边嗡嗡地作响,似乎是有人在对他说话。
“莫忘仇···莫忘仇···”
声音越来越清晰。
谁?谁在叫我?别这么叫我。我不叫莫忘仇,我也不想当莫忘仇!
“莫忘仇!”
楚云飞的声音。
他起身坐起来看着他,一样的人,一样的狼狈。她的脸上沾了烟灰,他也是。
只是一个人在哭,一个人在笑。
在笑的当然是楚云飞。“你还活着···”
“我要活着。”
红庄要他的命,哮喘要他的命,肺疾要他的命,云神也要他的命。
别人要他死,他却偏要活。
这才是莫忘仇。
第二十三章 裂缝(上)
狼藉。
莫忘仇和楚云飞互搀着站起来。
爆炸虽过了,但火仍在烧。
死了,全死了,多少年的经营与心血,没了。
片甲不留。
小七倒在距他们十几步之外,还好小七轻功够好,不然估计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莫忘仇模糊记得爆炸时的情景,被炸出来的好像不止小七一个。
——漆雕瀚,信云深!
他们自然也是接到血信来这的,而且比他们来的要早。
漆雕瀚踉跄地搀着信云深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就正好看到不远处的莫忘仇和楚云飞。
“你们?”
两人回头,自然也就看到了他们。
漆雕瀚,信云深,小七,莫忘仇,楚云飞······
都还活着。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希望。
久久的对视,没人说话。
除了莫忘仇他们都在笑。
还有什么能够表达他们现在心中的快乐。
······
江湖盟。
“疼!疼!”信云深打开往自己脑袋上缠纱布的手。“小楚你不能轻点啊。”
楚云飞不耐烦地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谁让你没事情出这么多血的,漆雕和你一样都是在疯人山庄里一起被炸出来的,他怎么就没事···”
信云深疼歪了嘴:“废···废话,你···你当大哥护身罡气是练来胸口碎大石的吗?”
漆雕瀚无奈地笑出声来,“云弟,你的嘴皮子就不能消停点吗?”
“好了。”楚云飞坐下来倒水喝。
信云深拿过镜子打量自己,笑道:“怎么包扎了也这么帅?”
小七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不过眼神里满是轻蔑,看来他还在为初见时信云深对他下药的事情耿耿于怀。
银铃碎响,红色的裙摆轻扬,那朵红色的莲花在她眼角下显得格外漂亮。
“莫大哥!”丁令欢欣喜地搂住他,一个翻身坐在莫忘仇怀里。
信云深挑了挑眉。
莫忘仇愣了一下,他还是不太习惯和别人这么亲密。
“莫大哥,你没事吧?”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莫忘仇苍白脸颊上蹭破的伤口。
“没事。”莫忘仇放她下来。
楚云飞笑着,然后笑容停下了:“小七你怎么了?”楚云飞注意到了小七不对劲的脸色。
他正盯着丁令欢,这种眼神可一点也不友善。
这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高兴。这是种兴奋!狼的兴奋!嗜血的狠!
下一秒,剑出!
草木的质地,金石的光芒!
众人脸色骤变!“小七!你做什么!”楚云飞话音未落,寒光一闪,流焰出鞘!
两剑终于交锋。
与此同时,漆雕三人也迅速出手。一棍,一刀,一爪。小七立即识趣地敛了杀气。
“小七!这会子你又发什么疯啊,还嫌场面还不够乱!”
小七目光微微一转,冷笑一声放下了剑,“我累了,先去睡觉。”
“小七···小七!”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小七走远。
楚云飞狠命挠挠头,陪笑道:“对不起啊各位,小七性子就这样的。”
信云深揉了揉刚包扎好的头:“他出手收手怎么莫名其妙的?”
莫忘仇看着自己手中的剑,抬头正好对上楚云飞的似笑非笑的面孔。他不知道这笑容意味着什么,他也不想理会。“我也累了,我也回去睡。”他说完就往门外走。
“莫大哥!我也回去。”丁令欢追在他身后也离开了。
大堂里又只剩下漆雕瀚信云深和楚云飞三个人。
“饭还没吃呢···”信云深暗自郁闷:“这一个个都怎么了?”
“小楚···”漆雕瀚皱眉:“我怎么觉得小七剑客有些不对劲啊?”
楚云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交给我吧。”
······
莫忘仇有丝害怕,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已经是他今晚惊醒的第三次了,他坐在窗前,夜凉如水,他衣鞋未脱地重新躺到床上,握着剑沉沉睡去,他第四次醒来时已是深夜。他的眸子漆黑发亮,窗外的风飒飒吹着,他忽然开口:“原来你喜欢做梁上君子。”
楚云飞的笑声从房梁上传来,她道:“原来你是夜猫子眼。”
“不。我只是可以听到和闻到比别人多一点的东西。”
“闻到?”
“闻到你身上的烂叶子味。”
楚云飞又笑:“这是木叶香,你最好多闻闻,对你的哮喘有好处。”
莫忘仇隐约感觉到自己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他只能起床坐到桌子旁:“你来着做什么?这的房间多的是。”
楚云飞从房梁上跳到凳子上坐下来,摸索着茶杯倒水喝,莫忘仇把茶杯递给楚云飞。
楚云飞接过茶杯闻了一下,笑道:“好香啊。”
莫忘仇看了她一眼:“里面没茶叶。”
楚云飞一口水差点呛着。
莫忘仇又开口:“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楚云飞终于说到正题:“小七很奇怪。”
“小七剑客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丁令欢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吧。”
莫忘仇滞了一下:“铛铛?”
楚云飞笑了:“你对铛铛了解多少?”
“你怀疑铛铛?”
“我不怀疑铛铛,我只是信任小七。”
“什么意思?”
“小七不会随便和人动手。”
最了解楚云飞的人是小七,最了解小七的人自然也是楚云飞。
莫忘仇沉默,他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