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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是谁?”
丁令欢又摇头。“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又不止红庄一个,说不定那个委托我们的客人还委托了其他组织给漆雕他们制造麻烦。”
“西门的人会是这群白衣人杀的吗?”
“根据我的人说的,就应该不是,那群白衣人几乎是和我的红衣刺客一起来的。“
不是红衣,不是白衣,那会是谁?
莫忘仇久久不出声,良久,他终于又开口问:“你听过云神这个组织吗?”
丁令欢的眼神忽然变了,“我如果知道的话,一早在江湖盟楚云飞拿出那张图腾时我就会说了。”
莫忘仇的眼神也变了:“江湖盟的丁令欢肯定不知道,但红庄的丁铛总不可能一点都不清楚吧。”
丁铛,段冷翠,向灵儿。
她们都是很有手段很厉害的女人。
“你知道云神是不是?”莫忘仇似乎在逼问。
丁令欢苦笑一声,她的眼神就像昨晚一样悲哀,“我确实知道云神,因为我的妹妹。”
“向灵儿?”
“她脱离红庄,进了云神。”
莫忘仇的眼神忽然变得急切:“你能联系到这个向灵儿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她进了云神!所以她死了!”
明明完全没有交集的两句话,此时却契合得天衣无缝。
都是在红庄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进了红庄的人,也等于死了。
云神,红庄,说到底,只是从一个地狱跳进另一个地狱。
“你没想过救她?”
“我怎么可能没想过,她是我妹妹,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她自从跟云神的人走了之后就再没有过消息!我到哪去救她!”
······
莫忘仇只有沉默,他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太阳刺破了薄雾,他的眼睫上结着的冰晶化成了露水。
他本来就是个很漂亮的男人。
丁令欢竟一下子看痴了,当莫忘仇反应过来时,丁令欢已扑到了他的怀里狠狠咬了他一口,莫忘仇措手不及,眼前这丫头的思维转得实在太快了,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的妹妹难过,下一秒就扑到自己怀里撒娇。
她把自己可爱的脑袋埋进他的黑衣里,“莫大哥,你别把我是红庄的人这件事说出去,我们不杀人了,我们不回红庄了,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好不好?”
浪迹天涯···
莫忘仇心中微微一颤,他抚上她的背,梦呓般的道:“好。”
总之,当楚云飞找到这来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如果有可能,他们的表情一定比看到楚云飞嫁给漆雕瀚还吃惊。
······
“漆雕大哥,我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再不是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昨晚多亏了莫大哥,我和莫大哥···我们,我们已经···”丁令欢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其实也已经不用说了,因为是个人都明白了。
“恭喜···恭喜。”漆雕瀚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养了三年的女儿忽然嫁人了。
信云深明显忽略了重点,他异常开心:“铛铛,你真的不再是三岁小孩子了!”
丁令欢打着马虎眼:“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昨晚的惊吓吧。”
楚云飞看着莫忘仇笑,笑里本身就包含着很多意思,楚云飞这个笑是什么意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恭喜你了,莫忘仇。”
她没有多说,不是她不想说,莫忘仇有了陪伴,她敢保证自己一定是最高兴的那一个,甚至比丁令欢还高兴。
是莫忘仇不想说。
她早就知道了,当莫忘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你最好也装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她很快转了话题:“昨天你追那个红衣的女孩子查到了什么?”
“我走的很慢,所以跟丢了,什么也没查到,只知道那群红衣人是红庄的,鬼母接到客人命令派过来给你们当叶子的···”
“叶子?”信云深奇怪。
漆雕瀚叹气“一叶障目,好高明,差点被他绕进去。”
“在红衣人前有一队白衣人···”
楚云飞点头,“我知道,是离恨岛将离公子的人。我们现在正要去找他。”
莫忘仇有点混乱。
“来不及解释了,马就在门口,边走边说。”
第二十章 将离公子
江南,薄雪初化,却又繁花。
离恨阁中,将离公子。
美丽的花,美丽的人。
有花就有将离。
将离就是这些花的主人。
离恨岛一直是整个江湖最神秘的地方,岛上四季如春,繁花似锦,每一任岛主都极爱花。
花本身就是一件悲剧性的东西,它的茂盛不过一个季节,你热爱花开时的温暖,也就必须接受花落时的凄艳。
芍药,又名将离。
将离公子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这花样的楼阁中不止有将离公子。
这里还有刚刚从西门浴血回来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中,就只有楚云飞现在正和将离公子在一起。
他们在屋顶上喝酒,别说信云深很想知道知道楚云飞是怎么做到的,就连一直跟着将离公子的人都不明白。
将离公子一向最爱干净,可楚云飞呢,先不说她那身不知多少年没换的破烂外衣,就说她刚从西门一路赶到这惹来一身尘土就很让人受的了。
可将离居然能和她待下去,不止如此而且还破格让莫忘仇一行人在这留宿。
——给我和将离碰面的机会,我会和他成为朋友。
楚云飞交朋友的本事一向一流,否则她也不可能成为小七的朋友。
······
将离摇了摇手中的酒壶:“我还以为你是来问我为什么会跑到中原来的。”
楚云飞支起半仰的身子拿手中的酒壶碰了碰将离的,笑道:“今天别说这些伤脑袋的,来来来,喝酒喝酒···”她边说边把酒壶往自己嘴里送,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拦住了。
将离把酒壶从她手里拿走,他似乎比她还着急:“可我一直在等你问。”
楚云飞笑道:“我今天可总算知道什么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将离很是无语地看着她。
楚云飞笑笑把酒壶抢回来:“你现在想说?”
“很想。”
楚云飞把脑袋一撑:“那你说吧,我听着。”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应该是楚云飞来提问的,可楚云飞偏生把这些东西统统给了将离,将离可真有点哭笑不得了:“那你问吧,我也听着。”
这下子楚云飞可真就不客气了:“前几日出现在西门的白衣人是不是你的人?”
“是的。”
“为什么?”
“为了帮忙。”
“帮谁的忙?”
“帮了别人的忙,也帮了我的倒忙。”
将离叹了口气:“七天前,有一对男女遭追杀正好到我的岛上来。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暗箭伤他们并且追了他们三天三夜把他们拖垮的仇家是谁。”
“你是为了帮他们?”
将离没有直接回答:“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男人,奇门遁甲,阴阳八卦,诗词茶道,琴棋书画甚至连兵法都懂一点。”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睛都在笑。
疑虑在楚云飞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只是闪过。楚云飞立即就笑了:“看来你很欣赏他。”
“岂止是欣赏,”将离浅笑:“如果有可能,我以后娶他也不一定。”
楚云飞差点一口酒呛在喉咙,龙阳之事自古皆有,楚云飞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得也算不少,可不知为什么,听见这些话从将离嘴巴里蹦出来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惜楚云飞的预感一向很准,就像她的暗器一样准。
“这一男一女的叫什么名字?”
“女的叫段冷翠,男的叫小七。”
楚云飞这下子可是真呛着了,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小···小七?”
对啊,奇门遁甲,阴阳八卦,诗词茶道,琴棋书画。能把这些东西通通应用自如的除了小七还有谁。
初见面时就是这样,漫地的黄沙,满天的繁星,那人一袭轻衫,琴声四起,衣抉翻飞,星光忽就黯淡······
他本就是个狂到极致的男人,狂得令天地失色。
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楚云飞都可以肯定小七放下剑要比拿起剑好得多。
不过这时她要思考的应该不是这些。
——小七和段冷翠怎么会一起被追杀?
“小七人呢?”
“他只在我这呆了几天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回中原。和段冷翠一起。”
“为什么?”
“他说他要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些麻烦。”
楚云飞似乎明白了,“你担心他出事,所以也来了中原?”
“没错。”
“你也查到了云神?”
“对。”
“你也猜到了西门?”
“不。”将离摇摇头,“西门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