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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五阶极品丹药,他虽然可以炼制,但唯一能炼制的就是阴阳幻化丹。可是如果把这种比毒丹还恶毒的丹药拿出去,只怕是会招来不少麻烦和恶评,而且他也根本不想去做。
而之前得到的无名丹方,塔力依然不足,显然是六阶丹药。
所以必须要寻找一些合适的五阶丹药,归化以后再行炼丹。
走在街上,信步而行,拐角处突然闯出来一个人,迎头就朝着徐暮撞过来。
那人不过筑基境修为,埋着脑袋奔跑,行色匆匆,似乎有什么要紧事去办,根本没注意面前的徐暮。
徐暮正想侧身让开,但看到后面是一群彪形大汉,心中微动,袖中生出一股力道,形成一道气墙,正挡在身前。
咚!
那人迎面撞在气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徐暮,脸色发苦,也顾不得脑袋疼,连忙鞠躬,“晚辈不小心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以后要小心些。”
徐暮皱了皱眉,收了气墙。
那人连连点头,“多谢前辈挡了我一下,晚辈急着去坊市上工,这才冲撞了前辈,下次绝对不会了。”
眼见徐暮不追究,他神色放松了许多,整了整衣袖,让开了路。
徐暮显出几分喜色,疑道,“坊市?在哪里?”
他并不想再去归一阁,潜心楼也一样,这种时候在这些地方购买五阶丹药,多有不便。
他出来是想寻找一些类似地下商行的地方,在那里寻觅五阶丹药甚至丹方,但人生地不熟,却不知从何处找起。
正踌躇间,撞到眼前这人,却是瞌睡遇到枕头,正好。
那人神色恭谨,“前辈要去坊市吗?晚辈正是青霞坊市的一名修者,若前辈要去,晚辈可以引路的。”
徐暮点点头,“如此甚好,那就多谢你了。”
“哪里,这是晚辈的荣幸。晚辈要多谢前辈才是,若非前辈挡住,只怕晚辈就要撞到那群灵岭派的修者了,他们可是不好惹的。”
那人当先引路,自我介绍道,“晚辈名叫岑明,前辈就叫我小岑就好了,坊市的人都是这么叫的。”(未完待续)
☆、第282章 退婚
“携,给我介绍一下青霞坊市吧,我一会自有好处给你。
徐暮缓步跟在岑明身后,施施而行。
岑明摇了摇头,“那就不用了,这本来就是晚辈的本份。”
他倒是个晓事的,说的话明晰准确,十分有条理,很快就让徐暮对坊市有了清晰的了解。
青霞坊市,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
但它和归一阁或潜心楼相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比起高大上的归一阁和潜心楼,坊市平凡接地气得多,这里是散修和低阶弟子的交易所,金丹境修者根本不屑去。繁杂,喧闹,甚至污秽,但人流量比归一阁和潜心楼加起来还要多。
而货物也是五花八门,无所不容,但想要找到合适的,却是需要靠各人的眼力。
徐暮微微点头,这样的地方倒是正适合他,比起眼力,似乎没有什么比得上宝塔。
“携,你是在里面做什么的?”
岑明无奈的苦笑,“不值一提,晚辈就是帮人跑腿的,在坊市的店铺里拉拉客人,介绍宝物什么的。”
“呵呵,是帮人做托吗?”徐暮微笑着道。
岑明连忙摇头,神色严肃,“不会,晚辈做什么都可以,但绝不会欺骗客人。”
“这样啊,那估计你这工作也做不长。”徐暮笑了笑,他过去对这方面有过一些了解,这种地方,正直诚信的人可待不下去。
“唉。”
岑明摇了摇头,“前辈看出来了?勉强做做吧,不做这个,我真是没地方可去了。
徐暮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到了,前辈。”岑明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广场。
坊市位于城池的边缘角落,很大很乱,搭建着很多固定或临时的摊位。修者络绎不绝,喧闹声不绝于耳。
两人刚进坊市,就有个粗壮汉子横眉竖目的走过来,一副胡子几乎把脸面全都盖住。他看了眼两人。伸手就朝岑明抓去,嘴里骂骂咧咧的道,“岑明,你还想不想干了,又来这么晚?这个月的灵石。扣一半!”
岑明连忙退开两步,解释道,“张管事,我只今天晚了一点,而且还没有到上工的时间啊,你怎么能说扣就扣呢?”
“还顶嘴?老子不仅要扣,还要揍呢,跟老子过来!”
张管事吹胡子瞪眼,该抓为扇,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岑明一掌挥去。
岑明修为不足。只能任其宰割,动也不动,但他身体挺得极直,眼神中也透出许多不屈。
看得出来,这样的事,他已经经历过许多了。
徐暮微显不悦,身形未动,一股暗劲悄然拂出,将岑明推开了数米外。
“还敢躲,还敢躲!你今天吃了豹子胆了?”
张管事全然没有发觉到徐暮的真气。他怒火更盛,脸色发青,巴掌顿时改成拳头,狠狠的朝岑明捣去。
拳风化形。汇成一道拳芒,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凛冽的气息。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拳真要打实了,岑明起码也要躺几个月。
徐暮自不会放任,又是一股真气,将拳芒在空中生生击散。变成虚无。
这时候,身为凝脉境后期的张管事再愚笨也看得出来,是有人在帮助岑明。而边上除了徐暮,就只有一些围观的修者,那些都是坊市的熟人,断然不敢和他做对。
他脸色更沉,反而笑出声来,对着徐暮道,“你算哪根葱,敢管我们张家铺子的闲事?”
徐暮理也不理,侧身问向岑明,“张家铺子是什么东西?”
岑明脸上浮起几丝担忧,“回前辈,张家铺子不是什么东西,是青霞坊市里的一家老牌商户,有几十处铺面,有好多凝脉境修者,在坊市里地位很高……”
徐暮挥挥手打断了他,“那就不要带我去这家了,去别的吧,走了。”
两人说着话,完全无视了在边上怒视他们的张管事。边上的围观修者看到这一幕,登时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岑明今天还带了人来,和平常有些不一样啊。”
“带个凝脉境修者来又怎样,难道还能和势大的张家掰手腕?自取其辱。”
“不能这样说,岑明和张家四女儿还结着亲呢。”
“嘿,谁还把那亲事当真啊,迟早也是要退的。”
这些话落在徐暮耳中,心中有了计较,也不理会众人,面如止水,唤着岑明继续往前。
张管事看着徐暮的淡定表情,也生出几分疑惑,他思忖了一会,仍是一个箭步蹿到两人面前,沉声道,“站住。”
徐暮神色淡然,“你想做什么?”
张管事哼了一声,“你走可以,但把岑明留下,他是我们的伙计。”
徐暮并不理他,望向岑明,缓声道,“你现在还愿意当他们的伙计吗,是与不是,告诉我。”
岑明陷入了沉默。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也许现在,是他的一个机会,脱离张家的机会。
他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年幼时家中财产就被外人侵吞干净,靠着过去结下的亲,过着寄人篱下、任人欺辱的日子。但他也知道,这份亲随时都会被张家解除,只是张家看他现在还能办事,故意留着他压榨而已。
只是他还在犹豫,他知道离开张家,离开青霞城,他也没有地方可去。一个筑基境修者,在偌大的青云域里,什么都不算。
徐暮摇了摇头,“你既然愿意当伙计,那就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吧,和我无关。”
他笑了笑,缓身朝人群外走去。
他和岑明只交流了一会,但也能看出,岑明是个不错的人才,岐山现在很需要这样的人才。但可惜现在看来,心志实在是有些不足,该断不断,必受其乱。
“前辈,等等!”
岑明看着徐暮的背影,神色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大声喊道,“前辈,我不是张家的伙计,和张家也没有任何关系!”
边上顿时一片惊哗,“哇,这小子还真敢说啊,没了张家,只怕饭都吃不上吧。”
“人各有志,管他呢,不过这小子还蛮果断的。”
“可是你们看,他这是当面退婚啊,张家绝不会放过他的。”
张管事神色大变,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怒视着岑明,“这是你说的话,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这门亲事你们早想退了,与其让你们侮辱,倒不如我先开口!”
岑明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跟张管事顶回去。
“好,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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