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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宁这句话自此就从看守所里穿了出去,尤其在闲散的混社会的人心中,影响颇大。本来马宁就从外边干了几次了,这次名声更是传的远了,马宁这两个字,以后就是一块招牌了。这块招牌不单是金字招牌,并且有刺,摸不得,谁要是伸手,扎了手可别怪别人没提醒。
这次小张他们一共来了八个人,医院那边采集口供的还干完,粉碎性骨折碎的比较厉害,大夫们很是挠头。三例手术一起做,大夫不够用,还从二医院借过来几个人,不过手术也进行的极为缓慢。
杜子峰已经带人到了医院,本想进去探望一下火峰,然后嘱咐一下千万最一定要紧,不能乱说话。可是这次把手的刑警一点面都不给,就连副局长打过电话来都不算数,必须是这次主办案子的小张点头才行。
刚才小张早就料到了医院肯定会有外人去打探消息,早就下了严令,除非小张亲自打电话,否则天王老子都不给面子,绝对不给接近病号的机会。这次杜子峰有点上火了,心里憋着劲撒不出来。火峰他们失败本来就让他感到恼火,看守所里除了开始李宁涛掏电话匆匆说了一声,就在也联系不上。再加上医院这两个小警察好像得了什么圣旨一般,要是往日他早就开口大骂了,连副局长的面子都不给,这身衣服就得想办法给你扒了。
可是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了,自从弟弟被打开始,这一步步的计划都陷入了被动,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杜子峰无奈之下,给他老爷子提前打了个预防针,没有隐瞒一点,全都如实交代了。
“行吧,知道了,到时候把你交出去就算完了吧?”话筒那头威严的声音让他不敢有别的想法。
“是的,爸,真的事情败了的话,我会去自首的,绝不连累家族。”
“嗯,还没走到那时候呢,等等看吧,不过你先把生意交到你大哥手里,做完以后来集团找我。”
“好的爸爸。”
杜子峰放了电话,心里万念俱灰,这是自己亲老子吗?这事不大不小,就算全都漏了也不过算是个行贿,火峰他们的事情,最多算是个指使,但是没有造成后果,也严重不到哪里去。怎么说起来从弟弟杜小猫开始,这边的人就在不断地往骨科送,不能全说是受害者,最起码不能算是行凶者吧。
老爹毫无感情的语言让他心如刀绞,为什么那么信任大哥,自己家人都不护住,这传出去让外人怎么说?说你杜家子弟都别嚣张,出了事情你老爹不管,自罪自受都靠自己扛着,那得多丢面子,以后杜家这块招牌还能抗不去吗?
与此同时,小张已经查到了监控的问题,调号签字是李宁涛,监控室值班还是他,监控丢失的时候也是他一个人在场,那说明什么?别说已经干了四五年刑侦工作的老警察,就是个警校刚毕业的小警察也能看出问题,你李宁涛要是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就不用下班了,直接就能把他拘留了。
“李指导,这个调号申请,为什么?一调三个,除了你签字之外还有谁知道,你和副所长和排长都通过气吗?给我个理由吧。”小张和李宁涛隔着一张桌子,很客气的问道。这里是所长的办公室,一把手和副所长都在边上坐着,并不是以对待嫌疑人的方式进行询问,应该是一个案件同事之间的相互交流。
可是小张的语气生硬冰冷,早就超过了相互交流的程度,已经是在问口供的方式。
“哎,小张,案子只是一起普通斗殴吗。有必要往上提升吗。咱们所里的领导都是局里调过来的,社会上关系也多,难免有些人情世故的交往,就没必要深究了吧!”一把手坐在办公桌后边,带着一股笑意对小张打圆场。这个案子的后继程度全在小张控制,如果把斗殴伤害的案子弄清楚了,追究两边人的责任就行了。
可是小张的矛头一转,对准了李宁涛开炮,这是很让看守所难堪的事情。不光李宁涛,在屋里的中层领导,哪个没给别人调过号也出过一些事情,但是没有今天这么严重,以前都在看守所内部化解了,所以大家对此事都没当回事。
“所长,不好意思,咱们是一个系统兄弟单位,并且很多都是以前的同事,小张今天就得罪各位了。根据四排六号二十二名在押人员的口供,今天早上火峰等三人的调号是非正常调号。两个监舍都没出异常情况,需要调号来化解矛盾打散势力,并且他们三个过去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就是要准备殴打甚至谋杀四排六号在押人员马宁。请问所长,你说这案子我该不该追下去?”
第368章 烤羊腿的诱惑
所长脸色一怔,已经准备好的许多圆场话被堵了回来,小张提的问题太大了,这个已经涉及到了刑事问题,再用一些官话应付就显得太无趣了。
“小张啊,如果真的是有这回事,我支持你一查到底,必须把事情搞清楚,咱们所里决不能姑息一切的不良举动。在此我代表看守所的领导班子,全面配合刑侦支队的调查,不管涉及到哪一层哪一位的干警,甚至领导班子成员,都要无条件的配合。”
屋子里已经坐满了看守所的人,听着所长和小张的交谈都有股异样的滋味,这一转眼的时间,屋里边的人都成了嫌疑犯,心里能不难受吗。再说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违规过,主要是看守所交际面太窄,只有在押人员的家属。
谁没个三亲两好的,一托两托就挂上关系了,无非就是送些东西,照顾一下在押的亲属。但是像李宁涛这次直接参与两方势力的争斗,安排人员调号等等,其他人也干过。但是那都是单方面的强势,事办完了也没有人追究,所里的同事都心知肚明,只是互相不说透而已。
小张大声道:“好,所长的指示小张听明白了,我也知道怎么做。那先现在就请李指导跟我们先谈点情况,请吧!”
小张一摊手,几个刑警都盯着李宁涛,示意他跟着去禁闭室。
“不是吧,你准备谈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嘛?”李宁涛有点心理畏惧,但是没有机会打电话出去,只能自己硬抗了。
“李指导,我明白你的意思,咱们是要讲规则的,您如果需要手续,我马上帮您做一份传唤通知,怎么样?”小张的话说的很直白了,隐隐的透出刀兵之气,已经认准你了,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李宁涛眼见就要翻脸,干脆撕破了吧,不然更加被动。
“小张你这话怎么说的,挺牛逼啊,你开传唤通知?好,我就等着你冲我来,我还不信了,放马过来吧。”说完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踏上一只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哼哼,李指导,你还别吓唬我,我不如你官大,但是比你官大的我也见过。咱们公事公办,也别说我针对你,等一切事实清楚了自有定论,别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小张心里有底,别说你真的一身骚,就是没事我也不怕得罪你,这里的事情搞得越大越好。哪个敢说自己屁股底下都干净,等杜支队再出面的话,你们都倒霉。
小张说完就当着一屋子的人打电话,通知刑警队的鉴证科过来取证。请示完杜建邦之后,通知后勤人员开传唤通知,准备对李宁涛使用强制措施。
小张的电话挂断以后,看守所里的几位都白了脸,李宁涛额头的汗刷刷的往下淌,心里突突的乱跳,竟然有一股想逃走的冲动。首先调号他就说不清楚,但是可以明说事先不知情,受了别人的委托,帮助调个号。可是监控室的事情就说不清了,设备上都有指纹,技术科如果从系统里恢复数据,是能够找到自己按暂停键记录的,那才是真正致命的漏洞。
如果鉴证科来取证,那自己是没个跑了,硬盘上的磕裂痕迹和自己的指纹,那就是铁证如山,前途等等都会随之而去,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李宁涛终究是干过七八年的老警察了,一时的情急慌乱之后,就渐渐镇定了下来。
“小张啊,一切都有公论,咱们也是讲证据的队伍,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看你让我哭成啥样。”
小张仰头打了个哈哈,没有回答他的话,留下两个干警守着,他去四排监舍里找其他队长了解情况去了。
四排六号的监舍里,取证的工作都已经做完,警察们就离开了,距离午饭还有半个小时,在押人员们都在盘腿打坐,举行所谓的学习活动。
“马哥,您再呆几天走啊?说句不中听的话,弟兄们都盼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