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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雷斯的心瞬间绞痛起来,“……我……”他转过身子,看着树,缓缓地开始讲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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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这条心?”撒伊尔站在大殿中,大声笑了起来,“死了这条心?——有趣,够胆子啊!”她收起笑容,冷冷地审视着自己的一干魔兽,“这个人类,真是猖狂得让人兴奋不已啊!”
“殿下,是否要放弃?”可路贝斯开口。
“放弃?”撒伊尔又笑了,“为一个卑微的人类?这实在是对魔族的侮辱啊!克拉迪娅•;费吉安……去,把她带回来!我倒要看看,那个人能阻碍我到几时!”
“可是,那个刻印让我们根本不能反抗他啊!”诺帝法无奈地开口,语气里依然是悠闲。
撒伊尔伸手抚着头发,随即笑了,倾国倾城,“雷伽,去告诉那个什么皇子,他要的人已经找到了。”
雷伽犹豫着,但主人的命令无法抗拒,他艰难地举步离开。
“我已经……玩够了……”撒伊尔看着雷伽离去的方向,呢喃道,“树•;埃克塞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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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开始暗了下来,天边最后的霞光开始隐去。夕照透过窗子,洒在了房间里。
“是么?”树轻轻叹了口气,“发生了这样的事啊……”
赛尔雷斯依然低着头,“都是因为我。”
树笑了,“胡说什么呢!这种事,谁都没有办法阻止的。”
赛尔雷斯抬头看着树,“在遇到我之前,她应该很快乐吧?”
树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克拉迪娅,“表面上,应该是的。”
“之后呢?”赛尔雷斯自语似地说着,“她救了她本来那么憎恨的我,接着,就接二连三地遇到不幸的事。还有尤娜、安迪……都是因为遇到了我,才会……我究竟,要伤害多少人呢?”赛尔雷斯低声吼着,更像是对自己的咒骂,“我的身上,洗不清的罪孽,该怎么办才好呢?我对不起我的族人,对不起尤娜,对不起费吉安家族,在我身边的人都会遭遇不幸,我……根本就该死!”
树走到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事,别再乱想了。”
“不是的!……是我,是我将那些商人领进了我族的圣地的。那天是我的成年礼,所有的族人都聚集在那里,如果不是我的无知,大家就不会死了,赛尔雷斯龙族就不会被灭族!……族人临死前的哀嚎……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赛尔雷斯的声音里满是罪恶感。
树明白,自己说什么劝慰的话都不会有用的,而且,他也不擅长做这种事。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有种感觉,这些痛苦的回忆和心情,一定在赛尔雷斯的心里压抑了很久了,无论有多难过,都不愿意让身边的人一起来分担。这种温柔的想法,只会让自己更无法承受吧!只是这样,听着别人倾诉,也许是最好的安慰方式。
“还有,尤娜,当她受到妖族的袭击时,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明明可以保护她的啊!为什么我可以那么冷酷地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赛尔雷斯看着树,“现在,轮到克拉迪娅了……她要怎么办呢?安迪是她唯一的亲人啊!我看着他们姐弟相残,一切因我而起,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有多痛苦?很难受吗?她会死吗?”无法控制地,泪水夺眶而出,他的声音瞬间哽咽了,身体轻轻颤抖着。“你呢?你也会因为我而不幸吗?……我一直都对你们不好啊,为什么不抛下我……”
树不由也觉得难过起来,他伸手抱住了赛尔雷斯。没有体温的龙族,会感到寒冷吗? “不会有事的……”树说道,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一个大男人,哭个什么劲?都几岁了!”
听了他的话,赛尔雷斯忍住了哭泣,微微红着脸道:“刚刚280岁啊……” 赛尔雷斯觉得自己的心里舒服了很多,是因为把长久以来压抑的感情都释放了出来吗?
“‘刚刚’?!”树松开手,瞪着他,“280岁哎!”
赛尔雷斯一脸不解地看着他,“龙族280岁才刚刚成年……大约人类的18岁。”
树摸着额头,“世界真奇妙……”他又看着赛尔雷斯,“既然已经成年了,就要有成年的样子。自责什么的,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赛尔雷斯没有想过这些。身上没有了擒龙锁,已经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他走到克拉迪娅的床前,看着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克拉迪娅醒了过来,她一下子伸手抓住了赛尔雷斯的手臂,急切而又吃力地道:“你……没事吧?”
赛尔雷斯愣了一下。这种时候,你还在意我的事吗?不值得啊……他看着克拉迪娅虚弱而又担心的神情,柔声地开口,“我没事。”
“太好了……”克拉迪娅笑了,“要是连你……该怎么办呢……”她没有说完就又沉沉地睡去了。
赛尔雷斯看着她紧抓着自己的手,“我想留下来……”他开口,话是说给树听的,“留下来,赎清我的罪。凭现在的我,应该可以保护她吧。”
树放心地笑了,“嗯。”
赛尔雷斯伸手将克拉迪娅的手放回被子里,他突然觉察到了什么。“过来一下!”他对树道。
树不明就里地走过去,赛尔雷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哇,做什么?”树吓了一跳。
赛尔雷斯感觉了两只手的不同温度,一脸的紧张道:“她,很烫啊。”
“啊?”树伸手摸了摸克拉迪娅的额头,“发烧了。”树看着不知所措的赛尔雷斯,不由笑了,因为自己没有体温,所以要比较两个人才能得出结论。细心得让人觉得可爱啊。
“笑什么?”赛尔雷斯不解。他决计不理怪怪的树,转而道,“她……要怎么做?”
树摇摇头,“没事,我去买退烧药回来就好了。”
“我去。”赛尔雷斯跑到了门口,“……那些魔族可能还会来的,你守着她比较好。”他解释着。
树又笑了,“好。”树觉得赛尔雷斯变了,以前的他无论有什么都会放在心里。树突然发觉,虽然赛尔雷斯表面上对自己和克拉迪娅总爱理不理的,其实,他一直都很在意,很用心地关注着身边的人。龙族,果然是忍让谦和,温柔善良的一族啊。
树目送着赛尔雷斯离开,随即走到克拉迪娅的床边坐下,轻声道:“你啊,快点好起来吧。真是让人操心哪……”他伸手,摸着克拉迪娅的头。耳边突然响起了母亲的话……
……孩子,出生在这个时代,是你的不幸,也是这个时代的不幸。你不能逃避,只能接受,因为,这是你自己决定的宿命……
……总有一天,你会失去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树,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坚强地面对自己的命运,无论有多痛苦多不幸,都要坚强……
失去所有的亲人和朋友吗?已经应验了一半……但是,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们……”他看着克拉迪娅,“用我全部的力量……”
突然,窗户破了开来,狂风顿至。树抬头,诺帝法站在窗台上,手里抱着克拉迪娅。
“又是你……”树咬牙。
诺帝法笑了一下,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树立刻也跳了出去,“站住!”这家伙,根本没有得到教训嘛!
追到一半,树突然想起,自己有那个刻印的呢。他自嘲着停下,脱下右手的手套,“站住,魔兽,诺帝法!”
诺帝法一下子顿住了。
树悠然地走过去,叹着气,“把她还给我吧。”
诺帝法突然笑了一下,手中抱着的克拉迪娅瞬间变成了荧光逝去。
“什么?”树愣住了。
“我走的时候,那位小姐还在房里噢,树大人。”诺帝法笑着。
树伸出右手,“魔兽们,顺应我的召唤而来!”
转瞬之间,他的面前就出现了另外的十二只魔兽。没有?是谁?谁带走了克拉迪娅?
“大人,不用白费力气了。”诺帝法悠闲地说着,“带走那位小姐的,是三皇子的人呢。现在应该已经追不上了吧。”
树皱起了眉头,咬着牙,“撒伊尔!”他切齿道。为什么,偏偏是你,要夺走我身边重要的人呢?他知道,即使下令让魔兽去带回克拉迪娅,有撒伊尔在,也决不会成功的。还是,要亲自去吗?
“大人。”雷伽单膝跪着,小心地开口道,“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克拉迪娅小姐的。”
树看着他。雷伽,会使用治愈咒文的吧。“在我到来之前,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做得到吗?”树认真地道。
雷伽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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