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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那你换好了吗？”门外的声音似乎对他放松了警惕，语气也软了下来，“马上好。”小天回道，身子却立刻向窗口扑去，难道他准备跳下去，这里是三楼虽然说不上高，但是却也绝对不低，运气好的话断胳膊断腿，运气不好的话那就当场殒命。还好我们都只是虚惊一场，原来他并不是要跳下去，而是扑向晾在窗口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工作服，但那人的身材明显的比小天大很多，那件工作服他穿在身上像舞台上唱戏的一般，但这是唯一的一件工作服，他已无衣可换，更何况他也没机会再换，因为此时更衣室的门被完全打开，一个女员工站在门口，正朝里探头探脑却没进来。“干吗，偷看人换衣服吗？”小天故意语带轻佻的说道。“谁偷看你换衣服了。”那姑娘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说完这话脸已经绯红。“还不承认？你看你脸都红了，没做亏心事干吗脸红，研究表明，说谎话的时候心跳会加快，血液循环就会短暂混乱，反映到脸上就是俗称的脸红。”小天看她那紧张的样子，继续胡诌道。“你乱说。”那女孩已快用蛮不讲理大法。“你的衣服怎么那么大？而且我也没见过你。”那女孩突然又有了疑问。“这。。很简单，我是新来的，衣服拿错了，还没来的及去换呢？”小天越遍越顺口，他甚至越来越佩服自己的随机应变。“哦，这样啊。”那女孩点了点头。“干什么呢？还不快去干活，雇你们来是聊天的吗？”突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出现在那女孩的身后厉声道。“是”那女孩低着头应道，转身匆匆进了厨房，“你还磨蹭什么？”那眼镜男朝着小天叫道。“是”小天磨蹭着应了一声，本想应付过去就溜之大吉。谁知那眼镜男并不离开，仍死盯着小天，小天只得硬着头皮走进了厨房，那么忙碌的人群，那么多的岗位，但是他却不知道他应该干什么，他的汗已经隐隐的渗出来，这次看来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愣着干什么？那边没盘子了，还不快去洗些？”一个大师傅模样的训斥道，声音大而凶狠，但在此时的小天听来却有如仙乐般，他仿佛得到赦免般忙往里跑去。“你干什么？”那眼镜男厉声道。“师傅让去洗碗啊。”小天差点忍耐不住要崩溃了，“洗碗房在这边，你往那跑干吗？”那眼镜男恨不得吃了他，“我。”小天支吾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在这尴尬间，已顺着眼镜男刚才指示的方向奔了过去，进了洗碗间，小天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从小到大，他还从没有这么紧张过，汗水不觉间已渗透了他的衣服。小天洗着碗暗自庆幸着没让他干别的，否则非得露出马脚，他不时的注视着外面，见那眼镜男已走，于是他拿着一摞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的盘子做掩护，准备找机会溜进宴会厅。“哎，你。。过来帮忙上菜。”小天刚放下盘子准备开溜的时候，却又被一个厨子叫住，小天的心里不由暗暗叫苦，“把菜端到门口就行，让他们端进去。”那厨子吩咐道。小天只得端着菜跟在那上菜专员后面，里面的安保级别似乎更高，连传菜的通道上都站了几名工作人员，不时用对讲机汇报着情况，如果他不是穿着厨房的衣服，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此时他又对那厨子有了些须的感激，这也许倒成了他的一个机会。只是到了门前，他的希望又落空了，门前虽然没人，但离门不远处，却有不下十人紧盯着门口，如果这些人穿着不是普通白领样式的话，那场面绝对像极了黑道的大枭出场的情景，面对这样的情形，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宴会厅里的人，就更没办法了解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等待的时间里，他装做无意的向里面张望着，偌大的一个宴会厅已坐满了人，靠门的边上已搭了一个临时的主席台，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仍有客人陆续的赶来。菜已被端走，他已经没有再逗留在这门口的理由，只得慢慢的往回走，苦苦思索着办法，“磨蹭什么的？还不快点？”眼镜男突然厉喝道。小天一惊，猛的一抬头，就看见眼镜男的脸扭曲着离他的脸不过数寸，吓的往后一跳，却不想碰到后面的上菜专员，对方一个不及，人趔趄着撑了后面的人一下总算没摔倒，盘子却掉到了地上，上面的小托盘摔的粉碎，而且似乎发生了迷你的诺米牌效应，后面的人经他一撑也打起了趔趄，顿时乱成一团，已有几个工作人员准备过来维持秩序，那眼镜男跳着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边大骂着一边催促着众人赶紧收拾，小天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主意。小天一边陪着不是，一边赶紧的收拾东西快速的走向厨房，准备着把下一道菜端向宴会厅，照例他们都等在门口，等待里面的上菜专员把菜再传进去，听着动静，里面的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酒店员工在里面忙碌的准备着，所以这次小天他们在外面等待的时间格外的长。小天百无聊赖的在外面东张西望，站在小天前面的几个小厨子正在兴奋的窃窃私语着，小天细听了一下，原来他们正聊着昨晚打网游的盛况，小天对此可谓一窍不通，但却听着津津有味，正听的兴起时，不经意的一回头，眼镜男那快气的冒烟的面孔，面容扭曲的瞪着他们，小天猛的看到这样一副面孔，仿佛见了鬼一般，一下子跳起来，已忘记了手中的托盘，托盘上的菜，这就可怜了他前面的那个小厨子，这道菜汤汁极多，除了大部分摔到了地上，也有不小的部分随着小天的跳起都泼到了前面那厨子的身上，这样的效果和剑刺马屁股让马狂奔并无二致。那厨子顾不得手里的菜，自然更顾不得别人手里的菜，四处跳将起来，这样不免又带到别的人，顿时乱做一团，刚才的端空盘的混乱似乎成了此时状况的预演，厅内参加宴会的宾客中有喜好热闹的已凑过来瞧个究竟，在四处装做无事的工作人员立即靠拢过来。
第十六章 黄雀在后
“干什么？”其中一个低声喝道。“于处，别生气，我马上让他们收拾。”眼镜男见他们围过来，忙谄笑着向那群人的头头说道。“王主管，你的人也太不小心了，惊动了老板的话，你明天就不用上班了。”于处冷冷道。“谁的责任？”那于处又道。眼镜男闻言，忙让另一拨人过来打扫，再吩咐厨房赶紧重做，“你们说吧？怎么回事？”吩咐完那些以后，眼镜男把那帮肇事者带到一房间内展开调查。“你先说。”那于处指着其中一人道。“我。。我也不清楚，只觉得站我后边的华子撞了我一下，还有热汤泼到身上，我就跳起来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人低着头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是华子撞的你而不是别人？”的确在那样混乱的场合里很难分清楚是谁撞到了谁，而那人却一口咬定是华子撞到的他，怎不让人怀疑？“因为我是站在最靠里的位置，除了后面的华子，其余位置都没人。”那人说出了他的理由。“我是被后面的二仔撞了才失手打翻的。”于处还没问那叫华子的人他已抢先说道。“你怎么确定？你前面后面可都有人”于处问道。“因为当时我们都转着脸在说话，看到二仔撞过来，可是我刚想有反应托盘已经被撞飞了。”那二仔委屈道。“我们也是。”其余几人七嘴八舌说道。“那总该有个头吧？谁是第一个撞的人？”于处冷冷道。“我希望他最好自己出来承认，免的连累别的兄弟。”“就是，就是，是谁自己承认。”众厨子纷纷说道。“噫，先前在我后面的撞我的那人不见了。”一个人突然道。“什么？你确定？”那于处及众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立时紧张起来，那于处厉声道。“是的，我肯定。”那人确定道。“王主管应该看到了。”那人想了想突然又道。“王主管，是吗？”于处看向眼镜男厉声道。“这。。这。”眼镜男支吾着，他突然想起混乱的源泉，那个他准备怒斥却还没开口已被吓的跳起来的小子。如果这样论责任的话，那责任的源头岂非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心里不由暗暗叫苦。“快说。”那于处催促道。“是有一个小子，我盯了他很久了。”王主管道。“那人呢？”于处追问道。“会不会知道自己闯了祸溜了？”王主管想了想道，既然人跑了，眼镜男自然不需要说出自己的过失，心里又暗暗庆幸。“溜了？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他往哪溜？”于处说到这里脸色不由变了，他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溜的，那就是宴会厅，他是谁？他进去干什么？这混乱是他有意为之的？那于处不由觉得自己的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