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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心韵又皱起眉头:“或许其他的觉醒者会相信虚无缥缈的传言,但这个家伙建立了学院那么大的组织,接触过的觉醒者一定比我更多。就连我都知道,种子并不是什么蕴藏着力量的东西,他不可能不清楚。何况祭司已经是整个觉醒者的顶端了,他也不需要再去获得什么力量。那他要从中得到的,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那个所谓的……新世界?就像紫烟说过的那样?”江逍思索片刻,见到心韵的面色突然一沉:“居然那么快!”
“什么?”江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口一声巨响,门板已经被砸得飞了出来,重重落在了客厅的地上。
江逍顿时全身警觉了起来,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将赵天雨护在了身后。一旁一直未发一语的乱壤也面沉如水地站到了心韵的身前。
“不必紧张。”心韵冷笑着摇了摇头:“我能从精神力上感觉到,不过是个战士而已。能对我造成威胁的战士,这个世界上只怕还不存在。”
门外的夜色中,缓缓走进了一个男人。他看起来模样非常普通,是那种丢进人群里便会认不出来的相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不出什么表情。
“心韵小姐,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溃厌。”那个男人向着心韵深深鞠了一躬:“院长告诉我,要我无论如何,保持对心韵小姐的礼貌,并且再确认一遍,您是否愿意将种子的情报交出。他还是希望尽可能地不要与您之间发生什么冲突,但——”
溃厌抬起头来:“但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友好地试图与您交涉了。”
心韵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小脸已经气得通红:“带着你的院长一起去死吧!就算我本来愿意交给他,现在也没戏了!竟然敢毁了我家的大门!你到底是有多大的胆子!”
空气中再度充满了心韵的精神威压,身后的赵天雨尽管没有正面受到冲击,但面色仍然一瞬间变得苍白。只是江逍和乱壤两人却都若无其事。
而面前这个名为溃厌的男人,也同样没有任何表情:“心韵小姐,以您身为祭司的身份,应该不可能想不到,院长既然派我前来见您,就一定已经在我身上施加了注印吧?您的精神威压,对我是无效的。”
心韵的面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而且……既然伤渊支部长大人也没有能够击败您,院长却依然将我派来夺取那份种子的情报,这也就意味着,他清楚我有能力做到。”溃厌认真地说道:“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比伤渊支部长大人更强,而只不过是——我的天赋能力,更适合对付你们而已。”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心韵稚嫩的小脸上,突然杀气毕露:“你们难不成当真以为,我心韵没杀过人么!”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心韵也猛地从原地前冲,掌心中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锋利的小刀,向着溃厌的脖子抹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杀机。此刻的心韵,再不是面对着伤渊时那般慢悠悠的闲庭信步,而是动若脱兔!
在江逍眼中看来,虽然还比不上伤渊的速度,但却已经与那一日的暗炎不遑多让了。
觉醒者在血脉觉醒之后,除了获得职阶能力与天赋能力之外,身体的基本属性也会得到大幅度的强化,远胜过普通人。比如那个仅仅是平民职阶的拉斯普京,也能拥有几乎怎么都无法杀死的生命力和恢复力。
而虽然战士职阶的速度力量等,通常来说要比其他职阶更强,但彼此之间根据觉醒程度与天赋的高低,会有高下的差别。例如身为支部长的伤渊,就明显地比暗炎更加强大。
但心韵作为更高阶的祭司,这种基本的身体素质,即便算不得特别出类拔萃,也依然是相当可观了。至少要远远地高过面前这个看起来并不算很强的战士。
溃厌做出了一个向后躲闪的动作,但脸上却没有半点紧张的神色,似乎那一下躲闪只是例行公事一般,银色的刀锋轻易地划过了他的咽喉,切开了气管。
而心韵却仍旧没有罢手,小刀在掌心中一转,便向着溃厌的小腹刺去。但这一次,刀锋入体,溃厌却没有半点反应,而心韵的刀,却如同刺进了空气中一般。
与此同时,心韵自己的小腹中,也传来一阵刺痛。
心韵尖叫一声,拔出刀便向后一跃,拉开了距离,低下头去,却看见溃厌中刀的部位,却没有一丝血迹流出。反倒是自己的小腹上,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不断流出,已经打湿了裙子周围一片。
乱壤面色一沉,不等心韵说话,已经抢了上前,将心韵抱在了自己怀中,伸出手按在了伤口之上。而随着他的手掌按住,伤口也立刻止住了血。
“该死……你……你……”心韵伸出手指着溃厌:“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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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突袭
“心韵小姐,你难不成是傻了么?”溃厌半跪在地上,将自己喉间的气管扶正,用手捂住伤口,嗓音嘶哑:“有哪一个觉醒者会蠢到将自己的能力告诉对手的?尤其……是像我这样,依靠天赋能力战斗的觉醒者?”
心韵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小刀,目光紧紧盯着乱壤,却没有再度向他动手,大脑飞速转着不停。
“既然你不打算再攻击了,那么,我就自己来吧。”乱壤在原地稍稍等了片刻,也不见心韵上前,干脆便自己大步走上了前来,右手的指尖也伸出了几根骨爪来。
“主上……”乱壤刚刚站起来,将要迎上前去时,却被心韵一把拉住,用力扯向了身后:“退开!”
心韵方才那一刀刺得并不算很深,在乱壤的治疗之下,已经很快恢复,站起了身来,双眼死死盯着溃厌:“都不许动,这家伙留给我解决!”
江逍本倒是想上前帮忙,但听着心韵咬牙切齿的声音,却不便再上前了。而乱壤则是顺从地向后退开,只是神色依旧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上前出手相助。
“心韵小姐,相信我,你绝不会是我的对手的。”溃厌自从现身以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无比认真的表情,像是在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一般。但他手上的骨爪,却彼此交错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心韵懒得再和他搭话,迈步冲向前,手中的银色小刀已经挥动了起来。
她的职阶并非战士,所以无法自指尖伸出自带的骨爪来,但心韵却从没有担心过,自己的那一柄又薄又短的小刀,会有杀伤力不足的问题。
因为只要能够准确地刺入要害,无论是什么武器,都足够致命了。
而心韵的能力,偏偏又足以让她的每一刀,都精准地刺中对手的要害。
心韵将自己的天赋能力称之为——先知。在她的目光中,所有一切物体下一刻的运动轨迹,都如同真实的画面一般清晰。对于心韵而言,任何物理攻击,无论是已知的还是未知的,无论速度有多快,都永远不可能击中她。
同样,只要心韵想,她可以轻松地将自己的攻击瞄准对方数秒后必然会出现的位置。这也就意味着,心韵的攻击永不会落空。
但现在,心韵却不敢立刻向着溃厌身上的要害发动起进攻来,尽管那对于心韵来说,明明是触手可及的东西。
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刀轻易地就割开了溃厌的喉管,但第二刀,却反而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伤痕?
心中带着这样的疑问,心韵疾冲向前,躲开溃厌的骨爪,只能先浅浅一刀划向了溃厌的小臂之上。
刀刃划过溃厌的小臂,几滴鲜血随着心韵的动作洒出,就在心韵的手臂之上,完全相同的位置。
“该死!”
心韵闪身退后,暗暗骂了一声,整个人猛地蹲下,一刀再度划向溃厌的大腿之上。
她已经大概摸清了溃厌的能力,就是能将伤害反弹给施加者。但问题在于,此前的第一刀,明明是生效的。
那么也就是说,溃厌并不能反弹百分之百的所有伤害。但究竟是什么样的伤害,才能够被溃厌反弹,心韵却仍旧没有摸到窍门。
现在,她只能姑且猜测,这或许是与部位有关。
刀刃再次划过溃厌的右腿,但结果却依然与之前一样,是心韵的右腿之上爆出了一团血花。
幸好心韵出手只是为了测试验证,所以刀刃入肉并不深,也不是什么要害,但她依旧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溃厌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