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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突然,从林安城头上,传来了整齐嘹亮的呐喊声,看来,兖州军终于亮相了。
“看啊,大家快看啊,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呀?”颜笑珊发现兖州军也推出了很多大型器械,并将它们纷纷卡在城头垛子上。
“那些露头冒尖的,全部都是重型弓弩床;那些像伞一样的板子,叫做城防钉板,一会儿等燕军靠近城下了,直接砸下去,然后再被绳子慢慢拉上了,循环使用;守军肯定也有抛石机,但这玩意儿,无需推上城头,架在城内即可。”薛良臣插言解释道。
祥云和几位十八骑弟兄,此刻都看着这个小兄弟,他们都觉得,作为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小孩子,能够对各类器械如此了解,已经很是不易了。
“良臣贤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难道你曾经见识过不成?”巫老大问道。
“回禀巫大哥,小弟祖上是正平县有名的工匠世家,我自从九岁起,就跟着叔伯爹爹们到兵营中建造各类器械。”薛良臣答曰,“小弟学的还成,十二岁时,所有的攻守器械,全部都已经了若指掌,如数家珍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良臣贤弟好本事。”巫老大很是高兴,道,“通常一个熟练工匠,至少要经过五年左右,才能对所有的器械掌握个大概,没想到良臣小弟短短三年时间,就已经达到了如此水准,真是可喜可贺啊!”
此时,攻城推车距离城墙,只有三十余步的距离了。只听后边的抛石机统领,将令旗一挥,大喊道:“三轮齐射,放!”
巨大的抛石杆瞬间挥动了。只听每台抛石机此时都“呼呼”的叫喧着,就像大罗天仙,舞动着强悍的手臂,将几十坛火油,向着城头抛去。
十五台抛石机,每台五十多坛的抛射量,等于说这一个波次的齐射,就是八百个火油坛子,呼啸着飞向城头。
“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密密麻麻,连炸点的连接音都听不清楚了。
林安城头,一片火海,但是守军并不惊慌,纷纷有条不紊的开始灭火,动作整齐划一。
渐渐的,火势开始减弱了,守军虽然略有伤亡,但是阵脚未乱。
“大哥,燕军的火油好像不怎么有用啊,难道是掺了水啦?”应天磊问道。
“看爆炸的威力,都是上等的火油。”巫老大抓住时机,趁机和自己的爱子讲上两句话,道,“守军提前在容易受到轰击的范围内,涂抹了厚厚的一层淤泥,因此,火油的威力就会锐减。”
几乎同一时间,城内的抛石机开始发射了。
天空之中,大约上千个火油坛子呼啸而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当这些火油坛子落下的时候,燕军的抛石机阵地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惨叫之声。不过,燕军兵士训练有速,迅速就将大火扑灭了,并且燕国的抛石机相对硕大,即使中了几个火油坛子,一时半会儿也并无大碍。
就在攻守双方的抛石机对攻的时候,燕军开始擂动进军鼓。
“呵呵,燕军撑不住了,他们肯定没有料到,兖州军的抛石机之威力,丝毫不弱。”华宇哲乐道,“这种鼓点,是典型的弓弩号令,弟兄们看好了,燕军的弓弩营立刻就会有所行动了。”
果如华宇哲所言,燕军的弓弩营开始行动了。
只见大约三千多弓弩手,在盾牌兵的掩护下,稳稳向前推进。待到城墙一箭距离之内,迅速布阵,所有弩兵,纷纷弯弓搭箭,不得不发。
“九轮齐射,放。”弓弩营统领一声令下,只见空中飞蝗密布,“嗖嗖”向城头飞去。
“哐当哐当!”此时只见城头上的守军,纷纷从脚下掀起盾牌,举于头顶,躲过了这场箭雨。
本以为,守军还在占着上风,但是突然传来的惨叫声,一下子打破了攻守双方的平衡。
原来,眼见火油坛子无用,燕军的抛石机迅速装上了鹅卵般大小的石块,每台抛石机一个抛射,就是五百记重拳,重重砸在了林安城头之上。
虽然石头并不大,但经过加速度,由高而下,威力剧增,因此,刚刚还是举着盾牌迎接箭雨的兖州守军,此刻都成了待宰的羔羊,纷纷中招挨砸,转眼间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就这么一个防守空档,造成了林安城头的兵力空虚。趁着守军的第二个波次的援兵还未冲上来,先前离着城墙只有二十步的攻城推车,快速靠上前来。
燕军再次擂起了重鼓——这是总攻的鼓声。
推车上的燕军士兵纷纷发出狂喊,快速将登城板子步好。推车顶台的燕军,踏着板子,纷纷跳上了林安城头。
“唉,守军的统领还是缺乏经验,方才那些推车在前进之时,就该用强弩攻之,怎么能让推车从容靠近呢?”
“其实,林安城东侧虽无护城河,但是守军完全可以在一夜之间,就挖出一道护城沟来。这道沟不用太大太深,只要能陷住推车的轮子即可。”
“其实,关键还是在于守军的重弩部队反应太慢,这么高的城墙,兖州军的射程,怎么着也要比燕军的射程远···”
弟兄们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可能是因为兖州军大势已去的缘故,因此纷纷替兖州人扼腕叹息。
祥云、巫老大、匡良才三人,似乎觉得兖州军好像并不至于这么无用,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此时,城头几乎已经快要被燕军所占领,估计不用多久,这城就会破了。
“不对,兖州人有诈。”祥云惊了一声。
“大哥的意思是?”匡良才问道,“是不是觉得攻上城头的燕军,此刻好像都愣在那里了。”
“是啊,照理说攻上城头,应该快速向两翼和城内进发,可是你们看那些燕军,好像见鬼了一样,都在望着城内发呆呢!”
“我知道了,可能是城内有个巨型的瓮城。”薛良臣插言道,“或者,城内的东西,比瓮城更加可怕。”
“啊,啊,啊。”城头上传来了燕军的惨叫声,只见那些刚刚攻上城头的燕州兵马,此刻,全部惨叫着倒地。
“呵呵,原来如此啊!”祥云说道,“若是愚兄所料不差的话,城内不仅仅有瓮城,而且,兖州军马在城头上,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迅速布置上了钉板。”
越来越多的燕军,身背柴草爬上了城头,开始向城头内扔去,看来是想要垫平城头。
就在燕军垫平城头的时候,城内不断有弓箭射出,看来兖州兵马,似乎想用强弓硬弩,阻挡燕军的夺城。
“杀啊!”正在大家以为燕军快要成功突破城防的时候,突然从城南杀来一支骑兵,看声势,大约有五千之众。
“这个守城的将领,看来还算不上是酒囊饭袋了。”祥云笑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在攻守双方僵持的时候,这种奇袭之兵最为有效。弟兄们看好了,在这种情形之下,若是燕军没有应对之策的话,骑兵对步兵的冲击,绝对是一场屠杀。”
第四十二章 林安城破
林安城派出了五千精骑,这也许是林安最后的本钱,最后的希望。
不过说实话,才刚刚开打就亮出最后的底牌,似乎稍稍早了些。不过话说回来,再不亮出底牌,林安城基本上也就到劲了。
众家兄弟还是第一次看到大规模的骑兵作战,纷纷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在平原旷野中,骑兵的冲锋往往是眨眼而至。燕军似乎对兖州兵马的这一招根本没有防备,此刻阵形稍显混乱。
两军刚一接触,骑兵的威力就立刻现象了出来,只见最侧翼的燕军根本就来不及变阵防备,各类兵种被呼啸而至的兖州铁骑杀得是哭爹喊娘。
“大哥,为何步兵见了骑兵,好像有本事也使不出来了呢?”薛良臣问道,“你看看那些步兵,好像吓得胆都要破了。”
“很正常啊,步兵若是没有重盾来抵住阵脚,在气势上就先输了一阵。”祥云答曰,“骑兵的速度由于太快,步兵传统的各种招式总是要慢上一拍;况且,骑兵居高临下,又有冲击的威力,所以各种砍杀劈刺的动作,所产生的杀伤力自然要远远强于步兵。”
那些可怜的步兵,还未挥动手中家伙,就被兖州骑军打倒在地了。就算是能够躲得过第一波砍杀,也往往会被彪悍的战马撞到。
“大哥,如果说最前排的步兵,抱着必死的态度,反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