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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教授,你是哲学老师吧?”黑子嘿嘿地笑了笑。
“我是墟城师专中文系的老师,是全校仅有的几个教授之一。如果师专升本,还全靠俺们几个教授哩。你们可能不知道,升级为院校的话,没有几个教授是不行的。”华教授说着脸上现出几分自豪,“俺也是农村出来的,不容易。天天都看书看到子夜以后。”
“你说了的,华教授,用的是公家的电,是吧。”尉辉哈哈笑了起来。
“鱼离不开水,而水可以离开鱼,鱼是那样的依恋水而水却没有在意过鱼的存在,对于水的冷漠,鱼哭了。老师和学生还不就象鱼儿和水?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在说服自己,但每次都是心中溅起苦涩的浪花。无人倾诉自己内心冰封的柔情,你们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有多么迷人,她的无意中的每次回眸,那腼腆的笑容都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人生也是一场赌注,我不是赌徒,所以手起子落的同时,便要预示属于我的博戏。一世为人,总是要有好多情愫难以释怀,古之君子如抱美玉而深藏不市,爱错一个人,要后悔一辈子的,你没有达到心与心的共鸣,得到的是你想要的截然不同的人生。”
“华教授,我黑子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没有事的时候我还是看一些书的。”黑子回头看了一眼华教授说,“真实世界中没有最好的爱人,只有最适合的爱人,你说是吧,教授。人,是要学会知足的。象你这个年龄,不管你是成功还是仍在沉浮,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学会享受人生,要积极面对人生,要更努力更得法地去适当追求你的人生趣味,这就够了。幸福不仅仅是满足,而应该是让这种满足得以延续。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天天看看书打打牌,当然,有机会再泡泡马子,那日子还不过得象神仙一样。你这样的年龄,还为那一份心思愁苦,真是何苦来哉。”
“黑子,你挺有学问的。”华教授拍一下黑子的肩膀。
“那是当然,黑子还是俺们砀山诗社的成员呢。早几天你们山桃文学社的人去砀山玩,黑子去谈生意没有在家,今天听说你要来,黑子可高兴了。”尉辉笑着说,“到家后,黑子会好好招待你的,华教授。”
“那是,那是。”黑子笑到,“酒菜俺都备好了。华教授,今晚一定要好好的为你接风洗尘。”
“不要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华教授咧开大嘴笑了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沫。
到了黑子家,华教授非常惊叹地看着黑子家的院落。
黑子家住在一条乡村公路的边上,三进三出的大院子看上去象一个单位所在地,院子里花卉争奇斗妍,还有假山鱼池。华教授暗暗艳慕着,也叹惜自己在滚滚红尘中浪费掉了太多的青春。
“华教授,黑子家在这一片算得上首富了。怎么样,是不是在想教授教授,越教越瘦呀。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认为还是可行的。”
“什么是真的?”华教授迷茫地看了一眼尉辉。
“你不是说要跟着黑子一块混嘛。”尉辉有些气愤地看一眼华教授,“华教授,你不会是说着玩的吧。也是,你一个堂堂的教授,怎么会跟着黑子一个个体户混呢,是吧,黑子。华教授只是逗咱们穷开心呢。”
“算了,成辉,俺黑子也没有多少野心,只是走一步算一步,也没有想过请华教授这样的人当俺的军师的。”黑子自嘲地笑了笑说,“走吧,快进屋子说话吧。”
“那个,咱们要见的人呢?”华教授看一眼尉辉。
“说好了的,今晚一定会来和咱们一块吃饭。”走在前面的黑子回头看一眼华教授笑到,“人家是请不动她的,我只是打了个招呼,她便求之不得地想过来看看我呢。”
“有传说的那么神吗?”华教授进屋后看到一桌丰盛的酒菜已经摆好,他擦拭一下口角的口沫说,“黑子,你让她看过吗?”
黑子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九姑娘来了。”
第八十五章
“来,别为一个女人伤心了,喝酒。”黑子爽快地笑到,“你是大学教授,能来到俺们这穷乡僻壤,我这里也算是蓬荜生辉了。”
“凡事顺其自然,荣辱处之泰然,逆境不以为然,顺境防患未然,勤俭行善毅然决然,名利看得淡然,失意学会坦然,艰辛曲折必然,历尽沧桑怃然。”尉辉看了一眼失意华教授有几分自鸣得意,“华教授,今天咱们要放开喝一些酒的。既来之,则安之嘛。”
“蔷薇泣幽素,翠带花钱小。娇郎痴若云,抱日西帘晓。枕是龙宫石,割得秋波色。玉簟失柔肤,但见蒙罗碧。忆得前年春,未语含悲辛。归来已不见,锦瑟长于人。今日涧底松,明日山头檗。愁到天池翻,相看不相识。”华教授吟咏着李商隐的房中曲,放下酒杯看一眼九姑娘说,“九姑娘,当年我也是雄心勃勃追求仕途功名,却屡遭挫败,现在真的是落魄穷愁了。”
九姑娘看了一眼华教授,只是嗤笑一笑并不言语。
“九姑娘,人家华教授给你说话呢。”黑子把酒杯朝九姑娘碰了一下。
“黑子哥,人家叫我九姑娘,你可不要这样叫,我是受不起的。”九姑娘朝黑子递过去一个媚眼,“黑子哥,你叫我九儿就行了,要不然就叫我小九。”
“那怎么可以,你是大仙,是仙姑,我黑子叫你九儿就乱了章法了。”黑子嘿嘿地笑了笑,“华教授,你说是不是?”
“我在想自己也有些和李商隐相似的,他曾是令狐楚的门客,令狐楚对李商隐有知遇之恩,曾聘他作幕僚,而令狐楚属牛党,王茂元则属李党,李商隐以令狐门人身份与王氏结亲,这一姻亲使他深深地陷入牛李党争的泥沼,成了牛李党争不幸的牺牲品。其贤者拙者,常感受痛苦,我也是有着这样坎坷的命运,真是古来才命两相妨,反差正我是体会到中国文人的悲伤了。”华教授叹息一声说,“九姑娘,听你言谈还是能感觉你是读不少书的。”
“俺只是一个混口饭吃的神婆子,你是教授,别笑话俺了。”九姑娘看了一眼华教授,“你的心思俺是知道的,想来让俺算一算你的前程吧。还有婚姻?走在一起是缘分,一起在走是幸福,生活,不是小说,要实际的东西。俺没有考上学,干庄稼活怕累,做生意怕赃,想跟着黑子哥到外面跑一跑,又怕吃不了那个苦。”
“这么说,你的那一套都是假的?”尉辉看了一眼黑子,“黑子,不是说九姑娘在徐州这一带挺神的吗,听她这话的意思,也就是混一口饭吃。”
“生活是一场,人生也是一场梦吧。”九姑娘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当这场梦醒后,一切的一切都将为零,新的一天开始,最伤心的心将交给时间去忘记。我决不向命运低头,坚决不走回头路。做人普要抬头挺胸大胆向前走,走属于自己的路,做属于自己的事,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在某座城市的某个地方毕竟会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三姑六婆也是一个职业,现在上边也不破除迷信也不斗牛鬼蛇神了,俺这样做,是把它当作一个事业来做的。今天来黑子这里,俺也是想放松一下自己。这些年,钱没有少赚,人没有少骗,就是觉得自己活得有些累。嫁的男人不如意,有时候我宁愿呆在娘家自己过。为你痴为你累为你受尽所有罪,为你死为你狂为你咣咣撞大墙,俺也是心中有爱的。”
黑子见九姑娘说话时总是拿眼瞄着他,便哈哈笑着把酒杯举起来。
“来,咱们喝酒。”黑子说,“还好,九姑娘看得起咱们,说的都是心里话,这样好,这样好。”
“华教授是不是有些失望?”尉辉笑了笑,“我就说嘛,不靠什么神仙皇帝,一切都要靠自己。你的那些书和资料我也看了,这里的九姑娘我也请了,真的要得到我想要的爱,还要靠自己。晓涵,那是我心中的至爱,华教授,我是对你说了的,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来,喝酒。”黑子不停劝着别人喝酒,他觉得自己已经喝得够多了,可总是不见别人有醉意,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心想,来的人都太能喝了。
“已经喝的够多了,再喝,我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