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榈难д呷盟Цの澜凳墙菜闵辖伞L的歉鋈俗急富乩霞乙匝炷昴亍!�
“多大年岁,竟要以养天年?”令令有些吃惊,“学府,应当是做学问的地方吧。怎么了,那里不会象宋地一些地方买官卖官吧?”
“算了,不想谈这些事了。以后,各安天命吧。”郝经嗤笑一下,“我也算得上文人吧,原以为自己去金莲川,自是少了些文人的气节。此次来南宋,特别是这一次在宿州,真是应了一句话了。”
“叫什么话?”令令娇笑一声,“应了什么话?”
“也叫少见多怪吧。”郝经嘿嘿一笑,“不提去宋地一些书信渺无信息,单说我来宿州驿站南的一个学府吧,那里本是一个做学问的地方,却是个个争得想弄个一官半职。试想,一个应当做学问的地方,都想着当官,会弄出些什么笑话?做学问的人想当官,和俗世上一些人想当官是不一样的。他们当不上官时,总是怨声载道,怨天忧人,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如果是当了官呢,就会一副摇着尾巴的可怜相。送礼?更是笑话。星星点点,自己省吃俭用,送给当官的人家,自以为算是不得了的物什,谁知送礼的人出门后,还不是被当官人家一阵嘲笑?这样的苦处,我是听了不少的。还有,一些做学问的人白日里一派斯文道貌岸然,刮起民脂民膏却是鹌鹑腿上挑肉,又是贪财贪色,又是男盗女娼,只是会请客送文礼,会阿臾奉承,会低心下意,到后来却会弄个一官半职。可笑也可悲的是学问也不做了。”
“你好象有些怨言似的。”令令边给郝经斟酒边轻语到,“郝公子,你好象有些酒意的,咱们不要再喝了吧。”
“没有事的,我没有醉的。来到宿州,我突然觉得心情比在金莲川时好多了。说实话,我来此也是走访一番,本有一个饱读诗书的学者,也算得上学富五车经轮卷卷,一肚子诗书一肚子学问,如果在金莲川慕府,应当得以重用的。眼下,也就是在宋地吧。自我结识那人以后,我也是自愧不如呀。”郝经呷一口酒说,“那人本是个文人,现在却做一个武职官员,就如当年成吉思汗四十岁做大金国的戍北小队长一样,真是可笑。算了,此事还是不要再提了。你们现在既然随老爷来到此地,以后作何打算?”
“忠勇营准备迁移真州的,听老爷说临安那边对这帮红袄军改过来的弟兄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令令见郝经的酒快喝了,便又给他斟满了杯。“眼下,我和东儿小姐只能听从老爷的安排。”
“我也不能自主,真是郁闷之极。现在,在下已经朝临安那边发了两封国书,却不见回音,真是急人呀。”郝经叹息一声说,“如果再不回音,我只有直奔临安了。来的时候,我的入室弟子张弘范还劝我不要给宋人和谈呢,他说,宋人现在早已没有了仁义廉耻,也不会讲什么诚信的,就算你一片赤诚想给他们和谈,他们要讲民族大义讲收复失地,也不会给你和谈的。我却不信张弘范这番言语,只想以心换心,对人赤诚相待,相信临安那边会信守当初在鄂州结下的盟约。那贾似道是与忽必烈皇帝缔下两国修好条款的。”
“郝经,你真是个书呆子呢。”东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此次使宋,你如果不提及贾似道与忽必烈缔约结盟也许会平安无事的,如若提及,就怕凶多吉少了。”
郝经愣愣的望着东儿,他不明白东儿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第六十八章
郝经慢慢地呷着杯中的酒,他有些迷茫,也很迷惑。酒让人迷醉,也能让人清醒。他知道自己此次使宋的危险,只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文人,能干一件自己满意的事情,也就不枉此生了。他觉得一个男人在迷醉和清醒之间是本无区别的。人生一梦,清醒也是迷醉,迷醉也是清醒。迷醉时能忘却自我,只有忘却自我,才能找到真我;清醒时能打破自我的迷障,只有打破自我的迷障,才能发现真我。在真我面前,清醒和迷醉殊途同归,酒和茶也殊途同归。酒喝多了便忘了自我。于是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心与自然合为一体。与自然合为一体,千山万水便融于心中,自己的心便融于千山万水之中。
清风明月,人生清淡,心也清淡,其实心便是月,月便是心。一轮月光泻下来,人生由浮而沈,由躁而静,由紧缩而舒展。月使人心超脱,但毕竟要面对现实的;风让人心清凉,可了却世俗的人情。于是,清风明月间超脱而现实,出世也入世。文人如何生活只可以是一种生活形式,酒也可以是另一种生活形式。喝酒会醉,文人入世也会醉,只是醉了却无法解。文人能有适合的心境,只想致命遂志,有时是为天下苍生。郝经入金莲咱以后就听老师元好问说起过那个叫文正的文人,他在父亲嗑然辞世以后不到百日,就去就职的魏庙为百姓谋事,应当算得上精忠为国一心为民了。
作为文人,出世也好,入世也罢,正所谓的身心溶入,方得其味。郝经也想放下心头事,他觉得只要心宽,花前斟酒和月下散步一样不再是一件奢侈的事。宿州老梅家的羊肉馆生意确实不错,这里的羊肉也确实很好吃。郝经望着酒店庭院里水池中的朵朵莲花,那里的花儿纯洁动人,田田荷叶,平静豁达。他突然觉得那些花儿好似几千年以来都是以纤尘不染的姿态在那里支颐沉思,清绝却又孤隔的表情,有种迫压性的感染力,令饱经锉砺的灵魂不知不觉地变得柔软而细腻。
郝经兀地落泪了,只觉得那一片简素的色彩,在冷凝的情境里,逐渐使心灵丰盈起来。
“平池碧玉秋波莹,绿云拥扇青瑶柄。人间万事苦参差,吹尽清香不来摘。”郝经轻吟着,慢慢地呷着杯中酒。他知道尘俗里的相忘而后能安,人生的一切都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随遇随缘。酒店内的花池中,莲以简素的仪态把曾经陷溺的贪嗔痴爱隔绝在尘世之外,跳出了沼泥一般的尘网。在水一方听潺潺的流水,看出岫的白云,在凝成淡淡芬芳的心事里,让落寞的情致潺潺在淼淼的烟水里。
“嗯,这位朋友,多事之秋,竟有如此心境,也算得上高人了。”酒店外进来一位书生打份的中年人,他朝郝经抱拳当胸笑了笑,“在下自号雏凤,常来此店吃羊肉喝点小酒,怎么见你面生?”
“雏凤先生来了。”酒店内一片附和,店小二忙碌着给自号雏凤的人上来酒菜。
“雏凤先生,在下郝经,有事路经宿州,多有相扰。”郝经起身给雏凤先生还礼到,“如若不弃,就一块坐下来喝上几杯吧。”
“郝公子,你已经喝多了。”令令扯一下郝经的衣襟,“咱们还是走吧。”
“有缘千里来相聚,能得会宿州雏凤先生,定是今生幸事。”郝经笑容可掬地邀请雏凤先生坐下来一块喝酒。
“是的,世间凡事皆讲一个缘字。”雏凤先生落坐后看了看东儿和令令,“你叫郝经,听说过的。郝先生是陵川人氏,家世业儒,你祖父郝天挺是元好问之师。金莲川时被忽必烈藩府召见,听说那位忽必烈王爷当年对你所陈述的治国方略极其赏识。”
“只是浪得虚名罢了。”郝经谦逊地微笑一下,他看了看东儿和令令说,“这二位都是元好问先生的家眷,东儿姑娘,令令姑娘。”
“在下有礼了。”雏凤先生向东儿和令令点头致意,东儿和令令有致意还礼。
“郝经有内游和养说二文,雏凤先生应当是看过的吧。”令令看到雏凤先生一副清高独傲的样子,当下心里便涌出一股无名的怒火。“郝经行文强调主体涵养,提出圣之所以为圣,贤之所以为贤,大之所以为大,皆养之使然也,认为三国六朝无名家,以先秦二汉为法而不敢自为也;五季及今无名家,以唐宋为法而不敢自为也。”
“知道的,郝先生反对华夷之辨而推崇四海一家,以道德之理,性命之原、经术之本为其先务。上溯诛泅,下迨伊洛诸书,经史子集靡不洞究。只是中原传统文化博大精深,其中难免鱼龙混杂,怪事异闻层出不穷,众说纷纭始终是真假难辨。几千年之久的文明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有些稀奇事倒也不稀奇,徜若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才叫真的奇怪。”雏凤先生端起酒杯朝郝经和东儿还有令令示意一下,“在这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历史之中,最令人头疼的莫过于那些疯疯颠颠的术士们,应当称之为自命为懂些经术的人吧。我知道郝先生自称不学无用学,不读非圣书,不为忧患秽,不为利益拘,不务边幅事,不作章句儒,此次南去,却也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