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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合答安和术赤走了进来,术赤说,“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荡平金国誓不收兵。”
“还有南宋呢?还有南宋的南边呢?再朝南呢?”黄戎说,“天下之大终无尽头。能平息战之火将被世人拥护,朝廷是黎民百姓的朝廷,古人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黎民百姓既能架起朝廷,就能釜底抽薪毁了朝廷。得民心者得天下。”
“照你这么说,我们再把仗打下去,就是不得民心喽?”术赤说。
“是的。”黄戎平静地答道。
“那你替天行道除霸安良这八字,付诸行动岂不是要动刀动枪?”术赤说,“既要动刀动枪,总是要有血光之灾,你又作何解释?”
“我招兵募马兴起叛金之旗,只是想刺杀金帝左右,挟天子而令休战,以祈早些结束战乱,让天下太平。”黄戎说。
窝阔台听黄戎一言,有些不寒而栗,他没想到黄戎一个黄毛丫头竟如此有志向。
当晚,窝阔台和术赤还有合答安商议,突然拔营而去。
天亮后,黄戎孤零零地一个人,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样子感到很吃惊。她没想到蒙古人会在一夜间拔营而去。真是兵贵神速。黄戎一个人傻站了许久,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笨。
正在这时,姝仙来了。
“师傅,氏感到我很难做到象你说的那样,尽一切努力平息战火。”
“其实你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姝仙说,“战乱不已,哀民生之多艰,我选一可居之处,我们可去那里。”姝仙说着很怜惜地摸了下黄戎被合答安射伤的胳膊。“还疼吗?”
“不疼了。”
“你居然会被你的敌手射伤。”姝仙叹了口气说,“你一定要随我去修练武功。然后再做我该做的事情。”
“什么事?”
“阻止战争。”
“难啊。”
“我受师命一定要阻止战争。师傅在长城边看到满地都是累累白骨,他一下做了三天的道场。我从未见师傅如此伤心过。真的,他流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是万物之灵,人为何要自相残杀呢。我们中原人从来都是不好武的,但这样打下去,各地义军奋起反抗,他们打到最后乱成一锅汤,沸沸然受煎熬的还是老百姓。到处是残杀争斗,到处是血雨腥风,不知何年何月是个尽头。名地义军豪杰并起,烽火连天把战争的目的也变了调。都想拥兵为政,天下之在要出多少皇帝?都以为风水轮流转,皇上该我做,谁又来做老百姓呢?有愿意做老百姓的人能安心做成老百姓吗?是吗?”
“是的。师傅。我扯开旗就有许多豪杰拥向我,我们何不真的真刀真枪地干它一场?师傅,我愿赴汤蹈火效忠师傅,拥您为王。我以为师傅完全可以拥兵自治的,这样也是平息战争的手段。以乱治乱,尔后一统华夷,重整河山,这又何尝不可呢?”
“我没有当皇上的抱负,也不想拥兵作乱。你现在要听命于我的话,就快随我走。”
“去哪里?”
“鸳鸯湖。”
“师傅,我们就是把武功练到纯清造极又何苦来哉,还不是做战乱中的人儿飘萍于世。我们这样难道就能医世济道安抚天下吗?”
“我已和铁木真有约在先:他平定中原后就会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我不以为成吉思汗能靠得住。我不以为任何人能靠得住。”
“包括为师吗?”
“徒儿不敢。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皇权靠不住。他们执政后想到的是如何坐稳江山,岂能把我们老百姓的话放在心上。”
“铁木真和别人不一样。”
“是不一样。他只不过是把杀手的形象做得完美些。”
“杀手?”
“政治家都是完美的杀手。他出兵已有一两年,长城内外尸骨累累,哀民遍地民不聊生,他想到过撤兵吗?”
“我以为他会实践他的诺言。攻下中都后他不会把战线拉得这么长,十万兵马怎能敌过大金国百万雄师,他只不过是报祖仇抢掠一番而已。”
“师傅刚才不是说他将一统华夷仁治天下吗?”
“我们现在都需要时间,这是个时间问题。你现在是主要的是跟我去鸳鸯湖。”
“谨听师命。”
九锦台(。com)
第十七章
铁木真终于在公元1215年攻陷中都。
在这年五月,铁木真遇到了耶律楚材。
耶律楚材是辽东丹王第八代孙,他父亲耶律履到六十岁时生下他。三年后又舍耶律楚材离世。耶律楚材的母亲杨金花是个文武双全的贤惠聪明的女人,在她的监管下,接受了慈爱而又严格的教育。她让儿子博览群书,广学天文地理和律历数术。耶律楚材在铁木真称帝那年已是个通晓佛道二教,精于医学占卜的世外高人了。公元1214年宣宗迁都汴京时,耶律楚材是丞相完颜晖手下的左右司员外?,年仅二十五岁,他的师傅是精儒佛二教的万松。
“师傅,我合里红师姐好漂亮呀。”黄戎边说边叫七她外公万松的门。
“你外公万松是耶律楚材的师傅,我们这次见你外公,主要目的是把他请往桃花岛。”姝仙说,“你合里红师姐刚才说过了,合撒儿对她看管得很严,不让她接触外人,她将尽最大努力说服呼兰一块劝阻成吉思汗南侵。现在中都陷落,到处烽烟四起。这几年豪杰并起,刘黑马的义军这几日开进鸳鸯湖。我们必须赶在成吉思汗的前面请你外公进桃花岛。成吉思汗想招降耶律楚材,到处找能劝说耶律楚材的人,他一定会派人请你外公的。”
“是的。这事我师姐能出多大力?”
“她会尽力的。她只是在你少儿时见过你,那时你还是个小孩童,那时你漂亮极了,象个小仙女。那时我和你父黄飞虎是名震江湖的雌雄双剑。你父是我的师兄。你母亲万里云不过为了一点误会用我的剑自断手臂,真是惜哉!从此后我另投昊天观丘处机门下。从此我浪迹江湖不再用剑。我在西域收你师姐合里红时你还小。我这次要把在天山跟特儿享学的赤阳神功悉数传给你。”
“特儿享是谁?”
“他本是太阳汗的师傅,后来又收铁木真为徒。铁木真攻打乃蛮时,特儿享到中原找我师傅丘处机比武去了。他回来时城头已换大王旗。特儿享便在天山潜心修练一种叫赤阳神功的功夫。我奉命命三劝铁木真息战未果,便时常在天山深处习武发泄,巧遇特儿享,叙起来他知我是丘真人的徒弟,便倾尽家底授我武功,收我为徒,其实特儿享是想从我身上摸一摸全真派的武功。”
姝仙正和黄戎叙着过去,万松的家仆开了门。见是黄戎,便请黄戎师徒二人进了院落。万松一派仙风道骨鹤立在花圃旁正运气调神,见黄戎和姝仙走过来,便收住招式让她们进屋。姝仙和万松叙了些客套话便说:
“耶律楚材是门下高足,现在他正被成吉思汗囿着,不知能否指点楚材以天下苍生为念,劝铁木真信息战火。”
“既然心目中无火则看不到火,你见到战争中的火了吗?”万松淡淡地说。
“是的,火中到处是嗷嗷苍生。”姝仙说,“他们痛哭痛骂,每日都处在悲痛之中。”
“苍生轮回,大道天成,凡事要讲自然。人法于天工于地,春生秋杀乃是天意。”
“这么说,你认为战乱中的人都是该死的了。”姝仙有些愤然的样子。万松起身后抱起一个合抱的铁球,在怀中运来运去,他猛地把铁球从屋内向屋外推去,铁球正中甬道旁一棵大柏树上,那柏树被齐刷刷地推断。
“姝仙大侠,你以为这棵树该死吗?它安然地生了几百年,怎么会想到今朝遭杀身?生杀是人能自抑的吗?成如容易安安艰辛,凡事不可逆天行之。”
“你不认为残杀生灵是逆天行之吗?”
“我也反对战争。”万松说,“但大道轮回,天运如此,我们只能听任自然。铁木真要毁一棵树,他一定会毁这棵树,关键是他如何再栽这棵树。”
“我师傅也有这样的见解。”黄戎插话道,“外公,我师傅对我说过成吉思汗要扒掉一处房子,再建一处房子。可现在将倾的大厦下尽是哭嚎的苍生,我师傅才动起恻隐之心的。”
“这是个说多深奥就多深奥,要多神秘就多神秘的话题。旧房子不扒也会房倒屋塌,如是,岂不意外之灾也属天力所为。”万松说,“人算什么?飘逸的空灵,能解脱世俗束缚,真真地跳出三界外,饿了吃饭穿衣,倦了睡觉醒来就起床。还想什么?还能想什么?”
“外公,你最讲究修身齐家治天下,这样的语调不就是束手无策吗?”黄戎说着望一眼姝仙。姝仙用眼神示意一下黄戎,黄戎马上哭泣似地说,“外公,我常想着你却总不得见你,切望你以陪孩儿散游江湖一番,也好找一下我父我母的下落。”
“好吧。”万松很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