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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爱的人哭你会陪她一起哭,爱是一种感觉,是值得。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和自己心爱的人各在一方,不是悲伤,不是痛,是一种说不清楚的甜,甜在脑海里,在心里,静静的品味,那种感觉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无论多快乐的人生,也会有痛苦,丧亲之痛,患病之苦,情感之伤,似乎一切哀伤接踵而至,那么令人措不及防,似乎要将人置于万覆不劫的境地,才知道人生中的不幸是那么的真实且残酷,才明白为什么有哀莫过于心死之言,才意识坚强的外表往往存在一颗不堪一击的心。每个人无力苛咒命运的不公,无语责怪老天的无情,只因知道苍天无泪更无情,有些人也许是既无情又易于忘情,当整天嬉笑怒骂时却难以入眠,当路过那栋楼房时却心痛不已,触景总会伤情,甚至想到逃避最温暖的地方,只因害怕面对更多的悲伤,更多的不幸时,却手无足措,无力承受,其实,每个人最讨厌的是自己的无奈,最憎恶的是自己的无助,最痛恨的是自己的无能。八百年前的那份感情难道说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文正想到那个晓涵时,觉得也许是正在和她修缘,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个完颜小白的出现呢。文正越想越觉得思路有些混乱,他想,这也许正是考验彼此的时刻。也许是自己不懂是否该去尝试着把握彼此,但是,他是在内心深处一直念叨着晓涵的,每当他走在路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总会忍不住想在某一辆车上是否会有晓涵,总会忍不住看茫茫人海中是否也会有晓涵,不可否认自己确实是沉溺在梦海之中,他知道晓涵一无所知,他这样想念晓涵的时候却永远不会感到厌倦,就象那飞蛾扑向火。人生如梦,岁月无情,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他曾经想象着到春天的时候和她一块看梨花,想象着和她一块去看雪,想象着和她一块去大草原。他想象着在一望际的大草原上只有他和晓涵两个人,他们有一片牧场,放一群羊,晓涵为她生几个孩子,然后,他们就在那里终老一生了。
文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便伏在书桌上沉沉地睡去了。
晓涵,骑着一匹雪白的马,她穿的是一袭质地很轻很柔的白纱长裙,正策着马驰骋在月夜里。文正大声地喊到:“晓涵,你要去哪里?是不是要回家?”
晓涵回头冲着文正嫣然一笑:“不,我要去一个地方。”');九锦台(。com)
第一0三章
文正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子外依旧是雨水淅沥,只是变幻了时空,变幻了季节,变幻了人与世界。文正分明记得晓涵是说去京城路过他这里来看一下自己的,但他看到晓涵策马远行的时候,却听到晓涵说要去一个地方。文正不知道晓涵要去哪里,但他知道这一次晓涵从大漠来好象多了一些凝重的心事。晓涵对他说,大金国就要完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晓涵的语气是十分肯定的。文正想,也许大金国真的是气数已尽了。窗外雨水下了一夜,天刚亮的时候,文正便起来洗漱了。
文正每天坚持用冷水洗头,这已经是他很多年的习惯了。
“里长,怎么用这么凉的水洗漱呢。”说话的是蒋振随,文正一大早便打开的院落的大门,他没有想到蒋族长会这么早过来。“孩子的婚宴不是很顺得,峰儿是个有野心的人。”
“怎么了?”文正把头发弄净整理好服饰,招呼蒋振随坐下来慢慢说话。“蒋族长,昨婚宴煞是热闹,蒋峰也是同意要与人家成亲的,怎么又会生了变故?”
“走了。”
“走了?”
“嗯。”
“哪去了?”
“说是去了淮河以南,和陈建新一块走的。”蒋振随叹息一声,“在魏庙,只有陈建新是有些路子的人。你一定知道此人的,他常去宋地,来去也很神秘。说是做生意,我只怕峰儿跟随一去难回了。文大人,你也知道,咱们大金国现在和蒙古人早晚是要决战的。现在,朝中无人,大金国是不堪一击的。”
“蒋族长,你也以为咱们大金国会败在蒙古人手下?”
“嗯。”
“看来真的是气数已尽了。”文正招呼着蒋振随用茶,“族里人都是怎么想的?”
“本来咱们都是大宋子民,这些年,只是大家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面子上,没有和朝里作对。文大人,你也看到了,自从你来主政咱们魏庙以后,让俺们一方百姓保留着宋人生活习性,和生在大宋长在大宋也没有什么区别的。”
文正听到蒋振随说到自己居然在魏庙的百姓心中有如此高的威望,心里有几分喜悦之情。蒋振随一大早来找文正主要是想请他去家里招待一些李姓人家的亲戚,蒋振随的儿女亲家李姓也是魏庙的大户人家,而且两家还是通家之好,刚拜过天地的蒋峰就把新娘子李大妮一个人撂在家里走了,李姓人家是要来找蒋家讨个说法的。文正听说李姓人家要来蒋家闹事,他一时间也是觉得手足无措。
蒋振随正在和文正商议着对策的时候,门外突然间涌进一大群李姓人家的人,他们吵闹着要见族长蒋振随。
“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话好说,都进屋子来吧。”文正招呼着李姓人家的人走进屋子。“你们是来找蒋峰的,我和蒋族长也正商议去哪里找他呢。是吧,蒋族长。”
“嗯,是的,是的。”蒋振随不停地点着头,“就是我和文大人西去合州,又去大漠,在汪古部落还险些被人劫杀,九死一生才把孩子找回来的。”
“我姓黄,人称黄连素,和李家是亲戚。这次来,是一定要有一个说法才会走人的,你是这里的父母官是吧?”黄连素看了一眼文正说,“找不到人,你这个父母官是脱不了干系的。当官就要为民作主办事,是吧?”
“那是,那是。”文正看了一眼屋子里一个个面带愠声的男男女女,他觉得还是先按抚一下这些人为上策。“刚才我和蒋族长正说着呢,正准备去找人呢。”
“去哪里找?”黄连素紧逼不让,“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文正有些迟疑,他看了一眼蒋振随,“那也好,蒋族长,你就带着他们先去吧。”
“现在就去?”蒋振随也有些犹豫,他看了看文正,“文大人,不如咱们一块去吧。你是大好人,我知道的,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天吧。”
“一块去。对,一块去。”黄连素大声叫喊起来,“你是这里的父母官,要和我们一块去。如果你不去,俺黄连素可不是吃素的。”
“那也好,我也正想去淮河岸边看一下呢。”文正看了一眼黄连素和蒋振随,“咱们现在就去?”
“嗯,是的,现在就去。”黄连素扯起蒋振随的手就朝门外走去,屋子里的人起哄着也鱼贯而出,如过江之鲫一般涌出了文正居住的院落。
文正望着走出院落的那些人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这些人非常的纯朴可爱,他们一个个嬉笑怒骂溢之言表,痛苦埋怨,伤心眼泪,没有任何做作,脸上的表情不可竭止。文正想起母亲说的话,什么是人情世故,这难道说就是世事人情吗。文正仿佛灵魂开始苏醒,仿佛世界开始明朗。可是,他忘不了温馨的家,忘不了晓涵,忘不了自己的纯情,只是迫于世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他难得把心静一静了。用什么来拯救这迷失的灵魂呢,不再自然地欢笑,不再理智地思索,或者说不能述说,不能表露,把自己的纯情放在心中,迎合世事,剩余的只是深深的无奈。一个人呆在魏庙,一个人在八百年的时空中来来回回,看不见的人,听不到的话语,使期待变得长久,他知道自己早晚会有一天变得暴怒变得伤心的。文正很想也很需要寻求一个途径获得新生,获得安宁。他忽然发现这样的感情却是最自私的。不分场合,不分人群的宣泄,就如一个无法止住的水源,不停歇的放纵,冲刷了自己原本安静的世界,如是,情感何须寄托。一个自由的人,一个清醒的人,应该不需要寄托。思绪,可以化作语言和文字,可以表述。那么,寻求一种相知,自己却又何必这样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