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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丁酉年时,婺源建威军中有个军人,妻子死后又娶了一房。后妻对待前房的儿女虐待十分厉害,军人管不了她。有一天,忽然看见亡妻走进门来,对后妻大怒地说,〃人谁能不死,谁没有母子之情,你为什么这样虐待我的儿女?我已经向阴司控告了你,阴司给了我十天假,叫我来劝导并警告你。你若再不改过,就会杀了你!〃军人和后妻吓得跪在地上一再叩头,并为她备办了酒食。前妻让军人把乡亲邻居都请来,她和大家问好谈话,和平常一样,大家看不见她,只有军人能见到她的形象。到了夜晚,军人为前妻安排在另一个房间,并要和她一起过夜,她没有答应。过了十天,前妻假期满了要回阴间,临走时又一次告诫后妻,言辞十分恳切。军人全家的亲戚族人都来送她回墓地,离墓地几百步时,前妻说,〃大家不要再往前走了。〃然后和大家真诚地道谢诀别。众人见她走到柏树林时现了一下原形,衣服、容貌和活着时候完全一样,走到坟墓跟前就消失了。建威军中的军使汪延昌曾详细讲述过这件事。
陈德遇
辛亥岁,江南伪右藏库官陈居让字德遇,直宿库中,其妻在家,五更初,忽梦二吏,手把文书,自门而入。问:〃此陈德遇家耶?〃曰:〃然。〃〃德遇何在?〃曰:〃在库中。〃吏将去,妻追呼之曰:〃家夫(〃夫〃原作〃父〃,据明抄本、许本改。)字德遇耳,有主衣库官陈德遇者,家近在东曲。〃二吏相视而嘻曰:〃几误矣。〃遂去。迩日,德遇晨起如厕,自云有疾,还卧,良久遂卒。二人并居治城之西。(出《稽神录》)
【译文】
辛亥年时,江南叛军的右藏库官陈居让字德遇在仓库里值宿,他的妻子在家里。五更时,陈妻忽然梦见两个官员手里拿着文书走近大门问,〃这是陈德遇家吗?〃陈妻说是。又问陈德遇在哪儿,陈妻说在仓库里。两名官员转身要走,陈妻忙追着说:〃我丈夫叫陈居让,德遇是他的字。有个管衣库的官,名叫陈德遇。他家住在东巷里。〃两个官员相视一笑说:〃差点弄错了。〃说罢就走了。第二天,那个名子叫陈德遇的人早起上厕所,觉得有病,回到屋里又睡下,过了半天就死了。这两个姓陈的人都住在县城的西面。
广陵吏人
广陵吏姓赵,当暑。独寝一室。中夜,忽见大黄衣人自门而入,从小黄衣七人。谓己曰:〃处处寻不得,乃在此耶!〃叱起之,曰:〃可以行矣。〃一黄衣前曰:〃天年未尽,未可遽行,宜有以记之可也。〃大人即探怀,出一印,印其左臂而去。及明视之,印文著肉,字若古篆,识其下,右若仙字。左若记字,其上不可识。赵后不知所终。(出《稽神录》)
【译文】
江苏广陵有个姓赵的官员,盛夏时独自在屋里睡觉,半夜忽见一位大个子黄衣人带着七位小个子黄衣的人走进屋里说,〃我们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快起来跟我们走!〃这时一个黄衣人上前说,〃他的寿数没尽,先别急着带他走,给他留下个记号就行了。〃穿大黄衣的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印,在官员的左臂上印了一下就走了。官员天亮后看,印文深深刻进肉里,字体像古时的篆字,看印的下面,右面像是〃仙〃字,左边像是〃记〃字,印上方的字不认识。赵某后来不知死在什么地方。
卷第三百五十四 鬼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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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龙兴寺西南廊第一院,有经藏。有法宝大师者,常于灵神佛堂之前见一白衣叟,如此者数日,怪而诘之,叟曰:〃余非人,乃杨书记宅之土地。〃僧曰:〃何为至此?〃叟曰:〃彼公愎戾,兴造不辍,致其无容身之地也。〃僧曰:〃何不祸之?〃答曰:〃彼福寿未衰,无奈之何。〃言毕不见。后数年,朱瑾弃城而遁,军乱。一家皆遇害。杨名@劬俨坏凇N扈榧恰#ǔ觥队裉孟谢啊罚�
【译文】
山东兖州龙兴寺西南廊的第一个院子里,收藏着珍贵的经书。有一位法宝大师,曾经在灵神佛堂前看到一位白衣老者,连着看到了好几天,感到很奇怪,就上前询问。老者说:〃我不是人间的人,是杨书记官宅里的土地神。〃法宝大师问他到庙里来做什么,老者说:〃杨书记官刚愎暴戾,到处挖地基造房子,把我挤得没地方住了!〃法宝问他:〃你为什么不给他降灾呢?〃老者说:〃他的福寿气数未尽,我降灾也制不了他。〃说完就不见了。过了几年,朱瑾扔下兖州逃跑了,军中大乱,杨书记全家被害。杨书记名叫杨翱技复味济豢贾校扈绷耸榧枪佟�
袁继谦
殿中少监袁继谦尝居兖州,侍亲疾,家在子城东南隅。有仆自外通刺者,署云〃前某州长史许延年〃,后云陈慰。继谦不乐,命延入。及束带出,则已去矣。仆云,徒步,衣故皂衣,张帽而至,裁投刺入车门,则去矣。其年亲卒,遂以其刺兼冥钱焚之。(出《玉堂闲话》)
【译文】
在宫中当少监的袁继谦,曾住在山东兖州侍护老人的病,当时他家住在子城东南角。有一天,仆人从门上拿来一个求见者的名帖,上面署名是前某州的刺史许延年,后面写着想慰问并陈诉些事。袁继谦不想见,勉强让仆人请他进来。自己更衣束带等着接见时,那人却已经走了。据仆人说,那人是徒步走来的,穿着一身很旧的黑衣服,戴着一顶张开口的帽子,刚把名帖送进大门就转身走了。这一年袁继谦的老人果然死了。袁继谦就把那张名帖和一些纸钱一同烧化成灰。
邠州士人
朱梁时,有士人自雍之邠,数舍,遇天晴月皎,中夜而进。行至旷野,忽闻自后有车骑声,少顷渐近。士人避于路旁草莽间,见三骑,冠带如王者,亦有徒步,徐行谈话。士人蹑之数十步,闻言曰:〃今奉命往邠州,取三数千人,未知以何道而取,二君试为筹之。〃其一曰:〃当以兵取。〃又一曰:〃兵取虽优,其如君子小人俱罪其祸何。宜以疫取。〃同行者深以为然,既而车骑渐远,不复闻其言。士人至邠州,则部民大疫,死者甚众。(出《玉堂闲话》)
【译文】
五代朱梁时,有个士人从雍州到邠州来,离邠州还有一百多里地时,已是晚上,但月光皎洁,士人就趁月光赶路。走到一个野地,忽然听见身后有车马声,越来越近,士人赶快躲到路边草丛里。只见三个骑马的人,看衣冠像是君王,后面也有徒步而行的,一面走一面谈着什么。士人偷偷在几十步的后边跟着,听见他们说:〃现在咱们奉命到邠州取三千人的性命,不知用什么方法取才妥当,请二位出出主意吧。〃一个人回答说:〃应该通过打仗来取。〃另一个人说:〃打仗的办法虽然好,但是让君子和小人都受到战祸就不好了。我看还是散布瘟疫为好。〃几个人都很同意用瘟疫的办法。他们说着就走远了,再也听不清。士人到了邠州后,邠州果然闹起了瘟疫,不少人在瘟疫中病死。
王商
梁贞明甲戌岁,徐州帅王殷将叛。八月二十日夜,月明如昼,居人咸闻通衢队伍之声。自门隙觇之,则皆青衣兵士而无甲胄。初谓州兵潜以扑盗耳,俄闻清啸相呼,或歌或叹,刀盾矛槊,嚣隘闾巷,怪状奇形,甚可畏惧,乃知非人也。比自府廨,出于州南之东门,扃键无阻。比至仲冬,殷乃拒诏,朝命刘鄩以兵五万致讨,凡八月而败,合境悉罹其祸。(出《玉堂闲话》)
【译文】
梁朝贞明甲戌年间,徐州统帅王殷将要叛变。八月二十日夜里,月明如昼,城中居民都听见大街上在过军队。从门缝往外看,只见都是穿着黑色布衣的兵,都没有穿盔甲,起初都以为是州里的兵在偷偷地缉捕盗贼。忽然传来大声的呼叫喧哗,还有歌声和哀叹声,夹杂着刀枪盾牌的撞击声,再看那些兵士一个个奇形怪状,而且可怕,才知道都是鬼兵。他们从府衙出来,冲出州城南面的东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