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狗狗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卢布林的魔术师-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怎么对付你?”
  “他们踢我。”
  “裤子上有石灰迹子。那下面是什么?马粪吗?”
  雅夏默不作声。
  “你于吗不在伤口上敷些什么?至少得用冷水洗洗。”
  雅夏不回答。
  “玛格达在哪儿?她这个时候从来不出去。”
  “沃尔斯基先生,你不是检察官,我眼下也没有站在证人席上。别盘问我!”
  “对,我既不是你爸爸,也不是检察官,可是我要对你负责。我不想侮辱你。别人信任的是我,不是你。当初,你到我这儿来的时候,你是一个普通的魔术师,在市场上演出,挣几个于儿。我把你拉出了贫民区。眼看咱们快要成功了,你跑出去喝得大醉,要不就鬼知道你去干什么啦。上个礼拜你就已经该排练了,可是剧场里连你人影儿也不见。整个华沙贴遍了海报,说你比古往今来哪一个魔术师都高明,可是你摔坏了脚连医生也不请一个。从昨天起,你衣服也没有脱过。你也许从哪一个窗口里跳出来,”沃尔斯基改变了声调说。
  雅夏的脊背上打了个冷颤。
  “干吗要跳窗口呢?”
  “准是从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家里跳出来。她的丈夫可能冷不防一下子出现了。这种事情咱们全知道。我就是干这一行的老手。脱了衣服,上床去吧。你是在自己骗自己,别人你可一个也骗不了。我去请医生。所有报纸上都登着你在绳索上翻斤斗的消息哪。这成了城里的新闻了。谁想到你干出这种事情来。要是你现在演砸了,那一切都玩儿完啦。”
  “我演出的时候,伤会好的。”
  “可能会好,也可能不好。去脱衣服吧。既然是跳伤,我要让医生把整条腿检查一下。”
  “现在是什么时候。”
  “十一点十分。”
  雅夏想要说一说别的事情,但是这当儿他听到钥匙在房门的锁里转动的声音。那是玛格达。她走进来;雅夏的眼睛睁得老大。她穿着她的最好的衣服,戴着去年那顶装饰着花和樱桃的草帽,蹬着有扣掉的高筒靴。她像一个乡下女人。只过了一夜,她变得更瘦、更黑、更老了。脸上尽是斑疤。看到沃尔斯基,她吓了一跳,开始向门口退出去。沃尔斯基脱下礼帽,他头皮上横着的头发就像是弄皱了的假发。他点点头。他带着父亲的关心把那双盯着看雅夏的黑眼睛飞快地转过去看玛格达。他迷惑地张着嘴。

                 3
  “玛格达小姐,”沃尔斯基停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他用的是说教的口气,但是装出一副他万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样子,“咱俩早就谈妥了的,你来照顾他。他是个孩子。艺术家都像小孩子,有时候比孩子还要糟得多。瞧,他给自己招来了什么麻烦。”
  “我求求你,沃尔斯基先生说啦!”雅夏打断他的话。
  玛格达不回答,只是默不作声地望着雅夏的脚和伤痕。
  “你这么一大清早上哪儿去了?”雅夏问。他很快发觉这句话泄露了他没有在家过夜这个事实,但是来不及收回了。玛格达吓了一跳。她那双绿眼睛射出恶狠狠的光芒,像一只发火的猫。
  “我以后会详细告诉你的。”
  “你们两人中间有什么事?”沃尔斯基问,像是一个长辈似的。他不等他们回答,又接着说:“晤,我去请个医生来。用冷敷法。也许你屋里有碘酒吧?要是没有,我从药房里带一点回来。”
  “沃尔斯基先生,我不要医生!”雅夏厉声说。
  “干吗不要?再过六天,你就要演出。观众已经预先买票。一半的门票已经卖掉了。”
  “我会准时演出的。”
  “这只脚不请医生治疗是不会很快就好的。你干吗这么害怕看医生?”
  “我今天得到一个地方去。我以后去看医生。”
  “什么地方你非去不可?你一只脚弄得这个样子,怎么还能乱跑呢。”
  “他非溜到他的婊子那儿去不可!”玛格达咬牙切齿地说。她的嘴唇颤抖着;眼光望着别处。这是玛格达,这个沉默、腼腆的女人,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是当着外人的面。她是用乡下口音说这句话的,声音尽管不高,听起来却像尖叫一样刺耳。沃尔斯基扮了一个鬼脸,好像把什么吞下去似的。
  “我不希望搅和在你们的事情里。即使我希望,我也没有权利。不过,眼下是重要关头。多少年来,咱们就等这一天。这是你的机会:你会出名。别像俗话说的那样,眼看胜利在望,偏偏撂掉手中枪。”
  “我什么也不撂掉!”
  “我求求你。让我去找个医生来。”
  “不行。”
  “好吧,不行就不行。我当了将近三十年的经理人;我看到过艺术家是怎样自杀的。多少年来,他们在山上爬,眼看就要到顶了,摔下来,摔个稀巴烂。干吗会有这种情形呢,我不知道。也许他们喜欢贫民区吧。我怎么告诉库查斯基?他问起过你。剧场里有人在跟你过不去。我怎么答复埃卡特里诺斯拉夫的经理?我得回他一个电报。”
  “我明天给你回答。”
  “明天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你现在还不知道,非要等到明天不可呢?你们俩到底为了什么事闹翻的?你们得在一起干。你们得像往年那样排练。要是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今年要更卖力。除非你们要让冤家痛快,看你们垮台。”
  “一切都会顺利的。”
  “好吧,谁也逃不了命运的安排。我什么时候再来?”
  “明天。”
  “我明天早晨到这儿来,可是你得治一治你的脚。走一步——让我瞧瞧。你瘸啦!你瞒不了我。你扭伤了,要不就是骨折什么的。把脚泡在热水里。换了我,我不会等到明天的。医生可能要给你的脚上石膏。到那时候,你怎么办?那帮捣蛋鬼会把剧场闹得翻个个儿。你知道夏季剧场里的观众是什么人。那儿可不是歌剧院,经理走到幕前,向可敬的观众宣布女主角喉咙痛。在夏季剧场里,他们马上会扔臭鸡蛋和石头。”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一切都会顺利的。”
  “好吧,但愿这样。有时候我懊悔干吗不去做鲜鱼买卖。”
  沃尔斯基向雅夏和玛格达两人鞠了一个躬。他在过道里哈咬什么。接着他走出去,关上了门。
  一个基督徒,他却像一个犹太人似的哭丧着脸,雅夏对他自己说。他真想笑,接着他从眼角上瞟了玛格达一眼。她没有在家里过夜,他拿得准。她在外面乱跑。可是她上哪儿去的呢?难道她居然这么报复吗?他内心里交织着忌妒和厌恶。他恨不得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在地板上拖。你上哪儿去的啊?哪儿啊?哪儿啊?哪儿啊?他忍不住想说。但是他克制住自己。他想象每一秒钟她脸上的红疹越来越糟。他松开拳头,搭拉着脑袋,向下盯着看他那条光着的腿。他发火地瞧着玛格达。
  “到抽水站去给我弄一点凉水来。”
  “你自己去弄。”
  接着她哇的哭出声来。她从房间里飞似的跑出去,砰的关上门,震得玻璃窗都响了。
  我想,我还是再躺上半个钟头,雅夏对他自己说。
  他回进卧房,躺在床上。他那条腿已经僵硬;他只能够勉强把它伸直。他躺在那儿,从窗口望出去看着天空。一只鸟在高空中飞翔。它看上去小得像一颗浆果。这种小动物要是腿或者翅膀受了伤,它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它只有一条出路——死。人也是一样的。死是扫除一切邪恶、一切疯狂、一切污秽的扫帚。他合上眼。他的脚在悸动,感到胀痛。他想要脱掉皮鞋,但是鞋带打着结。肿起来啦!他感到他脚趾头上的肉变得虚浮,像海绵似的。那只脚完全可能坏疽,也许不得不截除。不成!倒不如死了的好!晤,我的七年好运交完啦!他们是靠不住的,他嚷叫,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指女人呢,还是异教徒,还是包括这两种人。毫无疑问,魔鬼也盘踞在埃米莉亚的心里。他脑子里空空洞洞;他暖洋洋地躺着,感到浑身疲劳,接着就睡着了。他梦见他在过逾越节,已经吃罢塞德餐,只听到他爸爸在说:“这不是有点怪吗?我掉了一个子儿!”“爸爸,你在说什么呀?今天是逾越节!”“啊,过节的酒喝得太多了,我有点醉啦。”
  这个梦只做了几秒钟。他一下子惊醒过来。房门开了,玛格达走进来,端了一盆水,还带着一块做冷敷布用的餐巾。她气冲冲地瞪着他。
  “玛格达,我爱你,”他说。
  “下三滥!色鬼!害人精!”她又忍不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