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晌镆桓鲇分灼接沟母九床恢溃约壕龆ㄗ偶盖Ю镏猓桓瞿腥宋⒚畹某璋K豢赡芑厝フ宜慈斡勺潘闪怂械拿苈搿S直热缯乓漳保沼谟谢嵩诟蠓段谘≡衽鹘侵螅肀叩呐樱椿故且话隳Q踔裂凵瘛⒈砬椤⑵剩枷褚患壹附忝谩E既灰灿胁辉谡飧龇冻肽诘呐釉谒淖髌防锞枰幌郑粗站亢觳黄鹄础K峙乱膊皇枪室獾模睦镉懈隹兆诺哪W樱茸呕钌娜送锾睢T俦热缒巢排砗蟮哪腥耍宦墒抢喜抛印K堑脑褪撬兀渴撬母盖祝故墙坦榉ǖ哪掣鋈耍烤簿驳氖榉坷铮坏愕忝致哪悖潞竦纳粼诒澈螅彩鲎攀榉ǖ囊欤既挥幸坏隳蔚搅搜蛎鄙希此埔馔猓灿凶挪豢稍て诘拿馈K峙乱槐沧佣荚谘罢夷羌涫榉俊�
生命的密码多半由此而来,不断重复的温暖场景,一点温柔的回忆,在还没有能力把握、也没有资格争取的少年时代出现。因为从没得到,所以无比完美,从此成了一生最固执的愿望,安静而凶猛地潜伏在每个细胞里,在某一双眼、某一张嘴出现的时候,猛猛地荡了一荡。
再见, 隔膜
《黑天使》二零零二年
有时候我会讶异于电影里那些对人类精微感受的精确描绘,例如意大利导演马可·贝洛奇奥的电影《再见,长夜》里的某个刹那。
主人公安娜过着分裂的生活,白日里,她是公司职员,离开公司之后,却是恐怖组织的成员。她和他的伙伴们一起,认为自己将创造一个理想的世界。在他们组织最重要的一次活动中,他们绑架了一位政界要人,把他藏匿在城中一个民居的密室里,而安娜则和她的伙伴扮演起了男女主人,出面应付上门来的邻居和各色人等。这个内心敏感细腻的女子,其实已对这所谓的理想有了怀疑,但真正她内心动荡的,却是最平凡的一个刹那。某个早晨,她乘公交车外出,车上有一群女人,在那里谈论家人、天气、蔬菜,就在那里,马可·贝洛奇奥用最冷静的镜头,表现出了她所感受到的隔膜,她盯着她们,几乎出了神,她们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狐疑地打量着她,她只好转过头去。那种隔膜,是她被异化和自我异化的结果,她自绝于人群之外,自绝于真实的幸福之外,成为一个离魂异客,和如她一样的女人们都有了隔膜。
隔膜有时是自我保护,是在情感、生活遭受巨大重创时,由自身分泌出来的一种情感阻断剂,让感受仅仅停留在表面,让痛苦和欣悦一起麻木,以免激起更深刻的内心动荡。像以色列作家阿摩司·奥兹在他的小说《了解女人》中所写的那样,主人公约珥在妻子死去之后,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只有一种持续不断的模糊感觉,觉得他没有真再见, 隔膜正醒来……这一切仿佛都在睡梦中。如果他仍抱有希望,他就必须从这浓雾中走出来。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从这沉睡中醒过来,哪怕为此罹受一场灾难。真希望有什么东西能切开那像子宫似的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窒息着他的柔软肥腻的胶状物。”
印度女作家基兰·德赛的小说《失落》中也曾描绘这种感受,赛伊的祖父留学剑桥,在异国他乡,他不被容纳,始终与周围的一切有隔膜。当他在杂货店购物,听到老板娘说,她的丈夫也用同样的剃须刷时,他讶异于“他们居然有着相同的人类需求,还有着私密性的联系”、“这大胆的想法让他一阵眩晕”。
但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从这沉睡中醒过来”,就像李安的电影《色,戒》里的那个刹那,王佳芝放跑了易先生,在黄包车上,眼前的一切突然清晰了、缓慢了,她盯着黄包车上的风车出了神,她的过去是一出倩女离魂记,而现在身魂合一了,她醒了。那一刹那,我们全都知道了李安要说什么。难怪陶杰说:“那漾开的、看似无关的一刹,是华语电影最值得铭记的一刹。”
《再见,长夜》二零零四年
可能很多喜欢电影的人,都和我一样。费里尼作品不过八部半,我看过不到一半;塔尔科夫斯基作品只有七部半,我是借着一次影展,才全部看全;更别提伯格曼、安东尼奥尼、基耶斯洛夫斯基,或者黑泽明,每次要看他们的作品前,都得像小时候终于决定要写作业一样,下一番决心,才敢按下“播放”键。甚至不止他们,任何一个电影,只要听过别人的称赞,知道它确实是好的,就足以让我失去观看的勇气。
不是因为担心他们晦涩、艰深、缓慢,不是,而是因为我已经领教过了那些大师之作的厉害,伯格曼作品总让人想起不愉快的童年,大卫·林奇总让你逼视自己内心的恐惧,基耶斯洛夫斯基仿佛神谕,总要穷极命运的可能性。《黑暗中的舞者》让我整整几天都悲愤不已,《北极圈恋人》让我恨不能冲进银幕,去杀掉那个电车司机。和他们相比,还是好莱坞动作片来得妥当,英雄总在最后一分钟剪断了定时炸弹上的红线或者蓝线,从而拯救了整个地球,弱女子永远在最后关头摸到了一把刀,干掉了在万圣节杀光了整个小镇居民的杀人狂。看一部撼动人心的好电影之后,永远需要再去看十部大快人心的电影,去消除它的不良影响。所以,我的观影记录里,多的是商业片和B级片,豆瓣“恐怖”、“惊悚”标签下的电影,我看过八成以上,尽管我承认,它们大多数都是垃圾。不只电影。所有那些太美的、太好的、太深刻的、太慎重的、太重大的东西,总让人下意识地想去躲避。
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
最好看的那件衣服,我没敢买;朋友中最想接近的那个人,我不敢和他多说话。这些过分美丽的东西,一旦和我们的生命发生联系,总是有着过分强悍的撞击力,潜意识里,我们总害怕它们会改变我们生命的部分或者全部,在它们面前,我们总要绕道走,就像在质量过大的天体附近,连光线都要拐弯。
千辛万苦地到了华山,第二天一大早就要登山去看日出了,我下意识地睡得很晚,第二天声称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想爬山。尽管朋友一再保证可以让我坐缆车直到山顶,我还是没有去,而是在山下的宾馆里,打了一天的扑克(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打扑克)。当他们下山之后,告诉我,山顶日出是多么绚丽的时候,我竟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只是我如此。中秋的晚上,城里放烟花,我和朋友们已经筹备了好几天,为的就是早早去看,临到头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有意无意地拖拖拉拉,有人迟到,有人拿了别人东西需要顺路拐一下去送,有人居然在距离约好的时间只有半小时的时候开始剪头发,大家齐心协力地节外生枝,终于错过了烟花最盛大的时刻。在潮水一样退离现场的人群里,刚刚抵达的我们,居然如释重负。
我们在怕什么,或者是在躲什么?是像《暗涌》中所唱的“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还是因为我们知道,生命中的华美和不可思议都有定数,享用一点,就消耗掉了一点,必须积攒着,等待它在将来,以更盛大的方式呈现?或者是因为,我们自知已经经受不起那种撞击,需要急急躲避?所以,日本AV里,美丽的女郎,总要配上一个猥琐的大叔,所以我们并不希望梁朝伟和张曼玉走到一起,所以谢霆锋和张柏芝一旦成为金童玉女般的绝配,我们就要担心前面有不好的事情在等着他们。糖要少三分,幸福要欠着点,在所有快意的时候,都要有片刻的犹豫。
因为,越美丽的东西,我们越不可碰。是不可能,也是不能,这是人生的禁忌,也是命运的谶语。
矫正叛逆者的两种武器
《北极圈恋人》一九九八年
《粉红色的火烈鸟》一九七二年
之前在京沪两地上演过的音乐剧《发胶星梦》,改编自约翰·沃特斯1988年的同名电影,宣传文章里说,这是一个充满爱的故事。
四十岁以前的约翰·沃特斯,大概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与一个充满爱的故事有什么瓜葛。他生于1946年,少年时在天主教学校就读,充满清规戒律的环境反而激发他的叛逆性格。他就是在那里与格兰·米尔斯蒂结识,后者后来成为他电影中的标志性人物。在约翰·沃特斯因为吸毒而被纽约大学电影学院开除后,他回乡创办“梦幻之地”电影公司,慨然开始他的电影生涯,拍摄了《罗马蜡烛》、《吞吃你的化妆》、《尘世垃圾》和《多重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