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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庭拼命地点头。
唐继良又说:“我说你们是我的情妇,那不光是警察就是全中国都会说你们是淫女荡妇,我说不是就不是。”
邹庭又无奈地呜呜起来:“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嘛?”
唐继良说:“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反正我被抓到就是一个死,早晚要被杀头。”
邹庭无助地哭着。
唐继良说:“你不是要跟程春好回电话吗?”
邹庭说:“是。”
唐继良说:“那你跟她说,让她不要怕,说你们只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是课余打工,不知道我是黑社会。”
邹庭点了点头。
唐继良说:“那你现在就打,自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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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庭问:“她要是问我在哪儿我怎么说?”
唐继良说:“你就说你回老家了。”
邹庭长呼了一口气,平静了一点儿后,拨通程春好的电话。
邹庭说:“程春好,我上网查了,网上真的说唐继良是黑社会的老大。”
程春好说:“我说了嘛。怎么办嘛?”
邹庭说:“别担心,我们只是课余打工,要算也只能说我们是唐继良公司的员工,我们哪能知道他是黑社会?反正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警察就是找我们,我们也只是公司的文员,是打工妹,别怕。”
程春好说:“可是……可是我们……和他那……那个了。”
邹庭说:“我们没跟他那个,要是他说了,我们就说是被他强奸的,反正警察抓到了他,他就会被杀头的,多一条罪也无所谓。”邹庭说到这时,抬眼看了一眼唐继良,似乎是在问唐继良这样说行吗?
唐继良点了一下头。
程春好说:“你在什么地方呀,快回来呀,我想跟你说说话,我心里总是在发抖,晚上总是做噩梦,我怕。”
邹庭说:“我在老家,过一两天就回来。”
程春好说:“那你快点儿呀。”
邹庭说:“好,你放心呀,没什么事。”
邹庭在打电话时,唐继良就想到,邹庭只请了三天假,明天一定得回去,如果超假了不回去,班主任会催她,她到时怎么说,万一警察查到了邹庭是他的员工,而邹庭又超假不回,会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一旦警方怀疑到邹庭了,只要查一下邹庭的手机通话,他们在新玉的位置一下就被警方锁定了,要是新玉警方立即封锁主要交通路口。那么,他要逃出新玉,就非常之难了。
没有了邹庭接下去怎么办?
毛福平打电话给朱子宽汇报,说唐继良从来没跟谁联系过,除了在出逃时和狼皮联系了一次后,手机一直是关着的,因此,也不知道唐继良现逃到什么地方。朱子宽知道,在狼皮和文豪、坤子等人的口里,也问不到什么情况,因为唐继良即使还有别的手机卡,他也不可能联系上狼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市局局长王强国已经下了死命令,说这已经是全国人民都关心的案子,主要犯罪嫌疑人还逍遥法外,一定要在一周之内将唐继良捉拿归案,绳之以法,否则,就不好向全国人民交代了。
朱子宽也很急,唐继良所有的亲朋好友家中都没有,也没跟他们通过电话,一定逃在一个什么地方。朱子宽分析,像唐继良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逃到什么深山老林里去的,他过惯了城里优越的生活,受不了。再说,现在各地群防群治,唐继良去到一个小地方,很容易被当地公安和治安人员发现。朱子宽向毛福平交代,唐继良住宾馆和在城里租住民房的可能最大,一定要和各地公安部门和保安部门配合好,把唐继良的照片送到各宾馆的总台、保安公司。
朱子宽还对毛福平说,“要特别注意调查持庆州身份证在各地住宿的女性,因为据目前情况分析来看,唐继良不可能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利用女性登记住宿来掩护自己的可能性大。”
毛福平说,“如果是这样,那么,他用金钱收买利用公司里的女性员工可能性最大。”朱子宽说,“对,马上调出公司员工花名册,一个一个找,看看有谁不在庆州。”
毛福平让人把继良公司的员工花名册拿来,结果,公司花名册上的谭丽米等女员工每一个都在庆州,而且,经讯问,每个女员工都没有和唐继良联系过。毛福平又派人去移动公司和联通公司调查她们的通话记录,结果,证实她们确实没有和唐继良联系过。毛福平不知道的是,邹庭和程春好,只是唐继良利用打着招聘的幌子玩漂亮女大学生而已,她们俩的名字,并没有上公司花名册。
一天时间又过去了,案件一时陷入僵局。办案人员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同一天,还在新玉的唐继良在考虑,邹庭再留下来,必定会给他带来麻烦,因为邹庭如果还不回去,就等于自己向警方暴露自己的位置,但是,如果把邹庭放回去,她会怎么样?会向警方检举他吗?她会向警方说她是被唐继良胁持的以受害者的身份来洗清自己吗?如果是这样,那他下一步该往哪儿逃?新玉是个设区市,交通发达,从铁路可以往长沙、广州、南昌、武汉,从高速也可以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逃,可逃到什么地方更安全?
邹庭面对唐继良,犹如惊弓之鸟,总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想起看过的香港黑社会的电影那血淋淋的场面,心里就打起了冷战,她总是在想,黑社会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唐继良会不会突然一刀把她给杀了?逃,这个时候,邹庭想到的是,只有逃跑,她才可以确保免遭唐继良的毒手。逃命要紧。
整整一个上午,两人都没有出去。快到一点钟的时候,唐继良说,“走,去吃饭去。”
邹庭抓起包,准备跟唐继良出去吃饭。唐继良笑笑说:“这里很安全,你带什么包。”说着,还伸手把邹庭已经拿在手上的包拿了下来。
邹庭尴尬地笑笑掩饰着自己说:“是啊,又不是去玩,不用带包。”
两人出了宾馆,来到附近的一家小吃店。小店里只有五个客人,分在两张桌子上,正在吃杂粉。唐继良和邹庭进来时,店老板很客气地迎上来,问吃点什么。
唐继良选了最靠里边的一张桌子坐下,让邹庭去点菜,说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邹庭走到小厨房去点菜,唐继良又起身跟了过去。邹庭想,唐继良肯定是怕她要逃跑,才把她的包留下,才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邹庭随便点了几个菜,就回到了座位上。
菜很快就上来了,唐继良说,“快点儿吃。”邹庭知道,唐继良催她快点儿吃,是想早点儿回到房间里去。怕的是夜长梦多。
邹庭哪有心思吃饭,把饭扒进口里,却很难下咽,因此,又不断地喝水,以免被哽着。
这时,进来了一个警察,大声说:“老板,炒碗粉!”邹庭心里“咯噔”了一下,唐继良也睁大了眼睛,看着邹庭。邹庭犹豫了一下,看了唐继良一眼,摇了一下头。似乎在向唐继良示意什么。
邹庭很自然地站起来,就往外走,唐继良问:“亲爱的,你去哪儿?”邹庭灵机一动说:“我去买发夹,你没看到我头发乱了吗?就回来。”
就这样,唐继良眼睁睁地看着邹庭离开了。他不敢去拖邹庭,他怕邹庭喊叫,警察就在身边啊。唐继良在心里骂道:你这个婊子,真该灭了你。知道有警察在我不敢怎么着你。
邹庭出门后,就往右边走了,伸手打了一个的,就催着司机往长途汽车站赶。来到汽车站,见马上要开的车就坐了上去,不管去到哪儿,只要离开新玉不被唐继良追到就行,到了一个唐继良不知道的地方,她才能安全地返回庆州,而到了庆州,她就安全了。她相信,唐继良不敢回到庆州,因为那等于自投罗网,是找死。
唐继良见邹庭一直没回来,总是向外张望。
警察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盘粉扫光了,小店主接过钱后,赔着笑对警察说,“好走好走。”
唐继良哪有心思吃饭,待警察走后,丢下一百块钱就往外走,店主追在后面说,“不用这么多,只要五十二块钱,我还得找你四十八块。”唐继良头也不回地说:“晚上还到你这儿吃。”
唐继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能看到邹庭还在选发夹,不过,他失望了。
唐继良立即回到宾馆,心中怒火万丈。他不能确定,邹庭会不会去向警方告发他,如果会,他得马上离开。如果不会,他暂时还不会有危险,因为毛福平已经到过新玉。但是,走还是要走的,现在问题是,该去哪儿?哪里更适合藏身?可进可退?去广州方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