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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子一伙发现牛牯胸口的血向外涌,慌忙逃跑。
太子在跳窗的那一刻亲眼看到牛牯被打死,马上打电话给狼皮报告。狼皮打车赶到太子身边,又一起跑到红叶宾馆去,可是,狼皮看到警察已经从警车上下来,正往宾馆里走。狼皮还想进去,被太子拉住说:警察在里面,我们一进去,会惹出麻烦。狼皮转身走了。
狼皮很不服气,跟唐继良说,大哥,牛牯是我的小弟,我的小弟被他们打死了,我得为小弟报仇,我去找他们。
唐继良不准狼皮去找,说驼子一伙可能当时就逃离了庆州市,要是晚了,警察一封锁,他不就成了瓮中之鳖?现在就是警察也无可奈何,你要找也是徒劳,还强调现在他们正处在经济的快速发展时期,要一个安稳的发展环境,现在时机不成熟,不得出事,也出不起事,要用时间换实力。唐继良还安慰狼皮说:“小弟冤死,仇肯定要报,但不是现在。”狼皮说:“我吞不下这口气,我找不到驼子也要灭一个红毛的手下。”狼皮想的是,他的小弟被打死,他还像胆小鬼一样忍气吞声,那道上以后还有谁看得起他?那以后谁还会给他面子,他以后还怎么混?其实,不光是道上的人讲面子,许多人都是靠面子吃饭。
狼皮说:“打不到驼子,就灭红毛的一下手下,让他们看看,我狼皮不是好惹的,也让道上的兄弟知道,我狼皮讲义气!”
唐继良最后警告说:“不许乱来。个人服从组织,下级服从上级,你只能保留个人意见,如果一意孤行,我行我素,惹出事端,我饶不了你,到时,你别怪我不讲兄弟感情,我们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集体,小局的利益要服从大局的利益。”还告诫狼皮不要逞个人英雄。
狼皮听到,有气无力地说:“我听大哥的。”然后,“哇”地一声仰天大喊!可是,就是这样的喊,狼皮自己也知道,这怨气是喊不出来的,相反,还会越喊越大。
狼皮当然知道,驼子犯的事,警察调查一下子后,就会暂时在案卷室休眠,因为靠一个刑侦大队或者某个派出所的力量,是不可能一下子在全国范围内找到驼子一伙的,何况,还逃得无声无息,更何况,整个庆州,会有多少事发生,够警察忙的,除非市政府调集全市力量,进行集中打击,下死命令,就可以在大海里把驼子这根针捞出来。
狼皮想,风声一过,也许驼子一伙会悄悄潜回庆州,到那个时候,他用点儿心,也许能逮住,那时,就是报仇的时候了。
而令人奇怪的是,半个月过去了,驼子杀人案,警察除找了太子几个人询问了一些情况后,就没再听到警方有任何消息。太子去派出所问情况,派出所的人说,不准打探公安秘密。
狼皮听到太子的汇报,心里骂道,他妈的,红毛有钱,早把他们买通了。狼皮想,要是这个案子归易家桥派出所管就好了。
张兴晨跟唐继良打电话,说要给他介绍一个朋友。唐继良赶忙道谢。
张兴晨说,“我们一起喝杯茶,你晚上七点到迪欧咖啡,订好房后,告诉我。他晚上八点半左右到。”
唐继良放下电话,琢磨着张兴晨会跟他们介绍什么样的人,如果也是跟他一样混的,需要他照顾的人,那他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如果是什么大人物重量级的人物,那张兴晨肯定自己有什么想法,当然,大人物对唐继良来说,那是亲娘,以后他就不会是乱飞乱撞的无头苍蝇了,就不会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唐继良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大人物,如果是一个需要唐继良照顾的小混混,张兴晨没有必要提前这么长时间告诉他。张兴晨虽然没有交代得很清楚,但是,在张兴晨的眼里,唐继良有着一颗聪明的脑袋。
唐继良赶紧跑到苹果专卖店买了一套黑色西装,穿上白衬衣打上浅蓝碎花领带后,唐继良对着镜子一照,嘿,还真是个高大全式的人物,简直可以作为什么董什么总或者是什么长的形象代言人,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英俊还这么伟岸?唐继良再定睛一看,自己哪像二十五岁的人,那张面孔,分明展示出三十好几的人才有的轮廓,传递着三十好几的人才有的成熟及沧桑,生活的重担,人生的坎坷,兄弟的重托,岁月的磨砺,无形中逼着他走在了时间的前头,超越了时代。本来唐继良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妥,但导购太热情,说:你穿这黑西装很好看。唐继良听到一个黑字,脸色就暗了下来,自己走的黑道,穿这黑西装是作为自己的标志还是在给自己抹黑?唉!管它!反正自己如果真的是黑了,怎么也抹不白,以后就把它当自己的制服穿,以后,其他兄弟,都穿它,都穿这世界名牌!
唐继良再仔细一看,黑西服配上白衬衫更好看,想到白字,唐继良突然发现,光黑不行,还得有白,黑的里面或者说后面,应该有白,这才是黑白道。有时,还得像穿黑西服一样,在领口处露出雪白的小领子,让人知道,他里面藏着白,小心点儿,别惹我。
卷发说北京一个什么团来演出了,好像老明星大明星小明星都有,还说有一个长得很像唐继良的帅哥,卷发其实是想和唐继良去看一下演出。唐继良挖苦道,有没有长得像关之琳的?我还想要呢!又发烧发骚发疯了?
现在北京的文化经纪人像苍蝇一样多,成天飞往全国各地,拉出皇家架势和派头,到处联系演出,庆州市几乎每个月都有临时凑出的这团那团这星那星来献丑,什么三栖的什么三地的,就是不说是三流的。唐继良对他们根本不屑。不过,唐继良挖苦卷发,一是因为卷发激动之下,说了有什么她喜欢的帅哥来,这对唐继良是个打击,再则,唐继良晚上要会晤大人物,说不定这一会晤,又可以超越梦想,一起飞。
卷发也和唐继良较起劲来,说:“好呀,你没时间是吧,我花钱到哪个宾馆找个情感陪护去。”
唐继良说了一声“准确的叫法是鸭子”就挂了电话。
庆州不愧是一座既能展示古文明又能体现新时代的特色城市,庆州城依山而建,沿河而立,让这座城市既有水的母性秀美,又有山的雄性刚强,而这些特色,在庆州市的夜景中,能淋漓尽致地展现。庆州的夜景是流动的,伴着江水流动;庆州市的夜景是梦幻的,随着山势而梦幻。
唐继良来到迪欧,订好了V19后,打电话给了张兴晨,张兴晨很快就来了。张兴晨看到西装革履的唐继良,特意定睛看了一眼,说:“嘿,形象不错嘛!”唐继良说:“在高大的人民警察面前,我永远是渺小的。”
唐继良问要咖啡还是要茶,张兴晨说先上茶,等下再说,然后又说:“等下,温局长会来,温局长叫温江,支龙分局副局长,温度的温,江湖的江。”张兴晨说到这停下,仿佛是要让唐继良先把温江这个名字记住。唐继良感觉到,张兴晨虽然说是个武夫,可心细,连介绍个人,都说得这么清楚。
张兴晨说:“等下温局长要向你了解一些东西。”
唐继良马上警觉起来,温局长知道他?难道他也上了温局长的黑名单,这黑名单一上,就必定是死路一条。唐继良虽然心跳有些加速,但脸色并无变化,他想,要是这样,只有钱开路了。
张兴晨看了一眼唐继良,似乎漫不经心地说:“温局长人好。”唐继良真的很佩服张兴晨,他心里一点点微妙的变化传递到脸上,他都能洞察出来,做警察的,真是天生的一双鹰眼。
也许是张兴晨觉得自己还没说透,还不足以让唐继良放心,又说:“温局长对我不错。”
唐继良想,温江和张兴晨的关系非同一般,可为什么张兴晨要把温江介绍给他?可能温局长也要搭他这条便船了,可是,这是贼船呀!
张兴晨说:“我跟温局长说了,说你是我的好朋友,铁兄弟,你开了一家很大的公司,如果有点儿闲钱,可以投一点,这也不算违纪,最多是打擦边球而已。”
唐继良就拿出一张名片,张兴晨一看,上面写着:继良货运有限公司 唐继良 总裁
张兴晨说,好好。唐继良得到张兴晨的赞赏,就觉得为什么张兴晨这么喜欢他,就是他简直像是张兴晨肚子里的虫,张兴晨要什么他就会事先准备好什么。
温江终于准时来了,温江长得像绝大多数行政机关的中年人一样,本来有一米七的个头,不算矮,但挺着中年发福的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