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什么,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我想帮帮你。”
宋以棠一时语塞,他钻进客房锁上了房门,从衣橱里找了身黑色衣服和一顶黑色帽子换上,随后,他给唐医生留下张纸条,翻窗爬出了唐医生的别墅。
他写:谢谢您捎我回来,但是我现在是通缉犯,我不能连累您。
宋以棠顺手牵走了小区保安停在路边的自行车,一路骑回自己在市郊的家,那是一处平房,是他父母留下的房产。宋以棠很少来这里,他通常都住市中心的单身公寓,方鹏出钱给他租的,租金便宜,装修还摩登。宋以棠在快到家时警觉了起来,他极度小心,压低了帽檐在确定平房外没人蹲点后,才用随身一大串钥匙中的一把打开了房门。
这处房产登记在他父亲名下,如今还没被贴上封条,也没半点被人侦查过的痕迹,想必警察还没查清他的真实身份。想到这儿,宋以棠松了口气。他把自行车扔在院子里,摸黑进了客厅,再从客厅穿到了他的卧室。他不敢开灯,找了半截蜡烛点上,烛火非常微弱,还飘摇不定,宋以棠滴了点蜡油在地上,把蜡烛固定在了水泥地上。他先从书桌抽屉里拿了点零钱,又打开衣柜找到了旧钱包,他把旧钱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几张百元大钞,两张他和别人的合照——一张是和方鹏的,背面写有“我和最好的朋友方鹏于2012”,还有一张是和一个女孩儿的合影。合照里的女孩儿非常陌生,背面什么都没写,宋以棠完全想不起来女孩儿的身份、名字,照片是在哪儿拍下的。
宋以棠把东西贴身收好,接着他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本记事本,他凑在蜡烛边上哗啦啦翻着这本记事本,那上面写有他和方鹏每次会面的地点日期,甚至还有会面时两人说了些什么的提要,而从背面开始翻,就能翻到他相亲遇到过的那些女孩儿的详细资料,从生日到喜好,再到从她们那里诈骗了多少钱财,他分多少,方鹏分了多少,他以什么样的形式在何时何地,把自己那份钱归还给了那些女孩儿。
宋以棠认真地检阅着这些资料,他试图从自己和方鹏的会面对话中发现些什么,比如他提到过的可疑的事,可疑的人。
6月13号,在玻璃厂见面,方鹏给我看了新目标的资料,我告诉我他不想干了,我很累,骗人很累,方鹏生气了,提起他病重的爷爷,还差五万就能凑够医药费了,我说我找到工作后赚了钱就借给他,他说那要赚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欢而散。
6月15号,又和方鹏见面了,我很过意不去,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想我还是帮帮他吧,我自己的那份钱我都还了,他的那份钱以后我也想办法还上吧。方鹏说找到了刘英给他写的欠条,有五十万,要是能要到我们就金盆洗手。奇怪的事:方鹏的口气好像我也认识这个刘英,但是我不记得了。大概是我失忆前的事情吧。
6月18号,方鹏没要到钱,我们还是要去骗那个姓姚的女孩子,我不太高兴。
宋以棠读到这儿一个机灵,他的手指在“刘英”这个名字上来回滑着,会不会是这个刘英不想还方鹏钱了,痛下杀手……
宋以棠合上了笔记本,无论如何,他得找到这个刘英,她现在是他唯一的线索!
宋以棠运气还算好,不出半个小时,就让他在家附近找到了家黑网吧,里面挤满了打游戏的小孩儿,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盯着显示器,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边坐着个通缉犯。
宋以棠在网上搜索刘英,从言情小说女主角到校内网同名同姓的人,刘英的搜索结果高达一百三十五万条。宋以棠一页一页翻着网页,睁大了眼生怕错过一条有用消息。两个小时后,宋以棠的眼睛受不了了,加上网吧还有劣质烟的味道,弄得他浑身难受,宋以棠捂着鼻子强撑到了第一百页,终于让他看到了一条有趣的新闻。新闻的内容是纠正刊物别字的公告,宋以棠凑近屏幕,一字一词把公告读了出来。
“本刊于2月总481期刊登的《亿元遗产争夺案》中将当事人柳英女士错刊为刘英,再次向广大读者致歉,特此更正。”
宋以棠眼睛一亮,立马换了搜索方式,把关键词换成了“柳英”和“二十亿遗产”,在按下回车将的刹那,一条大新闻映入了他的眼帘。
新闻的时间在去年八月,讲的是一名柳姓富商在家遇害身亡,警方介入,在一番抽丝剥茧的调查后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富商的长子柳东明。柳东明被捕后,对自己的犯罪行径供认不讳,诸多细节都与警方的推测吻合,而这位顺位第一的继承人对父亲痛下杀手的原因,则是因为从律师那里听说了父亲在数天前修改了遗嘱,把价值二十亿的遗产悉数赠予他二儿子、三儿子还有他的私生女——时任柳父助理的柳英,而他不会获得分毫,当时他就打了父亲人身保险的主意。
这起豪门恩怨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时隔一年,网上依旧能搜到各种版本的“内幕隐情”。宋以棠看着二十亿这个词,又想了想笔记本上方鹏说的五万,心里琢磨着此柳英难道非彼刘英?出于好奇,宋以棠点开了访谈新闻,节目主持人特别邀请了遗产纷争漩涡的中心,柳英来到现场。这个柳英一出场,宋以棠就懵了,他慌忙把从家里找到的两张照片拿出来,看一眼那张他和某个面生的女性的合照,又看一眼视频里的柳英,同样的瓜子脸、杏仁眼,同样的高挑身材,同样的黑色秀发!宋以棠脑袋里警铃大作,此柳英就是彼刘英!
宋以棠心跳得飞快,现在关键是他怎么找到这个柳英,她可能已经离开了之前所在的城市,可能出了国,可能早就移民定居国外了!就算她哪儿都没去,还待在原来的城市,他要怎么过去找她?三小时的飞机,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一天的轮船,两天的汽车?他现在可是通缉犯,哪儿有那么多选择。宋以棠乱抓头发,手上一刻不停地敲着桌子,他脑袋里冒出一个又一个方案,这些方案又一个一个被他自己否定,宋以棠一筹莫展,他反复看着遗产争夺的新闻,不少记者都在自己的稿件里附了柳老先生遇害别墅的外景照片,地点并没说明,只写是柳家的避暑别墅。
宋以棠越看越觉着别墅照片眼熟,他不断在桌上描摹着别墅的轮廓,欧式尖顶,三层楼房,大理石外观,深棕色三车库门……宋以棠紧皱着眉头,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幢别墅,一定在哪里……
宋以棠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想起在哪儿见过那幢别墅了——五个小时前,他刚刚从这幢别墅里翻墙出来!
宋以棠跨上自行车,疯了一样往唐医生住的别墅区骑去。他想自己的运气还不至于这么差,既然唐医生买下这幢别墅,那一定和屋主或多或少有过接触,况且唐医生也说了,他相信他是无辜的。打听到屋主的消息后,说不定还能靠唐医生在机场或者火车站蒙混过关。他相信唐医生,这个心理医生在他出车祸之前就一直为他治疗,还是从唐医生这儿,他知道了许多自己过去的事。
宋以棠越想越兴奋,脚下踏板踩得更快了,不出一个小时,他就骑到了唐医生的小区。宋以棠猫着腰躲开巡逻的保安,蹑手蹑脚找到了唐医生的家。可到了门口,他却有些傻眼。
别墅里亮着灯,想是唐医生还没睡下,车库门前停着一辆私家车,颜色车型牌照都非常眼熟。
那是姚若止的车。
宋以棠暗自分析,姚若止和唐医生是唯二出手帮助过他的人,一个和他一起重回过案发现场寻找证据,另一个将他偷运回这座城市,同样干的是协助通缉犯的事,两个人或许都憋了一肚子话没法和别人说,就只好凑在一起聊了。
这么想着,宋以棠倒对姚若止和唐医生有了几分同情,要不是因为他这个江湖骗子,也不至于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
宋以棠走去敲了敲唐医生的门,两长一短的敲门声过后,姚若止给他开的门。宋以棠看到姚若止,瞥着她的私家车说:“我看到你的车了,就想你估计在这儿……”
姚若止比他警觉多了,四下张望番后,一把把他拽进了屋,什么都没说。
唐医生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宋以棠后招呼他过去。
“那我先走了。”姚若止拿着皮包说道。
宋以棠和她说了好几遍谢谢,姚若止却像受了很大的惊吓,诚惶诚恐地抽出手急忙离开了。
“姚小姐……她事吧?”宋以棠在沙发上坐下,他略微尴尬地抓了下耳朵,不好意思地说,“都留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