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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曹亮的絮叨以后,辛波相当有把握地指出,叶远远绝非那种蛇蝎心肠的坏女人,也非精于算计,坑人害人之辈。至于如何改变蒋运明目前的心态和看法,倒是你曹亮应该仔细考虑的问题。虽说蒋运明是自家的哥们儿,但问题是朋友之间一旦扯上了生意,尤其是牵扯到各自经济利益的时候,一旦稍有不慎,或者是误会,极易生出些乱七八糟的龌龊。说反目为仇可能有点儿过了,起码是朋友没得做了。哥儿几个在一起也二十几年了,为了几个糟钱儿毁掉这段友情挺不值当的。辛波有意回避了曹亮关于女儿曹欣欣的话题。作为一个饱经风月吹拂的老手,他从曹欣欣一开始就投向自己的眼神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令他浑身发紧的挑衅和欲望。加上刚才曹亮的一番描述,他现在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曹欣欣就是那个前些日子给自己打匿名电话的人。这让他既害怕又惶恐,他不知道曹欣欣究竟想要干什么,也无法预料事情将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要是换了别的小姑娘,甭管是谁的女儿,哪怕他爹是玉皇大帝,也不会让辛波如此不安。作为一个男人,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尤其是前妻出走以后,辛波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他早就放纵了自己对女人和性的渴望。只要条件成熟,他是不会克制自己的。但与此同时,他又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他绝对不会为了性爱而承担任何后果和责任,哪怕只是道义上的些许自责。这他妈死丫头,中哪门子的邪了!这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够默默念叨的心语。
辛波和辛雅回到家以后,老爷子、老太太正襟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他们父女的归来。看来父女俩的情绪不错,老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至于最终是谁妥协,对于老人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安无事就是最大的欣慰。
辛雅的母亲又打来了电话。辛波心平气和地跟前妻探讨了有关女儿辛雅出国前后的每一项细则和安排。临了,前妻十分诚恳地邀请他,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届时辛波能亲自送女儿去国外,顺便实地考察考察她为女儿提供的一切条件。辛波没有立即表示是否接受前妻的邀请,只是含糊地表示,到时候再说。其时他内心对前妻的怨恨和鄙夷有增无减。妈的,这才是真正的一肚子蛇蝎心肠的女人!辛波心里恶狠狠地这么想。
夜深了,两位老人早早地回屋休息了。辛波和女儿依旧坐在客厅天上地下地聊着。辛波巧妙、委婉地将话题引到了曹欣欣的身上。也许是为了表白自己还算是个省心、单纯、听话的好女儿,辛雅不由自主地向父亲出卖了自己好友的隐私。只是她至今也没见过那个令曹欣欣神魂颠倒的坏男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百分之百的是个流氓骗子。可惜的是,已经鬼迷心窍的曹欣欣听不进任何劝告,而且发誓说,这一辈子生是人家的人,死是人家的鬼。爸,你说这多可怕呀……
《哥们儿》第七章(34)
听着女儿的讲述,辛波浑身竟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他开始对曹欣欣有了一种深切的同情和怜悯。凭着一个做父亲的感受,他又为自己的好友曹亮感到深深的悲哀和痛心。面对曹欣欣这种悖逆伦理和道德的疯狂情感,他是那么的无所适从,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甚至还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冲动。导致他这种心态的真正原因是他无法也不敢正视自己内心正在生成的那种可怕而又荒谬的欲望。天啦,这难道就是一个人的兽性?尽管他坚信,无论将来出现什么样的局面,自己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超越伦理和道德极限的蠢事来,但他仍然为自己阴暗、龌龊的念头感到汗颜。人心是那么的繁杂和肮脏,又是那么的虚伪和卑劣。曾以为自己已经活得透彻,且还算正直、敞亮的辛波这会儿失去了最起码的自信和尊严。面对女儿毫无顾忌的言谈和描述,他却无法发表自己的任何见解和评论。他的思维和判断力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魔力凝固了。他甚至失去了口是心非的掩饰能力。
“爸,你怎么啦?”见父亲一直没有答话,且神情有些异样,辛雅停下来问。
辛波当即恢复了常态,随口应道:“这种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爸,我刚才跟您说的这些,您可千万、千万别跟欣欣她爸说啊!听见了吗您?”辛雅有些后悔自己失言了。
“放心吧,我什么也没听见。好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对了,我明天下午飞青岛。等你的护照办完以后,给我打电话。”辛波起身,欲离去。
“爸,到时候你送我吗 ?”辛雅问。
“到时候再说吧。”说完,辛波回到了自己的屋里。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满脑子怪异、混浊又毫无头绪的念头。已过不惑之年的他这一阵子是真有些迷惑了。他发现自己突然变得虚弱、迟钝了。女儿的即将离去竟抽走了他的魂魄。他那原本鲜活、充盈、昂然的精神世界,像一口断了源泉的枯井,不再有灵气和活力了。
当天傍晚,辛波回到了剧组。沈莹丽陪着他度过了一个狂放激荡的夜晚。疲惫不堪的辛波一觉睡到了大中午。拍夜场戏的时候,辛波精彩绝伦的表演和他深厚的演艺功底令所有在场的人无不赞叹、惊骇。导演对辛波超状态的发挥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要知道是这样,早就该让你狗日的回一趟北京了!哈哈……”导演乐得满脸花开。
唯有辛波自己知道,他是在借表演宣泄自己内心淤积的烦闷和彷徨。
“辛老师,今天晚上我还想跟您在一起,行吗?”沈莹丽痴迷地对辛波说。
“靠,你想累死我呀!”话是这么说,但是辛波显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他意识到自己开始变了,变得原始而无所顾忌,甚至有些厚颜无耻了。
辛波和沈莹丽的“奸情”,很快就成了剧组公开的秘密。一个随组采访的娱乐记者好几次企图试探辛波老师与沈莹丽究竟是在玩“一夜情”还是打算结成百年相好?最后,忍无可忍的辛波劈头盖脸给了人家一顿臭骂。这件事情也引起了投资方的极度不安和愤懑。老板亲自出面警告那位娱记,要是再敢打搅辛波老师,影响剧组的正常拍摄进程,娱记这碗饭他从此就别想再端了。大约一年以后,这位娱记出了一本揭露演艺圈内幕的书,书中披露了演艺界大量鲜为人知的各种绯闻和幕后故事。辛波和沈莹丽的这段艳史也被载入其中。由于书中并没有指名道姓捅破窗纸,谁也奈何这家伙不得。这本书卖得很火,让唯恐天下不乱的闲暇人们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就连蒋运明和曹亮都觉得这事儿是够新鲜的。尤其是蒋运明,竟有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弄得辛波在哥几个面前委实尴尬了好长时间。然而更为严重的是,时下他正背着所有人,千方百计地诱导曹欣欣走出感情的误区,树立正确、健康的人生观、情爱观,俨然扮演着正人君子的父辈角色。再后来,这位娱记却突然神秘的失踪了。直到2006年的春天,在北京郊区一个刚刚破土动工的工地,人们发现了一具当初是被活埋的尸体。经过公安机关的验证,最后确认这就是那位可怜的记者。遗憾的是这个案件至今未能告破。至于那些曾经被娱记揭了伤疤、暴了隐私而遭羞辱过的各方人士是否暗自欣喜,拍手称快,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辛波是着实地开心了一回,他毫不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态,活该!这种傻逼不给丫活埋了,天理都不容!可见这位娱记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