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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你妈的!”张文望着天花板,从牙缝里蹦出一句。
“这事儿都怨我,你说吧,你让做什么都成!”张武平静地说。
“滚你妈的!”张文又一句。
“张文,我知道你现在特恨我这个当哥哥的。事到如今,我说什么都晚了,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样吧?”张武说。
“滚你妈的!”张文还是这一句。
张武于是眼里有一缕混浊的泪光,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在张武的内心深处还隐藏着一个对弟弟和这个家族更深暗、更沉重的秘密。这个秘密在几年后,因为另一个事件的引发才被昭然天下。
初冬的青岛与北京相比,气温依旧和煦宜人。剧组每天早出晚归,拍摄进程紧张而有序。沈莹丽几乎成了辛波的生活顾问兼工作秘书,形影不离辛波左右。这使得剧组很多人都认为,辛波与沈莹丽之间必然存在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关系。与其他大腕不同的是,辛波上戏从来不带跟班,每每独来独往,吃喝拉撒睡,全由自己料理。这次却有些与往常不同,沈莹丽自告奋勇地担当起照顾他日常生活的角色,完全不由他乐意还是不乐意,两人的关系竟是日益密切了起来。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很让辛波头疼的事情,那就是自从到了青岛以后,他经常会接到一些来自北京的莫名其妙的骚扰电话。任凭他如何询问,对方就是不肯开口搭腔。等他挂断后,再打回去,却是公用电话。他委实不明白,是什么人会这么无耻地、不停地骚扰自己?后来,他急了,一看不名来路的电话要么干脆不接,要么就是一通臭骂。无论他怎么做,电话还是照常每天都有,对方依旧不肯开口说话。直到辛波把所有能骂的都骂完了,对方仍旧是一句话也没有。辛波也彻底绝望了。
“辛老师,今儿那个又给你打电话了?”片场午间吃盒饭的时候,沈莹丽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辛波的跟前,关切地问。
“没……”辛波刚要回答,手机铃又响了。辛波看看来电显示,无可奈何地说,“妈的,又是这个王八蛋!”
沈莹丽一把抢过辛波的手机,摁下接听键,柔气妖声地说:“喂,请问你是哪位呀?你想干什么啊?……喂,宝贝儿,说话呀!……喂……”只听“喀嚓”一声,这次是对方先挂断了电话,而且显然是愤怒之极。沈莹丽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咯咯……辛老师,我现在可以肯定,给你打骚扰电话的肯定是个女的,而且是个对你绝对痴迷的女人!”
辛波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说:“靠,有可能。”
“你这样,下次她要再给你打电话,你就跟她说,你知道她是谁,而且你特能理解她,一点也不责怪她这么做等等吧。总之你得想辙套对方开口说话。我想这人你肯定认识。”
“是——吗?”辛波有些犹豫地问。其实他心里也早猜到这是个女人打来的,但究竟是什么人,他始终无法肯定。他不止一次把过去跟自己有过一段或长或短风流韵事的几个女人挨个儿捋了一遍又一遍,认定这不可能是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所为。最近的就是叶远远,显然这也不会是她干的。那么究竟是谁呢?辛波依旧没有头绪。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因美工的工作出现失误,导致拍戏受阻,剧组只得提早收工。沈莹丽邀请辛波去了当地一家酒吧喝夜酒。酒量实在不怎么样的沈莹丽很快就进入了酒醉心迷的状态。两人来到大街上,沈莹丽浑身瘫软地依偎在辛波的怀里,不停地发出痴迷的微笑和大胆火热的谵语:“辛哥,我、我特别地敬慕你,真的!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我不在乎,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嘻嘻……我是老鼠,你是大米……”
这天夜里,沈莹丽睡在了辛波的床上。望着沈莹丽光洁如玉的赤裸身体和她那妖媚放浪的神情,辛波的雄性欲火终于被点燃了。沈莹丽的身体有着与他曾经经历的女人截然不同之处——她下腹那片黝黑光亮、整洁如梭的阴毛,像是经过精心修饰的,从中间分隔,如鱼翅斜纹般地齐刷刷分向两旁。他将嘴唇慢慢移向她那里。这是辛波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跟一个女人亲密,他忽然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荡境界。随着沈莹丽不断发出的低沉而又强烈、妖媚的呻吟,辛波醉了。他毫不犹豫地吞咽着沈莹丽体内喷发出的一股股带有特殊味道的爱液。沈莹丽伸出双臂,专横地搂住辛波的脑袋,使劲地将他摁在自己的两腿间,同时紧紧地搂住,感受着那种奇妙无比的享愉。这是一种集精神和肉体完美结合的极致快感。
《哥们儿》第七章(6)
……
幽暗的灯光下,辛波注视着发出均匀鼾声的沈莹丽,心里渐渐涌出一阵幽忧的悔意。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因为他十分清楚,其实自己对这个女人毫无爱意。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情感基础,或相爱的理由。还有一点最让他担心的是,往后这段日子,他该如何与她相处?如果由此再引起一场所谓的丑闻,那他简直就冤透了。首先他无法面对北京的那帮哥们儿。甭管怎么说,这也是朋友的前女友。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无论怎么想、怎么说,都够别扭恶心的。妈的,真够傻的!辛波睡意全无,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他着实为自己刚才病态般的癫狂和丑态感到羞愧、懊丧。
天蒙蒙亮了。过道上传来剧务歇斯底里的叫唤:起床喽!起床喽!起——床——喽!
……
沈莹丽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本能地用棉被将自己赤裸的身体紧紧地裹住。她发现辛波已不在身边。盥洗室传来哗啦的流水声。昨夜的一切都清晰地印在了她的记忆里。辛波是占有自己身体的第四个男人。与先前的三个男人比较起来,辛波是她唯一没有任何顾虑和防备的男人。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明白跟辛波这样的男人发生性关系,是她今后事业生涯中必不可少的经历。况且她需要这种生活方式,随意选择自己愿意与之亲密的男人,而不被传统的观念和世俗所约束。这些年来的生活经验告诉她,男人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从来就不会有理智,永远都受控于自身的雄性激素,而不是他们的情感和思维。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可以对任何事物始终保持高度的理性,而对女人,则恰恰相反。昨晚的一切再一次证明了这一点。
“嘿,起来吧,到点儿了!”辛波走出盥洗室,乐呵呵地冲躺在床上的沈莹丽说。
“今儿没我的戏,我想多睡会儿。”她回答说。
辛波点点头,独自开门走了。
早餐桌上,有个跟沈莹丽同屋的小姑娘来到辛波身边,坐在了平时沈莹丽的位置上,不失时机地用充满神秘而又兴奋的口吻,悄悄地对辛波说:“辛老师,告诉您一件事儿,您可不准跟别人讲!”
这位姑娘姓金,据说是朝鲜族,或者是朝汉混血。大家平时都叫她金达莱。金达莱在戏里扮演女一号的妹妹,基本上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金达莱属于那种精力充沛但智商不高,却又极不安分的碎嘴小女人。有关这个剧组的一切,几乎没有她不知道,或者是不掺和的。就连开机前,沈莹丽处心积虑撺掇导演和编剧改剧本的事情也不知她是从哪里得知的。反正她一天到晚都不闲着,戏里演戏,戏外做戏,全然没有青春少女的矜持和宁静。
辛波点点头,回答说:“行,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金达莱几乎把嘴都贴在了辛波的耳根上,说:“我告诉你吧,辛老师,你那个‘跟屁虫’,沈莹丽,昨晚一夜都没回来。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她还没回来呢!”
“哟,是吗?”辛波一脸惊异,“那她干吗去了?”
“谁知道!”金达莱回答。
【文、】“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辛波十分逼真地继续装蒜。
【人、】这会儿轮到金达莱犯晕了。她张着大嘴,愕然地看着辛波。
【书、】“你有她的手机号吗?”辛波问。
【屋、】“有!”金达莱回答。
“赶紧得呀!给她打一个,看她在哪儿?”辛波催促说。
金达莱急忙掏出手机,打开电源后,开始玩命地拨打沈莹丽的手机。无奈对方已关机。
“这可怎么办?”金达莱问。
“赶紧报警呀!”辛波回答说。
“报警?可、可要是误会了怎么办呢?”金达莱又问。
“也是,报假警是要负责任的!”辛波说。
金达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这时又传来剧务的喊叫:出发喽!
辛波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