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哥们儿的餐厅进了一批牛蛙。其中有一只,只要一见餐厅的厨子拿着捞网到跟前,就玩儿命叫唤,而且躲得比谁都快,就愣没被逮着过。更邪乎的是,这傻瓜下棋的时候,只要一听见这蛤蟆叫,准能赢棋。后来也不知道丫是哪根儿神经开窍了,决定把那蛤蟆带回家养起来。结果一养就是三年,现在养成他们家的宠物了。别人平时遛鸟、遛狗什么的,他们家遛蛤蟆。呵呵……你说这事儿新鲜吧!”
“呵呵……真他妈新鲜!”曹亮彻底信了。
姚凯和叶远远单独坐在一个角落,闹中取静地边吃边聊。姚凯今天的心情处于极佳的状态。大腕们曾经给他营造的那片阴影渐渐烟消云散了。事实证明,辛波是对的,不,应该说自己是对的。作为胜利者,他对大腕们非但不记恨,相反,他倒有了些许对大腕们的怜悯和理解。他记得很多年以前,当他还在梦想成为一名诗人的时候,四川老家有个德高望重的老作家曾说过这么一段话:人心能不能比天高?当然能!因为天其实是不存在的,而人心存在,天随人意而变。就是说,这世间的万象是随着人心人意而变换的。听起来很有些宗教的寓意,让人晕晕乎乎的发懵。可是今天他体会到了,因为在他跟叶远远的交谈过程中,他很超然,全没有以前的唯唯诺诺和小心翼翼。他对这个女人的痴迷和欲望依旧强烈,但他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和自卑。他的眼光开始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傲慢和自信辉煌的神韵。
“姚哥,你以前好像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人跟人讲话!”叶远远说。
“是吗,可能吧。远远,我很爱你,你知道吗?”他说。
她点点头,羞涩地笑笑,目光却盯着跟前的那盘花花绿绿的杂烩。
“你跟辛哥的那段儿事情我都知道,不过你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你跟辛哥不是一条道上的物种,跟我才是。因为我比他更懂得珍惜你!或者说你对我,比你对他要重要得多,你明白吗?自古以来,男女之间的情爱其实有很多种,有点像今天冷餐会的配菜,只要你愿意,就能配出变换无穷的花样和口味。至于是否可口,那就得因人而异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她摇摇头,说:“我有点被你说糊涂了。”说完,向他投以意味深长的一笑。
姚凯注视着她,眼里发出灼热光芒。
叶远远把头转向别处,看见辛波正跟蒋运明和那对双胞胎投机地交谈着,她的心情顿时变得纷乱了。
辛雅追随曹欣欣来到大街上。两人在一个公用电话亭跟前停了下来。任凭辛雅怎么问,曹欣欣始终不肯回答,眼神直愣愣地望着地面。
“欣欣,你怎么啦?你、你倒是说话呀!……哎呀,你都快把人急死了。你怎么了嘛?你说呀!……你是不是突然想起什么了?是不是你刚才听见我爸说你什么了?你听见什么了,你跟我说,我跟我爸讲理去!……那你到底是怎么啦?”
《哥们儿》第六章(21)
“我想回家了!”说完,曹欣欣来到路边,招手叫住一辆出租车,钻进车里,走了。
辛雅呆呆地站在那里,全然不知所措。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她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一回头,是父亲。
“丫头,你在这儿干吗呢?”辛波疑惑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又问,“那谁,欣欣呢?”
“她回去了。”辛雅回答说。
“回、回去?她爸妈还没走呢。她、她怎么啦?”辛波问。
“哎呀,爸,女孩子的事情你就甭问那么多了,行吗!”辛雅一句话,把辛波给噎住了。
“行、行、行,我不问、我不问。那你呢,跟我进去吧!”说完,辛波拉起闺女的手臂,向餐馆门口走去。
“爸,你刚才跟人都说什么了?”辛雅问。
“刚才?我跟谁说什么了?”辛波侧脸望着女儿,一头雾水状。
“就是跟蒋叔他们家那俩女的。”辛雅说。
“没说什么啊!”辛波更糊涂了。
“你没提欣欣什么事儿吧?”辛雅又问。
“欣欣?我、我提她干吗呀?!怎么啦,你们俩今儿这是?”辛波彻底糊涂了。
很快,北京的秋天就变得不那么明媚娇娆了。温柔和煦的秋风渐渐阴冷泼辣起来,刮得满世界乌烟瘴气,一片昏暗。老天爷跟女人一样,也犯周期性的情绪不佳。都说一年四季北京最美的时节是在秋天,最糟糕的也是在秋天。且往往是一夜之间就变了。昨天还好好的秋高气爽,无比宜人,今儿就淫威大发,无情无意。有句成语,叫做“多事之秋”。秋天——一个很麻烦、很躁动的季节。欧阳青的婚礼后不久,张文的歌厅也开张了。可没几天,因电路故障而引发了一场火灾。所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然而火灾事故带来的一连串后果却让张文身心疲惫,焦头烂额到了无法承受的境地。‘非典’期间,歌厅的经济效益就已经受到了重创,而且股东们纷纷酝酿要不将歌厅卖掉,要不就退出。张文一再坚持,极力劝说几个股东,再等等看。结果等来了一场无情的大火,把大家多年的心血烧了个精光。仅张文个人,就损失了将近一百五十万元的资产。这些年歌厅的经营虽说有些赢利,但大部分都又投入到重新装修和设备更新上了。一夜之间,张文从一个京城的百万小富翁变成了贫民。再加上长期以来与家人关系紧张,导致其内心的压抑和郁闷,张文彻底垮了。一头栽倒在床上,一连几天神情恍惚,不言不语。任凭妻子刘雯雯好言歹语的刺激,他始终不肯做出任何反应,像具僵硬的木乃伊。曹亮、辛波、蒋运明、欧阳青、老熊头儿等纷纷多次前来看望过他。张文的状态着实让大家十分焦虑。哥儿几个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找到切实可行的办法。首先,张文拒绝住进医院接受任何检查和治疗,而且不见任何生人。本想请个心理大夫什么的,给他做做心理咨询,但张文坚持不见。大家苦口婆心,大大小小的道理,古今中外、沧海人生、忆苦思甜、威逼利诱等等,凡是能想到的思想工作形式都做了,情形仍无好转。显然,再这样下去,这人就他妈彻底完蛋了。大家忘掉了平时张文的刻薄和冷漠,罗列着他曾经的点滴好处。越是这样,哥儿几个就越是心情沉重,无计可施。欧阳青对张文目前的处境更是有些似曾有过的同感。但问题是,张文心病的真正根源却是在亲子鉴定这件事情上。用万念俱灰来形容张文现在的心态一点也不过分。一个男人到了这个岁数,所能承受的精神打击的极限究竟有多大,这恐怕是个因人而异,很难界定的问题。反正张文现在是够戗了。更令人不安的是,张文的妻子,还有现在说不清楚是谁的儿子的张德明,对他的景况似乎并没有人之常情的那种焦急和不安。尤其是张德明对父亲的冷漠和无视,更是让人觉得他们之间可能真是没有血缘亲情。还有他那个替他看场子的强奸犯哥哥,张武,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这天,曹亮、蒋运明、欧阳青和辛波从张文家出来以后,又进到附近一家酒店的咖啡厅商量拯救张文的办法。四人一致认同张德明是张文心病的根源。这个根源一天不查清楚,张文就一天也难以从噩梦中醒来。可问题是就算把问题弄清楚了,那张德明要真不是张文的亲生子,要照张文目前的状况,他也是绝对承受不住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俗话说,纸包不住火,这火一旦烧起来,恐怕就没人再能扑灭了。
《哥们儿》第六章(22)
“我过两天就要进组,去青岛拍戏了。张文的事儿你们看着办吧。需要我做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辛波说。
“我看要不这样,”蒋运明说,“干脆,跟他媳妇挑明了,就告诉她,张文怀疑张德明不是自己的亲生子。看丫怎么说?”
“我靠,找死呢,这不行、这不行!”欧阳青急忙否决,说,“这不火上浇油吗!亏你想得出来。”
“我倒有个办法,先把他劝进医院,”曹亮说,“就说为做亲子鉴定提供一个有利的机会。只要他同意住进去,总有办法治好丫的怪病。”
“我看行。”欧阳青点头。
第二天, 哥儿几个七嘴八舌,总算把张文诓进了医院。
“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在医院的过道上,蒋运明将辛波拉到一旁,说,“人倩倩可是认真想好了的。”
“啧,这事儿太突然了。再说我还得跟辛雅商量商量……”辛波说。
“靠,你丫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运明,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太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