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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棍风,卷起波浪似的攻势,并不留余力。帝国小公主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地在地上打过滚,漂亮的毛皮外套沾满了泥土,令人懊恼。
棍影像灵活的蛇,阴魂不散,穷追不舍;又像狂风暴雨,掀起地上土屑滚滚。难道因为自己得罪的正是月族部落长女,女辅祭才对她手不容情?
被迁怒模糊了理智,丝罗娜倔强的一面给触动了,认真地与她较量起来。
“赤手空拳便敢面对斯诺维娜的女辅祭,佩服你的勇气。”普尔玛发现自己的拉力根本如泥牛入海,也干脆撒手观战起来。
那特的胎记随着血气上涌,令脸庞看来越发狰狞。她精湛的棍法很快捕捉到并不熟悉棍子攻击的丝罗娜停滞的一瞬,看准她肩膀就敲下去。
作为医女,只要对手的伤势属于她们能力范围之内,根本不需要考虑留手。这女子除了头盖骨,身上任何一根骨头被敲碎,事后都能得到医治,疼痛就当是自讨苦吃吧。
眼看棍子要落自己肩上,丝罗娜发现躲避不及,只好伸出双手交差护身,意图硬接下这一招----当然,那特在电光火石间判断出后果只是把肩碎换成手臂骨折而已。
令人惊奇的事件却发生了。
棍子落在找不到退路的少女双臂上,在接触一瞬间,“啪”地断成两截!
注:神树的原型来自广东名景:小鸟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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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梭罗神树(2)
更新时间2007…9…25 15:59:00 字数:4993
那特辅祭执着剩下三分二的棍子木立原地,就象发现了新怪物。除了沃尔玛这天生异禀的月族第一保镖,她首次碰到了另一个能把白蜡棍若无其事震断的女子。
丝罗娜却不会浪费机会,她身体向前倾斜----这些漂亮的战斗姿势都是观摩无数后自学成材的,疾冲到那特跟前,看到对手下意识地双手握棍回防,正中下怀。她双手合什,斜插入对方执棍的两手中间,翻掌错分,运用天生蛮力硬生生把那双手扫离棍身。
“仆”地一下,那特因为吃惊过度,身形也忘记后退,吃中了一记结实的前踢,闷哼着跌坐地上。风落棍止,被外地少女夺走的棍尖,不偏不倚回指在她的鼻尖上。
“你输了!”
“……”那特很想说点什么,喉咙却被喘着的粗气堵塞着,舌头也似乎有什么粘住了。
“女神保佑!你们快来,出事了----”普尔玛惊叫,没给激烈比拼完的两人惺惺相惜的机会,“船翻了,快拉绳子救人!”
莫沙卡、普尔玛与那特拼着吃奶的力气,分别拉着拴人的绳子,试图救助水下的人。船身已经倾覆,椭圆的船底朝天飘在水面。绳子似乎是被水的涡流之力吸住,拉半天不显动静。
莫沙卡急得都带哭了:“使劲拉,再晚少爷就有危险了!”
那特喃喃地说:“好奇怪啊,那两人怎么不自己努力一下!”
“要不我回村找人!”惦记着帅气男子的安危,普尔玛心焦如焚。
丝罗娜冲到树边,拿树枝使劲抽打骡子。骡子吃痛自然吃尽力气地往外面赶。
一看有戏,普尔玛与那特停止讨论,继续帮忙。
“难道是女神的惩罚?水底有一股力量与我们争夺!”普尔玛心慌意乱地大喊。
“我都说了刚才就得拉回来,你这个外地女什么也不懂!”那特斥道,手上沉着地继续努力着。
莫沙卡更急了:“女人就是话多,快拉!”
丝罗娜转念之间,叫普尔玛替手过来抽打骡子,自己亲自上前扯着骡子那根绳子,一起拉扯。
这下绳子开始松动起来,渐渐往岸边方向移动。那特不禁想这女人的力量恐怖,如果战斗技巧与力量也成正比,连沃尔玛这种对手也要被她轻易制服。
溺水是人淹没水中,水进入了气管而窒息。被救上岸的两个男人全身冰冷,面色青紫,肚子略鼓,眼眶通红,昏迷之状甚是可怖。还好,现在就有一名胸配紫莲的医祭,还有一名耳濡目染多年的本地人,急救完全不成问题。
“沃尔玛要在这里多好。”普尔玛心想女巨人就能把他们一手一个,倒提鸭子般吊着拍水。
那特左膝跪地,把大司祭的腹部放在右腿上,左手抬起他的脸,右手拍着其腰背除水。普尔玛随即依样画葫芦,技术似乎也无二致。丝罗娜细心观察着,很认真地记在心头。
“有呼吸了,看症状像中毒。送回神殿吧。”普尔玛低头帮银翼人工渡气,未及两下,那特便出言叫止。
丝罗娜点点头,牵过骡子,与她们一起把人抬上马背。两个男人在这头骡子背上,差点掉了下来,丝罗娜轻叹一声,看看一筹莫展的两女,还有身高远远不够的莫沙卡,只好脱下外套裹住银翼,头朝下扛米袋一般扛在肩上。
“走吧。”
“你……是女人吗?”普尔玛嘟嚷着。丝罗娜白了她一眼。
“比沃尔玛像一点。”
……
白莲级医祭亲自出手,溺水者安全无恙。
丝罗娜独自坐在神像大厅,望着空空如也的金丝架子发呆。前厅突然传来骚动,她循声望去,只觉刚才确实有人影一晃而过。
“什么人?”
悉悉簌簌地,一名圆脸少年跑了出来。他站起来刚与丝罗娜齐头,脸上有个小翼纹,生动丰满的唇上还长着小绒毛,浑身麦色肌肤充满年轻的光泽,虽然不是很帅气,但是很阳光。他朝门口回望两眼,猛地一提气,伸出了背后的手。
丝罗娜眼前一花,跳出了一束白莲。盛放的花纤弱淡雅,就像舀了一勺水掬出的月光。
“汀……汀娜姑娘,请问你愿意跟我去看戏吗?”
四月将至,爱神节吸引了大批各式人等聚集在历史悠久的月露村,游人与戏班也闻风而至。
前堂传来几声嘻笑声,丝罗娜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牢记银翼的经验之谈,知道少年肯定是被同伴怂恿来向自己提出邀请。平时她总与形象拔尖的银翼出双入对,估计吓退不少男子。
她微笑着拒绝:“我并不想去。”
少年虽然脸带失望却松了一口气,把花往她手里一塞,扭头就跑。哗啦啦,门外脚步声也跟着离开了。
“那是鸟族部落长14岁的小儿子。今年刚结婚,正准备寻找一位喜欢的姑娘作为第一位伴侣。”
丝罗娜吐吐舌,尴尬地谢谢兰博辅祭的解说。这里的婚俗,月族男女是14岁成年仪后,婚前走婚,随意寻找与自己在一定时间内共度良宵的伴侣,直到女方生出孩子为止;而鸟族男女则是14岁结婚后走婚,各自寻找另一位共度良宵的伴侣,直到妻子生出孩子为止。也正是如此,所以月、鸟族人通婚的机率非常小(因为都互相错开了)。
“汀娜姑娘,今天的剧团是有名的“五月花”,我盛情邀请你一同前往。你若坐在观众席上,那位总爱炫耀自己美貌的首席女演员一定很沮丧,我期待着看她发奋图强的表情。”
“难道斯诺维娜的神官们都这样坏心眼吗?”
兰博开怀一笑,眼睛闪亮地期待着回答。看着他坦然的目光,而且也不属于月、鸟两族,丝罗娜想参加一下也无妨吧。
“我手拿小鞭子,
不会因唱不了揭面纱歌而慌张;
可爱的新娘子,
我要唱着这歌儿揭开你面纱
你要让公公喜欢你,
应早起看管好牲畜;
你要婆婆喜欢你,
应早起生火烧奶茶。
你要丈夫喜欢你,
不应自己躺着而叫他早起。
来来,让我把你面纱来掀起
……”
五月花是剧团的名字,据说是这几年最受欢迎的。可是像这种地道的南柏斯剧,丝罗娜能理解的部分极有限。她一边吃着群众讨好送上的水果,一边支着脑袋随意地欣赏着。
正在上演的是长演不衰的歌舞剧《五月岚》。女首席扮演名为“五月”的月族姑娘。五月身为月族第一美女,爱上了英俊的外地男子“岚”,从勾引对方到自己反陷情网,跟着嫁到了岚的家乡,最后因为家庭价值观的冲突而回到故土,结果大受家乡男性的欢迎。
“可笑这些城中男子,明明心里想得慌,嘴上又不认;最喜是犯贱,不要钱的不敢碰,还要装君子;看到要钱的,比那蜜蜂见蜜更荒唐!”
噗----
正演到五月嫁到城中,声嘶力竭地独唱着,取笑一窝蜂去酒馆寻欢的嫖客,台下丝罗娜嘴巴里的水果渣滓全喷出来了,只好干咳着掩饰失礼。
声响太大,几位本地女子向丝罗娜投来嫌弃的目光,兰博好笑地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