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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就看你的领悟能力了。”
“永远不要写下或者口头告知对方你们使用能力后的结果。”一块铭刻着铁律的石碑就立在圣地的中心,这是祖先制约。预见师能把自己感应到的知识传达给委托人知道的途径,只有一个。
魂是精神之灵,魄是肉体之灵,预见师可以把自己的魂与他魂相通,把自己看到的与别人分享。但是别人“能看到多少”,则是各自的领悟了。
正如当他给依欧迪斯及迪墨提奥传递心灵影像时,他们两人看到的一定不会相同,比如影像质量、感觉,连风见师本人也无法知道对方的获得有多少。
“这个是……”唐尼本身的天赋决定了能比普通人看得更多。现在,他看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个,是自己从小便熟悉的影像,另一个,竟然与他为离开的人们所作的占卜差不多。
“不要描述你看到的东西,这是约定,”诺顿提醒着他,“当然,你可以提问。”
“两种途径?直接的,和间接的?”
“也可能是,一个代表终点,一个代表过程。”
唐尼歪着头沉吟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那对空有其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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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番外:《金药树之夏》/《花见者诺顿》
3 被封印的眼睛(2)
更新时间2007…9…1 23:39:00 字数:3441
海神最小的女儿卡尼索兰,相貌极丑,但战力最强。被人相譬为“婀娜的海神女”,健壮的南军女将到了执行女性最神圣使命----怀孕的时候,也自然地展露异乎寻常的纤柔与敏感。
虽说剧烈的妊娠反应期过去了,但六月大的肚子如同塞了个铁锅,沉冗笨拙、腰酸背痛的生理反应也多种多样。对奈苏美杜来说,这简直是一生最大的挑战,比14岁便站在船桅上为挑战船长而决斗还要艰难凶险。
虽然听取了建议放弃佩带双刀,却丝毫没有减轻体力的消耗。她天性好强,讨厌沉溺惰性,不能每天锻炼时,思想里整天价想着如何跟睡欲和食欲作斗争。
为了缓解孕妇的焦躁,大户人家都会专门安排娱乐活动为她们解忧散闷,而流落在外的女人只能依靠流浪乐师充当解语药。可惜,这样的时光也不多了。
“他想伸手捂住整个天空
他想不择手段地奴役人民,
他想一人独占世界,
却总有一天遇上他的克星,
迫使他把天下的一切吐尽。”
武勇王帕卡帕一世是奥玛森帝国的创主,他的功绩在本国得到赞颂,但在邻国,特别是胜国与柏国、堪国,都流传了很多暗藏讽刺的歌词。唐尼全力演绎着一曲新学的歌作为与将军夫人的告别。
“他曾对友邦热情款待,
他曾把顽固的抵抗打败,
他曾把团结的联盟击溃,
如今死神之力却征服了他!”
对祖先也是被迫降服的南方海军成员来说,听这种主题的歌曲一点也不难堪。
“他曾熄灭了熊熊战火,
他曾击破了敌人阵线,
他曾担负了艰难重任,
如今死神之箭却射中了他……”
不管生前如何意气风发,高居人位,到了命定一刻,死神仍然不会放过任何人。奈苏美杜反复咀嚼着诗歌的句子,百味难陈。
“唐尼----”
奈苏美杜抱歉但坚决地打断了忘情演唱的乐师:“你明天要离开了,可想到还有什么话忘记说的吗?”
看乐师想嬉皮笑脸地岔开话题,她脸一沉:“明明是个流浪诗人,却从来不在我面前讲奥玛森的时事近闻,这是自诩一流的表现吗?你说,奥玛森的情况怎么样了?”
如非有必要,奈苏美杜素来开门见山,直来直往,所以她对故意只说一半的红发友人苦笑道:“既然能为迪墨提奥指点迷津,那为何不给我指点一二?权当作分别礼物,或者干脆是作为对我将为人母的祝贺?”
“夫人,一个双目失明、孤身在外的流浪汉,听到的也只是以讹传讹的野闻,说到底我还个消息闭塞的家伙啊。”
“那就为我占卜吧,唐尼。”
“洞悉命运动向不是我所长,但请别着急,只要您暂留此地,必会有人为帮助您渡过难关。”
年轻的风见师不敢作不擅长的占卜,还是把机会留给老人吧。唐尼坚信,不管发生什么事,那个深藏不露的花见师,又是长期居神庙的司祭,绝对不会对母子坐视不理。
“可是……”
“临别之前,我最大的建议便是请夫人记住,若感到自己与孩子面临重大危机,可拜托薇儿塔娅司祭为您主持孩子的过继仪式,把孩子继给斯诺维娜,并选择一位神官教母。这么做将会让您失去母亲的资格,可是孩子会因为失去原本的身份,换来国家神殿对自己生命的庇护。”
每当这个青年拿出正经态度说些什么时,一定是言有所物。奈苏美杜脸色灰白,搁在肚子的手指开始若有若无地抽动。
“果然,路上袭击我们的佣兵队,目标不单是公主殿下,而且还有我。是希望把我带回奥玛森,好让他们控制下的巴格完全具备称皇的条件吗?”
“帝国与神灵之间的契约,夫人您知道得比我清楚。”
曾经在战场与敌人兵戎相见、真刀实剑地搏斗过的女人,谈笑间挥刀断刃的气度消弥不再。她脸上浮尽平凡女子才有的惊异轻惶,声音尖锐如上紧的弓弦。
“希亚王子提供的消息说,巴格与亲王们的部队,顾及今年灾后军备补给问题,决定延迟开战,谁胜谁负仍不可估量。拉什尼教徒们这些幕后黑手居然这么快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吗?”
稍事停顿,发现眼前青年脸上肃然,她冷笑着继续自言自语。
“当年堪国纠合胜基伦德柏列国抵挡帕卡帕王的大军,也只敢把反击阵线划到培利亚,不敢再往西越雷池半步,仅仅是兵力不足么?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呀,要踏上西大陆的中心土地奥玛森,不但必须是当年被赐姓一族的后裔,最重要是必须与大神巴鲁巴举行过‘以头子为牲’的祷祭,订立契约。巴格的头生子在哪里?就在我肚子里呀!”
唐尼听着这个曾经叱吒战场的女将,差点沦为怨女哀娘,心中不是滋味,正所谓深言浅言两无所措,只好嚅嗫道:“夫人,您别太激动。您不也是清楚巴格将军受人所控了吗?”
“违心地安慰着伤心的女人,这是你同情的方式吗?为什么我现在这么伤心失望?他在受控之前,何尝不明白这些事实?可他又何尝会因事实而甘心不对那些终要归土的东西痴心妄想?”
17岁因为在曲蛇半岛保卫战内替父上阵一举成名;五年后击退高原叛族;个人武勇能空手搏杀成年雄狮;被琅吉士亲赐帝国第一将的荣誉……昔日丈夫大大小小值得妻子骄傲的事迹,在南军女将的脑海浮光掠影地闪过,却终成昨日。
“巴格已死,我的丈夫已死,帝国将军已死!”
唐尼旁观着与平素有若云泥表现的悲痛妇人,心里不禁又想起一段歌词。
“他曾扑灭战火,解决纷争;
他曾将敌人逐出,扑灭叛乱;
他是一位有魄力有决断的人;
死亡之手竟夺去了他的生命。”
这是刚才被打断而无法继续的第四段,原本只是重复咏叹皇帝功勋的调调,料不到此时放在巴格身上倒曲映成趣。妻离子散换得位极人臣、君临天下,他朝却成黄土任世人诋唱----这会是巴格将军的归宿吗?
……
露西尔听到唐尼几分钟前正好“不辞而别”,立即像出笼脱兔,以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
很快,她在村口看到了行装整齐的乐师。
“骗子!”
“露西,很开心你也来送我了!”
“骗子!骗子骗子!”明明说好等她再来的时候告诉她秘密的,虽然她来晚了一天半。
就像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唐尼俏皮一笑,迎着她的声音走了过来。少女因为剧烈奔跑再加上心急如焚,正快速喘气着。
“我……我……”
红发青年好笑地递上水袋示意请她喝一口,露西尔赌气地把它拨过一旁。
“……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把我当过朋友,所以离开时根本就没想过通知我,当然了,也免得我来追问你秘密,对不?”
虽然无法窥见少女此时布满红潮、又轻阙小嘴的模样,但是从她身边上散发的气流也能感觉到名为可爱与俏丽的美好。
“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小露西,”他宽大的手掌不自觉地又摸上少女的头搓了搓,就像爱怜地摸着一只小鹿,“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