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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想法就是瞎子死了固然没事,不死也可以当个“抢劫犯是一帮操着北部腔的家伙”的证人。
但糟糕的是,转移视线的尸体里没有银发替身,如果罗亚诺尼王子被移交给那个红衣女孩的消息始终保密,那么身后追寻自己的人会越来越多,最终变成附骨之疽甩之不掉。
看来回到“稻穗”跟莫沙卡会合后,就要赶紧上路了。
“喂,跟我一起到东边旅行怎么样?”
“反正还是伺候人,主人说上哪就上哪吧。”
“别不满意,只伺候我一个比伺候一伙轻松多了吧?”
“每天要赶的路抵得上来回厨房和宴会厅一百次!”
……
乡间树林里的一块空地上,正有两个饥饿的赶路者,虽然手上有烧好的肉类,却仍旧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坐在篝火边,丝罗娜挣扎在烤得面目模糊的兔子和饥饿的欲望之间,同时勾起了美食的回忆。
“你是靠美色才当上掌膳总管的吗?”银翼审视着半只皮肉俱焦的兔子,寻找下嘴地方。好运气才买到的兔子就这样被糟蹋,他为自己的偷懒忏悔。
“那可是连王子也求之不得的美食。”
丝罗娜敢打赌,如果是罗亚诺尼,绝对二话不说就能把兔肉狼吞虎咽掉,而且还会识趣地称赞她厨艺了得,烤得不是“一般的香”。
“巧妇难为无料之炊,我教你去给我找调料你又不肯,不要抱怨太多!”
“盐就足够了。难道奥玛森人烤肉都喜欢浇上甜腻腻的东西吗?”
当少女对着树上一个覆着初雪的蜂巢指挥他去挑时,他真以为那是为了报复。
“现在是蜜蜂过冬休养生息的日子,取蜜就是断了它们的粮,你确定?”他知道同情心是女人弱点。
“是吗……我只是看奥玛森的熊也这样干。”少女小声地咕哝,放弃了对蜂蜜的追求。“苹果或者蜂蜜,就算给我一只熊,也能让你品尝真正的奥玛森原野烤肉。”
迪墨提奥有祖传的烤肉技巧。西大陆的森林生长着一种小型的、靠果实跟蜂蜜为主食的熊,这种几乎从不冬眠的小个头,跟肉食类的熊肉那种木头一样的味道不同,它们相当鲜美清香。迪墨提奥让肉卷着野苹果一起烤,等吱吱作响时,苹果溶化后的糖浆会反过来包裹着金黄的肉。美食跟温情,现在一切离她似乎已太遥远。
“有正常的烤肉万事足矣。”以为自己嫌弃的态度刺伤了她的胃口,银翼补充道,“我们赶到下个镇上后去店里买些最好的麦酒,然后,让你尝尝麦酒烤肉。”
“我想吃烤熊。”
“……好。”反正现在熊还躲在洞穴里冬眠呢。
24 田野上的明珠
更新时间2008…3…14 21:07:00 字数:2381
田野镇座落在堪地亚那跟柏斯边界的一个小角落,它里面有“稻穗”、“麦子”,还有自称“农夫”的若干居民。
*****
“稻穗”冒险家工会。
小雪初晴。
生平第一次踏进传说中充斥着各式传奇冒险家及赏金猎人的会所,丝罗娜尽管被裹在长长的深灰袍子里,还是感到一丝拘束。
银翼要碰面的莫沙卡,刚坐下的时候,“碰”,行李重重地往椅子一搁,身量立马被砍了半截。他跟丝罗娜视线接触,两人快速地互相打量了几眼。
凶形凶相的矮个子,长得骨架健壮、腰圆体滚,活像一只巨型土拔鼠乔装成人,披上黄中带赤的虬髯。
少女袍色灰哑,面貌和长发也被紧裹在衣服里,两颊贴服的发丝遮住了脸部轮廓。但莫沙卡从下巴那弯弯的弧线、曲长睫毛投下的阴影处嗅到了名为“美女”的气息。
丝罗娜很谨慎地表现谦恭,袍子下的身躯向对方微躬行了个礼。莫沙卡冷漠的眼睛来回闪着光,半晌,唔了一下。
“莫沙卡。”初次见面,男士先自报姓名是基本风俗
“汀娜。”
外型粗莽的矮汉,不管是坐还是站,海拔都置于眼前陌生的女子之下,也就丧失了攀谈的乐趣,只好简单扼要地眼神交流。
“少爷说了,你别想跑。”他一瞪。
“放心,我不会跑,也跑不掉。”她回瞪。
莫沙卡接到粗略的消息,本应独自前来的上司却携来女仆----居然还是行动赠品,表面上不在乎,其实早就非常好奇。
银翼有更重要的客人在二楼会客室候着,低低地向莫沙卡吩咐了几句便径直走上楼去。他们挑中的桌子正好跟窗子隔了两桌位置,零星客人在附近酌酒言欢。
进入一月,堪地亚那跟柏斯交界的气候,因附近有座大山脉的阻挡,帮忙把北边来的寒风截了一部分,显得有些清凉舒适。渗着沁人凉意的碎雪,松松软软搭拉在各种建筑、街道还有植物上。
窗口没有屏障,吹进冷冷的风,丝罗娜也喜欢这种安静地散发着大麦发酵味道的褐色液体,她端起麦酒,挪到了临窗的位置上,不去理会监视者探究的目光。
透过窗子,外面是陌生又雅致的乡镇画面。雪下完,白色依然稀薄,她能看到这里的冬天有很多颜色。在厚薄适中的白色里,常青树的绿枝、猩猩木的红花、黑色的烟囱、花花绿绿的窗棂、流动的斑斓的马车,彩色星星点点地错落着。
她拨下闷得头皮发痒的斗篷,摆出觉得最舒服的姿势,懒懒地看着这些生动的风景。
*****
罗巴克的恨狐“暗影”从空中俯冲下来,扎入到一丛漫天灿烂的猩猩木花里,铁翼啪啪啪掀起了凌乱的花雨。这只披挂着明亮白练、永远闪烁着勇猛光辉的大鹰,在灌木丛里跟某个同样活蹦乱跳的生物发生了遭遇战。被追得怆惶流窜的红狐狸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想到可以冲进前面那堆怒放着的鲜红猩猩木,企图鱼目混珠逃出生天。
恨狐目光何等锐利,钢爪一伸把狐狸背锉出一道口子,但狐狸身法矫健,剧痛之中不忘东腾西挪,不擅长低空作战的恨狐爪子不断卡在灌木之间,只好踉跄着与它纠缠。
雪后初晴,它可能只是一心一意想舒展筋骨、渲泄玩心,便一直没有痛下杀手,却苦了跟勉力相撑的狐狸。
主人看爱鹰迷恋这种故擒欲纵的游戏,在那堆花里跌跌宕宕、翻滚着一波白烟红浪乐不思归,便也不催促,扫开一块石头施施然坐下,扭开盛满了麦酒的皮囊,欣赏着生死相扑的画面。
这附近的山头就这样盛产着一堆又一堆的猩猩木,它们会在雪花纷至沓来的冬天,一直怒放到来年三月。菱瓣的红花冠其实是叶子的一部分,像是花蕊的黄粒倒是花的正体,当地人传说这种奇特现象是远古时代某个魔兽临死前的愤懑之血染红后留下的纪念。
巴掌大的血花,会被小镇居民在适合的早晨,趁着它沾满露水采撷回家,让懂行的人捣出花汁、滤出黄色的杂质,提纯出稀有的染料贩卖给染坊。这是当地居民重要的副业。
这种一定要趁露水未干就采下的花,在撷染时还需要辅助以乌梅汁(酸)跟稻杆灰(碱),工序复杂。用它们染出的猩红,不但珍贵而且奔放,像火一样炽灼着人的眼。你无法想像这么稀少的染料有多鲜艳,只有贵族才敢姿意地把它变成衣着上的元素,自信地裁剪成飘扬的衣袂,穿挂着它风度翩翩地四处照摇。
像鞭子打到手上一样火辣辣的红吗?
黑衣黑发的罗巴克暖暖地笑着,回味着某个少女穿得神采飞扬、有如惊鸿一瞥的红色。
早晨最后一道空气揉着清凉,他深深汲取一口,又喝完最后一滴麦酒,满足地看着吐出的白烟,吹了声口哨。为了防止误伤,他左手手腕、手臂及左肩膀都套上了精心鞣过的皮甲,但是总举着左臂是很累的,所以恨狐带着对猎物意犹未尽的不舍,怏怏地飞过来降落到他宽阔的肩膀上。
主人像是鼓励爱鸟用精悍的头向自己撒娇似的,顺顺它缎子一样光滑的背毛,扫扫它的下巴,“暗影”立即发出沉哑却表示舒服的低鸣回应着。
那倒霉的狐狸,居然还没有完全落败,吱溜着从另一边流窜逃走。
罗巴克信步往自己最熟悉的方向走去。
沽一壶满满的香麦酒才可以继续上路呀,要不,被雪水冰透的心,用什么来暖和呢?
*****
“稻穗”的活页门匡朗朗不断被推开关上,客人一个又一个,迎来送往。
罗巴克跟热情的克洛克老板打了招呼,酒囊扔给伙记,吩咐要一盘切碎的小羊腿肉,便习惯性地往窗口位置望去。
今天最喜欢的位置,坐了个灰衣黑发的少女。
她两手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