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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程舞六识尽闭,没有丝毫功力,隐身披风自然失去隐身作用。他这样不吃不喝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身体却没有任何异状,像个活死人般,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容貌改变。
鱼群中终于来到回游终点,也就是团块大陆背侧的铜锣湾一处名唤齐村的小渔港外海。
现今团块大陆北方各帮派都有巫法无天派出巫氏族人担任监管一职。这些人每日将各地帮派运作情形汇报回去灵巫门总部,除此之外,他们还经常插手各帮派的运作,使得团块大陆北方各帮派的权力被削去不少。
铜锣湾虽然归黑旗帮管辖,但是黑旗帮现在跟北方其他帮派一样,势力已经大不如往昔。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加上北方民风北方民风强悍,该地大部分人民,明里虽然对巫法无天势力唯唯诺诺,背后却十分支持黑旗帮的各种行动。
昔日黑旗帮为立新帮主事上下闹得不可开交,赵旗光在巫灵扶植下才当上黑旗帮帮主,自此他对巫灵忠心耿耿。巫灵想推翻巫法无天统治,第一个想到他,于是带着幸雅暂置身在黑旗帮势力范围所在的齐村渔港,藉由黑旗帮组织势力,暗处策动反抗巫法无天的行动。
然而在联络各地起事反抗同时,赵旗光事先未经巫灵同意,私下行动到灵巫门总部窃取水晶球。他这一去月余不回,且音讯全无,帮中大大小小心里有数,知道他凶多吉少。
这日黑旗帮副帮主赵中略接到巫灵召唤,连忙来到齐村渔港。
巫灵见他到来冷肃不语。
他身边幸雅断然道:「中略,你现在马上通知大有派和小星派,要他们今夜子时派人对巫氏直属的六九师和七八团做骚扰性的攻击,接着联络其他帮派,各带人马往铜锣湾集中……再把巫是一族『监管』巫免抓起来,杀掉他祭旗,向全团块大陆宣告祖师爷要带大家推翻巫法无天统治的消息。」
说到这里,将一份作战计划交予赵中略后,续道:「各项作战计划,遵照里面指示通知各地盟军。」
这个攻击行动计划是巫灵和幸雅早先说定,但是这种带着外姓族人杀自己的巫氏族人的事,巫灵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不过势成骑虎,因此巫灵要幸雅代自己宣布作战计划。
幸雅说完后,赵中略兴奋拿着作战计划离去。
巫灵无限感慨,苦笑般道:「就要打仗了,我们不需要再隐身躲藏,陪我一起出去走走。」
幸雅知道他心中矛盾,无言陪他走出船舱。
两人沿着齐村渔港港湾外围直走,来到渔港口防波堤上。
此时已是黄昏,渔港外海远天上,乌云快速急卷流动,带起风起云卷狂暴之势,眼看不久后会有一场小型风暴来袭。
暴风雨前,宁静如常。没有出海的渔夫,带着全家到渔船码头忙着暴风雨来袭的准备工作。
齐村渔港入口处,有几艘小型渔船匆忙进港躲避。男女老少人群来去匆匆,码头异常热闹。巫灵与幸雅坐在防波堤上,这里跟码头有段距离,没有人注意他们。
巫灵看着渔港中的人群,兴起感叹道:「不知道这些人的祖先当初犯了什么罪,被流放到团块大陆来。」
幸雅疑惑道:「您说这些干嘛?」
巫灵仰首回忆道:「团块大陆在雾蒙气凝物质封闭下,活生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监狱……当初团块大陆是个恃强凌弱、以众暴寡的世界,在我统一整个团块大陆后,这里才有点像个文明社会……谁知巫法无天窃占政权后,建立贵贱有别的社会阶级制度,把最下层级的人民弄得跟贱民一样。」
幸雅接口道:「说的也是。」
巫灵心疼道:「到底团块大陆上的人受到什么诅咒,这样多灾多难……什么时候,这片雾蒙气凝才会打开,让这里的人走出去……」
幸雅拉回切入主题道:「这一场战争到底有几分把握?」
巫灵迂回道:「巫氏一族足有百万精锐部队,我们以十万乌合之众起事作战,唯一的机会取决于人心向背。」
幸雅信心接口道:「团块大陆的人心是站在我们这边。」
巫灵喟叹后,谨慎道:「话是没错,但是要全团块大陆的人站出来支持扭转局势,我们一定要挺过初期的几场战事不倒,好让大家知道我们有机会打垮巫法无天的高压阶级统治时才行。」
幸雅无限乐观道:「就像师傅所说,只要挺住几仗,就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的阵营,弥补我们北方军人数较少,战斗力不足的弱势……如此一来,鹿死谁手,还在未知的天数。」
巫灵关怀道:「幸雅,你没打过仗,打仗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幸雅不依道:「你有数十年的战争经验,难道对自己没信心吗?」
巫灵道:「巫氏族人向来最团结,我当初带这些上下一心的人打仗,都还用了三十多年才统一团块大陆……如今带着这些分属十数个帮派的十万乌合之众,我根本不敢想象这场战事的结果。」
幸雅不解道:「这么说我们一点机会也没有?」
巫灵呵呵笑过后,豪气万千道:「有,我刚刚不是说过,人心向背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任何事只要敢动手,就有机会……」
幸雅一时接不上话,两人沉默下来。
此时港口外风势逐渐加剧,海浪扑打防波堤,碎起点点白色浪花。
巫灵伫立看着天色,道:「这风浪不要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幸雅忽见海面上泛起一点银色光芒,纳闷道:「那是什么东西?」
天地有变,虫兽先知,带着程舞回游来到铜锣湾齐村渔港外海的鱼汛因此而没有正常回游,使得假死龟息状态的程舞脱离鱼汛牵带,浮上海面。复以潮流方向,程舞被带向齐村渔港。此时幸雅所见,正是程舞身上隐身衣映着天光的反射光芒。
巫灵循幸雅所指看去,也觉奇怪,极尽目光注视,道:「有一个人载浮载沉水中。」
幸雅道:「救他起来再说。」
口中念念有词,莲指轻幻,玉臂款摆,就要结出『牵引幻境』将海面中的程舞牵引到防波堤来。
巫灵见状,笑道:「等你结成幻境救人太慢,我去去就回。」
运劲动行,凌波踏水。
海天波涛中,巫灵瞬间来到程舞身边,半空中虚手一提,程舞被他拦腰带起。他身形一摆,两个起落,人已回到防波堤。
幸雅见到后,花容失色道:「他是谁?这不是林西东的隐身衣吗?怎么会穿在他的身上?难道他是……」
巫灵咋道:「你在说什么?你认识这个人吗?」
幸雅此时根本听不进天地间任何声音。
乍然发现程舞可能没死,幸雅心惊意撼,眼中含泪,迫不及待捏握程舞手腕脉象,结起『感应界』幻入程舞体中,将自己的『心象』与程舞的『心象』连结,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感应不到任何讯息。
此时幸雅心中急切想着:
「天下唯一的一件隐身衣穿在这人身上,难道眼前这人是程舞?可是长相丝毫不对……理说程舞不会随便将隐身衣交予他人?但也有可能将隐身衣交给别人穿……若是他醒来,说不定可以问到程舞消息……天怜我,程舞千万真的没死……我愿将自己性命换程舞活回来……」
幸雅思忖之际,泪水潸潸,哭求道:「师傅啊,你一定要想办法将他救回来……」泣不成声,说不下去
巫灵早就运起体能气劲,进入程舞体中延感搜寻,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活着,为什么五经十脉没有活动迹象?」
程舞气息极为微弱,若非巫灵这种超绝高手无法感应知悉。
其实程舞潜意识听到幸雅声音后,自行封闭的六识渐有解放迹象。但是程舞真正的意识没有恢复,身体仍处于假死龟息状态。
如今他的潜意识正逐步打开意识之门,不过任他再努力,意识就是无法回到这个真实的世界。
巫灵再又感应程舞身体一会,发觉原本空空荡荡的五经十脉似有蠢动的迹象,道:「他的身体有活动的迹象,我们将他带回船舱再说。」
幸雅和巫灵带着程舞六识尽闭的假死身体回到船舱中。此时幸雅坐在程舞身边,虽然已经哭哑了嗓子,但依然泣声低诉。巫灵百岁老人家自然知道她的心情,任她宣泄情绪,没有多话。
巫灵发现程舞五经十脉开始有活动的迹象后,早已运劲在臂指间,却犹豫着该不该输入气劲加速程舞五经十脉的气劲活动。
原来巫灵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