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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泫御用力抖开了其中一床被褥,罩在了他们身上,被褥之下两具身子偎的更紧。
窗外余烟袅袅,城市刚刚入夜,但是此时对君兮来说,已经是漫漫黑夜。
周泫御愿意就这样抱着她,静静地等待黎明。
?
几乎是一夜无眠。
周泫御在晨光微熹之时才悄悄的松开了君兮。
君兮睡得很沉,他微小的动作并没有惊醒她,她只是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拥住了被角继续睡。
周泫御按了一下太阳穴,坐在地上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昨天半夜,她嘴里反反复复念着的,一直都是“爸爸”和“妈妈”,偶尔,也有他的名字。
这些年,她不知道藏了多少痛,也不知道她一个人经历了多少这样难捱又没有人相陪的夜……
周泫御起来,走出她的房间。
他的外套还扔在沙发上,那里面有烟,他伸手,掏了一根给自己点上。
天快亮彻底了,他必须得走了。
如果她醒来知道自己那样脆弱的纠缠了他整晚,她那点作祟的自尊心估计又得让她别扭好几天。
况且昨晚……昨晚对于他们而言是失控的一晚。
她可以说是被酒精迷醉了神智,可他是清醒的。他那么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因为她起的反应。君兮对他而言,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女人。
周泫御拎了外套下楼,车子停在巷子外,他边走边抽着烟。
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他的司机小曹的。
小曹一直都是待命的状态,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周泫御觉得奇怪,他想把电话拨回去,想了想,还是作罢。
这个点,正常人都还在休息。
周泫御开车回雅田。路上没什么人,他的困意也泛上来了。等车子在家门口停稳了,他才看到别墅的廊下,正坐着一个人。
“周先生,你总算回来了!”小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给他打开了车门。
“怎么了?”
周泫御看看小曹,又看看坐在自家门口的那个人。
是周子谚。
“周少爷在那里坐了一宿,非要等你回来,我没有钥匙进门,也劝不回去,就只能陪着站了一宿。幸亏你回来了……”
☆、第七十五章 此情可待15
小曹有些慌乱,说急了还连打好几个喷嚏。
这样凉的天在外面吹了一夜也难怪。
“辛苦了,你先去休息。”
周泫御拍了拍小曹的肩膀,小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几次欲言而止之后,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非要坐在这儿等?”周泫御朝周子谚走过去。
周子谚没作声民。
他开了门,转身周子谚还坐着。
“下次给你个备用钥匙,或者你直接输0315也能进去。”
“为什么是0315?”周子谚忽然跳了起来,像是头受伤的野兽被踩到了伤疤一样的暴跳如雷。
“为什么不能是0315?”周泫御镇定地反问。
周子谚无言,是啊,为什么不能是0315?
见周子谚答不上来,周泫御转身进去了,他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周子谚如此失常的原因。
周子谚跟进来。
“小叔!你一夜不回来,去哪儿了?”
“怎么管起我来了?”
周泫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周子谚倒了一杯,推过去。
一夜没睡,周子谚眼白处布满了血丝,近看时有些狰狞。
“你回答我!”周子谚不讲理,蛮手推开了水杯,气氛一下子到了冰点。
“啪!”
周泫御用力的将水杯往桌面上一扣,水花从杯口溅了出来,打湿了两人的袖边。
“周子谚你怎么回事!”
周泫御提高了声调。
“小叔……”
周子谚愣了一下,他的小叔,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高声的对他说过话。
“要问什么直接说。”
除了脾气差,周泫御今天的耐性也极差。
周子谚垂头,他汹汹的气势一晚上就消磨干净了。
“昨天在酒吧,我看到你和君兮在一起了。”他的声音沉沉的。
周泫御扶了一下太阳穴,即使猜到了,可听到子谚这样有气无力的说出来,他的心还是难受了一下。
“我都看到了。”周子谚冷笑。
周泫御对上他的目光,周子谚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
“子谚。我……”
“你爱她吗?”周子谚直接打断了周泫御的话。
周泫御轻吸了一口气,心绪乱成了一团麻,这个问题,谁也问过他,那样凄厉绝望的问过他。但是,他却从来不敢扪心自问。
他还没回答,就听到周子谚再次冷冷的开口:“你根本没有资格爱她。”
周泫御哂笑,周子谚只这一句话就轻易地击中了他的命门,也拦断了他所有自我辩驳的答案。
“五年前在她最需要人陪在身边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五年来每一次她被人耻笑身陷困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别说了!”
“不!我就是要说!这些话除了我谁也没有资格说,因为这五年来,只有我在文君兮身边不离不弃!”
“你爱她?”周泫御轻声的问。
虽然,这个问题他早有答案。
“对!我爱她!”
周子谚承认的爽快。
从小到大,这样类似的问题他被人问过不下百遍,但是他从来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斩钉截铁。
周子谚的气势让周泫御觉得他还没有开始战争就已经输了。
“小叔,我什么都没有你厉害,但是在爱她这件事上,我问心无愧!而你,既然心里爱着别人,那就请你离她远远的!”
?
君兮拥着被褥翻滚了一圈,脑门磕到地板,才疼的惊醒过来。
房间里暗乎乎的,窗帘紧掩。
脑袋从里疼到外,似要炸开了,她只记得昨天和外外两个人在“嘿呀”喝高了,其余的事情,一律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正揉着头,外外的电话进来了,铃声叮叮当当的响着,满屋子都在回荡。她爬过去,摸到手机接起来。
“君兮,你没事吧,头疼不疼?”外外洪亮的声音传过来,精神头比她好百倍的样子。
“疼。”君兮开口,嗓子也不像是她自己的。
“当然疼了,也不想想你昨天都醉成什么样子了!”
“你送我回来的吗?”
“啊?你都忘了啊?是周子谚的那帅叔叔把你领回家的。”外外说着,忽然着急的又补了一句:“你现在是在家吧?”
君兮扫了一下这空荡荡的房间,这不是她的家还能是谁地家?
“当然了。不然我能去哪?”
“被周叔叔领回家呗。不过依我看啊,周叔叔人正直的很,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坏事,倒是你昨天那样子,
tang不知道反扑没有?”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君兮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衣服穿得好好的,哪里也看不出来昨夜进行过什么激烈的运动。
“可不可能就要去问问周叔叔了……”
“去去去,别废话了,我得起来上班去了!”君兮恼羞成怒,匆匆的挂断了外外的电话。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羞什么,可是听着外外的话,她总觉得自己昨晚真的对周泫御做了什么坏事。
霸王硬上弓?天呐,她不会吧……
君兮赶到公司时刚到打卡时间,办公室的同事们该对她微笑的微笑,该对她打招呼的打招呼,好像昨天在会议室里发生的那一幕根本没有人记在心上。
但她仍然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又触到了流言的开关。
“君兮,早饭吃了吗?”孝琳站在窗台大声的朝她喊过来。
这大概是一早上最大的动静了,君兮感觉到那些目光顺理成章的都朝她射了过来。
“还没有。”她摇了下头。
“那给你个包子,接着!”
孝琳话音刚落,君兮就看见一道白色的弧线朝她飞过来,她稳稳地接住了。
“谢谢。”
“别介!咱们都这么熟了,客气啥!”孝琳眨眨眼,朝她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几个月都看得清清楚楚了,那些小人之言入不了我们的耳朵。放心吧。”
“孝琳……”君兮鼻子一酸,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后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孝琳露出一个“我懂得”的表情,君兮笑了。
正当大家准备静心工作的时候,电梯里走出来几个人。走廊里忽然热闹起来。
“那是谁啊?”有人悄悄地问。
“不知道,看着眼熟。是不是新来的同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