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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吴天一边点着头,一边用胶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心道:“那你说今天要我一只手,这总是对我说的吧?”
看着吴天笑面虎、绵里藏针的样子,王胖子的脸上汗如雨下,那锃亮的脑门上,汗水此时早已如暴雨一般,尤其是吴天身上的那股威压,压得他心跳加速,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知道今天这顿打逃不过了,只是陪着笑脸,希望吴天下手轻点。
“呼······”
突然,吴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散发出一股杀气,仿佛是凶狠的饿狼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只见他的身形一晃,整个人如饿狼扑食,朝着王胖子直扑了过来。
“砰······砰······砰······”
“啊······啊······啊······”
随着吴天手中的胶每一次击落,王胖子都是以一声声嘶吼和惨叫回应,但是吴天依旧狠狠的咬着牙,手中的胶如同冰雹一般狠狠的砸下,王胖子只能举起自己的右手死死的挡在自己的脑袋上,任由胶在他手臂上肆虐。
吴天一边狠狠的砸着,一边骂道:
“王八蛋,要老子的手?要老子躺下?老子今天打不死你,妈的·······”
审讯室外,王胖子的惨叫和嘶吼,仿佛是上了死刑台的猪一般,痛苦的惨叫声让这位所长和吴师亮都忍不住皱起了,他虽然是所长,在吴师亮面前完全就是芝麻官,吴少爷的行为完全表露了他心中的愤怒,儿子不开心,可想做父亲的吴师亮又怎么会高兴,怎能不让他这位所长揪心?
而吴师亮皱起了眉头,却并不是像这位岚山派出所所长想的那般,因为自己儿子受了委屈而不高兴,在吴师亮心中,自己儿子的行为完全太过于出格,这半年的监禁还是没让这个嚣张的儿子长记性。
吴天手中的胶仿佛是一把锋利的砍刀,他的每一下去,王胖子的身体就好像是被一截截砍断的竹子,身体不断的往下蹲,直到整个身子蜷缩在地上,王胖子的手骨发出咔嚓一声,吴天知道自己已经砸断了他的手臂,才扫兴的将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了审讯室。
“您就是岚山派出所的所长吧?幸会幸会。”吴天一出审讯室,就像个老熟人一般上前,一把握住所长的手寒暄道:
“所长,您可得谢谢我,您这手底下的人滥用私刑,我帮你好好的教训了一顿,您应该不会怪我越俎代庖吧?”
“哪里哪里,我感谢吴少还来不及呢!”这位所长紧紧的握着吴天的手奉承道,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你打了我的人,还口口声声让我谢你,这是什么道理?
“那就好,”吴天收回自己的手,一脸诚恳的表情道:“其实像这样的警辅,就应该直接开除,留着这样的员工,简直就是警察的耻辱!”
吴天故意加重了警辅和员工这两个词语,意思就是要让这位所长表态,开除这个王胖子,这位所长自然也不是凡人,立即点头哈腰道:
“吴少说的是,像这样的合同工,确实应该开除。”
一旁的吴师亮见吴天咄咄*人,如果继续下去,兔子急了还咬人,混迹官场的规矩,要么让自己的对手彻底翻不了身,要么就留有余地,给自己一条后路,尤其是在岚山这个京城郊区,像王胖子这样的警辅,多半是道上的人,如果把他*急了,反倒麻烦不断,吴天已经打断了他一只手,也算教训过了,所以立即清了清嗓子打断道:
“咳咳,小天,好了,我们该走了。”
吴天见自己的父亲说话,原本嚣张的气焰立即灭了下去,就像是小狼看见了母狼,默不作声的跟在转身准备离开的吴师亮身后,真应了他的话:除了我老子,我吴天还没怕过谁。
这位威严的老军人,用他那铿锵有力的步伐,从审讯室的走道里朝着大门走去,他身上散发的气势,还有军人不怒自威的气息,让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感到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有的甚至直接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派出所出奇的安静。
吴天紧紧跟在吴师亮的身后,他的嘴唇张开又闭上,反反复复好几次,仿佛是有话要说一般,或许是迫于父亲的威严,让吴天不敢开口,他的双手死死的捏着拳头,仿佛在做着极大的挣扎。
突然,吴师亮猛地一个急刹停住,一直低着头思索,心里辗转反复的吴天没能及时停住,差点撞到吴师亮的后背,吴师亮仿佛感觉到儿子有心事一般,缓缓转过身问道:
“小天,心不在焉的,你有什么心事吗?”
第一百七十五章:三龙会聚
(上架第四更)
“爸,我·······”
吴天抿着嘴,不知道如何开口,吴师亮看着自己儿子纠结的样子,脸上第二次露出一丝笑容,而这一丝笑容,竟然让吴天的心里一震,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父亲当着自己的面露出微笑,在他的记忆里,吴师亮永远是那个板着脸,一脸严肃,动不动就是擀面杖伺候自己的严父,可此时,面对自己父亲的笑容,吴天的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种滋味充斥着他的眼睛,让吴天觉得眼睛涩得慌,仿佛有沙子吹了进去一般,眼泪忍不住想往外迸。
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不惜一切考进炮兵学院,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的父亲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吗?或许直到这一刻,吴天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和父亲走到了一起。
“爸,还有个姑娘叫小丹,就是我救的那个女孩,您能带她一起走吗?”
吴天虽然知道,这姑娘是受害者,但说心底话,他不放心,尤其是当他的脑海中回忆起王胖子和那个劫匪互换眼神的画面,让他感到一阵不安,何况现在自己又打断了王胖子一只手,所以吴天有些担心小丹会不会受到报复。
“哦哦,吴少说的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吧?”所长见吴天向吴师亮提出请求,立即充好人,快步上前道:“她是受害者,已经录完口供了,我这就让人带她过来,和吴少一起走。”
在这位阿谀奉承,老j巨猾的所长眼里,无非是这位嚣张跋扈的吴家少爷看中了自己救的美女罢了,索性送个顺水人情,以后攀上吴家这条线,也好往上爬,可是吴师亮却眯着双眼,一副玩味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开始考虑后果,甚至未雨绸缪,这是一个领导者应该的素质。
吴师亮心里很清楚,如果单单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看中了这位姑娘,他绝不会如此纠结,甚至难以启齿,唯一的可能是,自己这个玩世不恭、无法无天的儿子想要保护这位萍水救下的姑娘,一个小小的混混,不但有枪,而且还和派出所内部警辅有来往,足以见得这些混混的势力,如果放任这个姑娘单独一人,估计刚走出这派出所的大门,人就已经没了,那自己这儿子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害人。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三位便衣,为首的正是抓捕魏德兵的郑队长,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押解着被反手铐住的魏德兵,另一个推着姜明浩的轮椅,当郑队长看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所长礼若上宾般的对待吴天和他旁边的中年人时,郑队长先是一脸的疑惑,刚刚他还让自己去抓这持枪劫匪的同伙,如今却是卑躬屈膝的样子,这完全就不合常理。
可是当他想起坐在轮椅上的姜明浩时,郑队长忽然明白了过来,也不等所长下命令,他直接对旁边的警员喊道:“小孙,放人!”
“啊?”那个正押着魏德兵的警员听到郑队长的喊话,更是一头雾水,刚刚还荷枪实弹的抓捕犯人,现在怎么就放人了?
“可是郑队,这······”
“这什么这,没听见我说的话吗?立刻放人!”
郑队长头也不回的呵斥道,因为他从吴天和所长旁边的中年人身上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气息,这种战场唯我独尊的气势,不是混迹几天官场,穿几天军装就能有的,这气息是战场上生杀予夺所积累下来的。
试想一个拥有这样气势的人亲自来保吴天,而且能够让自己的所长也满头冷汗卑躬屈膝,他一个小小的队长,又能如何?更何况,如果这吴天和魏德兵真是劫匪,这样威严的军人也不会亲自来保他们,所以郑队长很识趣的下命令放人。
“小郑啊,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