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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开发商通过一家一家做工作;软硬兼施;逐个达成了拆迁协议;钉子户就越来越少了。但刘三软硬不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开发商派人到过他家三次;因为谈不拢;都被刘三给轰出了门。
到最后;全村只剩下了五户钉子户。
开发商发出最后警告:我们已经把补偿标准提高到最高限度了;如果你们剩下这几户再无理取闹;狮子大开口;我们就将实行强拆。
可刘三不怕:你们吓唬谁呢?国家有明令规定;不许强拆;你们有种就来拆拆试试?
这天早晨;刘三一出门;就看到自家的山墙上;被人用白漆写了个大大的“拆”字;不用问;准是开发商派人干的。刘三心中暗暗冷笑:这是在向我示威呢;哼;我不签字;你们说拆就拆了?他气不过;立马跑到五金油漆店;买来了油漆、刷子;在拆字前面写了个大大的“不”字;变成了“不拆”;以示自己态度之坚决。
不过;别看刘三表面上不在乎;说有法律撑腰不怕强拆;但心里也很紧张。他知道现在有些开发商黑了心;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前些日子报纸上还报道过一件事;说开发商趁一钉子户出门的时候就把人家的房子给拆了;钉子户追究他们强拆的责任;他们却说是拆错了;不好意思;是“误”拆;简直让人没地儿说理去。所以刘三也紧锣密鼓地做好了防拆准备;时刻提高警惕;严防死守;绝不给开发商可乘之机。
过了两天;到了开发商规定的最后期限;这天上午;刘三出门时发现山墙上的字被人动过。看清楚之后;他的鼻子差点给气歪了;原来“不”字被人加了个“走之”旁;成了“还”字;合起来成了“还拆”。刘三气坏了:这是跟老子叫板啊!他正琢磨着要把字给涂掉时;就听到有人喊;强拆的来了!
刘三一抬头;就看到街头出现一队人马;铲车、推土机打头;向自己门前开来;声势逼人。
刘三浑身一阵紧张;忙转身回家;叮嘱老婆孩子在屋里守着;没有自己命令不许离开半步。而后;他提了一小桶汽油走到门外;在门口大马金刀地叉腿一站;拧开油桶盖;右手拿着一个打火机;冲着强拆队伍大喊:都给我站住;今天哪个敢靠前;老子就跟他同归于尽!反正老子活够了;大不了把事情闹大!
对方的头儿见状;赶紧打电话向老板汇报、请示。开发商听到汇报后;担心出事;亲临现场指挥。他赶到后;见刘三如此泼皮;死活不肯让步;也没辙了!这个开发商是斯文人;信奉和气生财;并不想闹出人命来;他见几个手下吵吵着要往前冲;准备强攻;权衡一下利弊后;就伸手制止住;说算了;先不管他;去拆其他户吧。
一个手下说:“老总;这家伙绝对是虚张声势;想吓唬咱们的。不信我过去试一试他。”说着;不知死活地向刘三走去。
刘三见状;牙一咬;心一横;举起汽油桶;将一半汽油浇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举起打火机;眼睛盯着这人;冷笑着说:“走快点!我等着你呢!”
开发商见状;怕出人命;忙大声喝止住手下:“回来;不要逼他了。”
刘三见对方被唬住;大是得意;他转身进门;很快又出来;手里拎着上次没用完的那桶白油漆。
众人不知他又拿出了什么厉害武器;“哗”的一声;不约而同地都往后退了几步;远远小心地看着刘三。
却见刘三大步走到山墙下;弯腰用刷子沾了油漆;挥动胳膊;刷刷刷;就在墙上“还拆”两字后面写了个“不”字;并刷了一问号;变成了“还拆不?”然后他将刷子一扔;拎着剩下的半桶汽油;一步一步走到开发商面前;气势汹汹地问:“还拆不?”
开发商看着他满身的汽油;心中发怯;忙说:“好、好;你冷静点;你要是不想拆;我答应你;真的不拆了!”
刘三获得大胜。
开发商还真说到做到;接下来再也不来做刘三的工作了;而是专攻其他钉子户;瓦解刘三的盟友。这样又过了个把月;村里其他的钉子户都陆陆续续被拔掉;到最后;只剩下刘三一家在继续坚守了。
随后几个月;开发商仍不来找刘三。
这期间;村里陆续开进各种大型机械;没日没夜地拆房、挖坑;动工建设。开发商还放出风来;说尊重住户选择;不会再让刘三拆迁了;因为剩下一户半户根本影响不到工程建设;大不了重新调整设计方案;把刘三家的位置给单独空出来。
有一天;开发商来工地视察;遇到刘三;还笑嘻嘻地主动打招呼;让刘三放宽心住着;自己决不会来强拆。
这下子;反倒是轮到刘三着急了——人家根本不再搭理自己;就像没自己这钉子户一样;而自己家周围现在成了大工地;昼夜施工;热火朝天;自己住不安宁;行不方便;孤零零呆在这里算什么事啊?他心里天天念叨:开发商啊开发商;你倒是再来找我谈判啊;现在只要稍微提高一下补偿条件;不;不提高也行;老子马上签字搬家。
老婆也天天埋怨他;说当初就该适可而止;不该提那些额外要求;别人都满足了;怎么就你的胃口那么大呀?她让刘三主动去找开发商谈判;降低条件。但刘三却感到拉不下脸来;闹到这一步;此时自己主动低头;岂不就前功尽弃了?
唉;现在的他;实在是进退两难啊!
如此又过了些日子;刘三实在是靠不住了;这天晚上;他又拿起刷子;拎着油漆桶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工地的工人们上班;经过刘三家时;惊奇地发现山墙上的字又有变化;“还拆不?”的“拆”字和“不”字之间;加了一个粗粗的对调符号;读起来成了“还不拆?”
开发商接到手下的汇报后;心里就有数了;知道刘三这是在找台阶下;他吩咐手下:不用理他;再耗他一段时间。
又过了几天;墙上的字又变了;“还不拆?”前面又加了两字;变成了“怎么还不拆?”其热切急迫之心表露无遗。
开发商听说后;觉得好笑;他吩咐手下;去把“怎么还”和“?”全给涂掉;结果又变成了:不拆。
刘三真的没辙了;在老婆的催促下;他只好厚着脸皮主动去找开发商谈条件;当然;打死他也不敢再狮子大开口了。好在开发商还算厚道;没怎么为难他;跟其他钉子户相比;刘三也没算吃什么大亏;当然也没占什么便宜;只不过;他这几个月的罪算是白遭了。
签好合同回到家;刘三拎着油漆、刷子又出门了。老婆急忙拦住他;训斥道:“你又要干什么?赶快搬家;千万别再生事了。”
刘三推开老婆:“你别管!”
他出门走到墙壁下;刷子蘸足油漆;在墙上一阵涂抹;完毕后;一声长叹;将刷子一扔;冲老婆说:“好了;搬家吧。”
老婆看了看墙壁;松了口气;原来;他只是把“不”字和对调符号给涂掉了;墙上仅剩一个大大的字:拆。
=End=
争夺骨灰盒
家住江西的陈娟接到从北京打来的电话;说她丈夫突患脑溢血死了。听到这个消息;陈娟马上赶到了北京。
陈娟的丈夫李文波是北京一家公司的总经理;那天追悼会上来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女人;她找到陈娟;自我介绍道:“陈姐;我叫刘小丹;是李总的好朋友。”见陈娟反应不强烈;她又说道;“李总生前有在北京长住的想法;所以我想李总的骨灰盒就由我来保管吧;我会经常来给他献花;把他的骨灰盒打扫干净。”
陈娟终于忍不下去了;她早就听说过这个刘小丹;以前是自己丈夫的秘书;也是自己丈夫的小三。由于刘小丹的加入;他们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一直长期分居。
陈娟一拍桌子;气愤地骂道:“真不要脸;我毕竟是他的妻子;你凭什么要保管我丈夫的骨灰盒?”
刘小丹冷笑一声:“你也算是他妻子?你们有什么感情?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和李总也有了孩子!”
刘小丹的话;像一把剑;刺痛了陈娟的心;二十多年来的委屈、痛苦以及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陈娟一赌气;就把李文波的的骨灰盒扔给了刘小丹。
在回家的列车上;随着车轮有规律的转动;陈娟慢慢开始冷静下来。她越想越不对劲;不管有多少原因;但自己和李文波的婚姻是有法律保障的。刘小丹凭什么保管自己丈夫的骨灰盒?再说;扔了丈夫的骨灰盒;回到家乡;怎么向亲朋好友交代?陈娟后悔了;她决定回家处理完事后;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