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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史黛菲在圣诞夜刚过六点时竟开始初期阵痛了。那天,纽约下了一整天的大雪,到了晚上又开始下冰雹。等到她进入中期阵痛的时候,这城市已经被冰雪所覆盖,所有的街道都变成了光滑的“溜冰场”。
史黛菲十分镇定,她先打电话叫了出租车,在等待出租车的间隙,又打电话通知了麦卡朗医生。半个小时后,出租车终于来了。司机见史黛菲就要临盆了,急忙扶着她一路走下楼梯,嘴里还不停地提醒她千万要小心。史黛菲只是用点头来回答,因为在每次阵痛来袭时,她都在做深呼吸运动。
一路上,密集的冰雹打在车顶丁冬作响。司机小心翼翼地在滑溜溜的街上开着车,还要不时地穿过拥挤的十字路口。就这样,在距离医院还有两个街口的时候,出租车已经行驶了一个钟头。这时候,司机清楚地听到史黛菲开始呼吸急促,那气喘吁吁的声音,就像是大热天里的狗在伸着舌头喘气一样。他当然不会明白,史黛菲已经在做“火车头呼吸”了。
史黛菲的呼吸声越来越激烈,司机不禁皱起了眉头,看起来他比史黛菲还紧张。又行驶了一会儿,司机已经看见医院大门前那座高大的石头雕像,便将油门一踩到底,出租车尖叫着冲向医院。
可就在这时,一辆急救车正沿着医院急诊室的弯道急速驶出,眼看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司机连忙猛踩刹车,两辆车随即都开始疯狂地打转。可路面太滑了,谁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车,两辆车不可避免地撞到一起。急救车撞上出租车的左侧,撞得它飞速转了一个圆圈,然后以骇人的力量撞上石头雕像。车顶的黄灯立刻炸成碎片,车身也在瞬间皱成一团,可怜的史黛菲,就像个破布娃娃般从破碎的车门给狠狠甩了出去。
这时,麦卡朗医生恰好赶到医院,他正要走上医院门前的台阶,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碰撞声。麦卡朗立刻预感不好,他快速向史黛菲甩出去的方向跑过去,在接连摔了两跤后,突然感到左脚踢到一个硬梆梆的东西,一碰就向旁边滚开。麦卡朗医生低头一看,却是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他踢到的那个东西竟是史黛菲的头颅!麦卡朗医生禁不住魂飞魄散,他实在不敢相信,史黛菲小姐已经在这场车祸里身首异处。
麦卡朗吓呆了,他浑身颤抖地跑到史黛菲的身体旁边,只见没有了头颅的身体还在呼吸着!麦卡朗感到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他看到鲜血汩汩地从史黛菲的衣服下流了出来,在这一瞬间,他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拯救史黛菲腹中的小生命!
这时,医院里不少医生和护士都跑了出来,其中有几个胆大的医护人员,便开始蹲下来帮助麦卡朗医生接生。与此同时,史黛菲的断头身体仍在坚持着“火车头呼吸”,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急促。
终于,随着一声嘹亮的啼哭,婴儿出生了,还是个男孩儿。麦卡朗将婴儿交给护士,护士随即用毯子将婴儿包了起来。这时候,史黛菲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随即停止了一切动作。麦卡朗看着护士抱着婴儿走回医院,这才站起来慢慢从尸体旁边走开。退开几步,他一瞥眼看到史黛菲的头颅还在那边的地上。突然,麦卡朗强烈地感到她还有意识,自己应该把她顺利生下婴儿的事情告诉她。
想到这里,麦卡朗走过去,半跪在史黛菲的头颅旁。只见她的一对眼睛仍然圆睁着,嘴里还在做着“火车头呼吸”。随即,麦卡朗医生看到史黛菲的眼球稍稍转动,眼光看向自己,接着,她的嘴角分开一下,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麦卡朗医生,谢谢你!”
麦卡朗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回答道:“不用客气,史黛菲小姐!是个男孩儿。”史黛菲的嘴角又动了动,最后发出微弱的声音:“男孩儿……”接着,她闭上眼睛,又开始做“火车头呼吸”,几秒种后,呼吸终于停止了。
第二天,麦卡朗医生自己掏钱安葬了史黛菲,因为她在这个城市里孤苦伶仃,没有一个亲人。她的儿子出院后,被一对不能生育的年轻夫妇收养了。很多年以后,麦卡朗医生得知他在美国一家私立大学做了英文系主任。麦卡朗医生特地找机会和他在教师俱乐部吃了一顿饭。根据医生的暗中观察,他遗传了母亲史黛菲小姐的聪明、开朗,还有坚毅的性格。当然,关于他出生时发生的这一切,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传闻逸事·明争暗斗
作者: 俞泉江 期数:2011年8月上
晋武帝司马炎登基后,一直没有册立皇后。为了争夺后宫尊位,司马炎的妃子们老是在明争暗斗。皇帝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时时在留心观察,看谁适合当皇后。终于有一天,他想出了一个荒唐的办法,让贴身太监劳公公买来一头驴,晚上不再用翻牌子的办法来选择要宠幸的妃子,而是骑着驴游后宫,驴子在哪位妃子的寝宫前停下,当晚就宿在哪位妃子的宫里。
起初,这头驴子今天停东院,明天停西院,没什么蹊跷,但几天后,蹊跷的事来了:这驴子老是停在张妃的院子前。皇帝金口玉言,说话算数,于是这些天皇帝便都在张妃处就寝。
这可急坏了李妃。晋武帝的妃子中,就数张妃、李妃最聪明,点子最多,也最想当皇后,两人争风吃醋,献媚邀宠,不知在后宫闹出了多少幺蛾子。现在,李妃见皇上天天住在张妃的寝宫,猜想一定事出有因,这下可急死了,她连忙偷偷派人把劳公公请来。
李妃沉住气,笑嘻嘻地试探着:“劳公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给皇上买了一头病驴。”
劳公公吓了一跳:“娘娘,这驴没病呀!”
“没病?我看是生了疯病,如果不是生了疯病,怎么会一个劲地往一处跑?要是驴子没病,那就是我有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烂手烂脚,烂心烂肠,把皇上都吓得不敢上门了!”
劳公公听到这里,才算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暗想,对呀,这李娘娘也不能得罪呀,万一日后她做了皇后,自己岂不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劳公公便说出了那驴子的秘密:原来,这猴精似的张妃,在每天傍晚时,让人在自己寝宫门前放一盆竹子,偷偷朝竹叶上洒些盐水,驴子喜欢吃带咸味的东西,走到这里就会停下脚步,再也不肯到别处去了。
李妃明白了原委后,次日傍晚,她也让人在自己寝宫门口放上一盆洒过盐水的竹子,李妃的寝宫在张妃前面,皇上骑的驴子先到这里,嗅到竹叶上的咸味,果然停了下来,皇上便进了李妃的寝宫。
张妃一看,知道李妃识破了自己的把戏,她悄悄地把劳公公召来,冷笑着说:“我看你是越来越会来事了,和李娘娘处得不错呀!”
劳公公明白张妃召见自己为了什么,急忙辩解:“驴子的事,奴才也是没法子啊!”
张妃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地说:“没法子?我看你是法子太多了!驴子从皇上那儿出来,往左走先经过她的寝宫,要是往右走,就得先经过我这里,有没有法子,你看着办吧!”
劳公公从张妃寝宫出来,吓出了一身冷汗,傍晚,他扶皇帝上驴后,顺势把驴头往右边拉了拉,驴子果然往右拐了,于是先经过张妃的寝宫,在门口停了下来。
对付了那边,另一边又有动静了,过了一天,李妃又把劳公公召了过去,恨声连连地说:“劳公公,真想把你的肚子剖开,看看心偏到了什么地方!”
劳公公“咚”地一声跪倒,说:“奴才该死,奴才冤枉!”
李妃冷笑一声,说:“满天云彩,不知哪朵云会下雨哪,别光顾着讨好谁谁谁,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哪,你说对吗?”
劳公公左右为难,到了傍晚,只好又顺势把驴头往左边拉了拉,驴子便又到了李妃的住处。
就这样,驴子一天朝左,一天向右,在张妃和李妃寝宫门口轮流停脚,皇帝也跟着在这两个妃子处轮流过夜,但劳公公仍旧天天挨骂,这张、李二妃,都想独占皇上的恩宠,吃力不讨好,摆不平哪!
这天傍晚,皇帝照常骑上驴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