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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齐景安重重的扣了扣桌面,大声说道:“好个利益最大化,精辟!就为这句话,青丘族今后的中品灵石由我齐家包了,每年五十颗,正月送到,额外需要写封信来,次月送到。”
苏牧险些一口茶喷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齐景安,财大气粗他见过,没见过这么豪爽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木讷的说道:“这个……不大好意思吧?会不会太多了?”
尹公公笑了笑,提醒了一句:“虎子还好吧?”
苏牧恍然大悟:“挺好的,二位都和林相有旧?”
齐景安点了点头:“林相于我们有恩,于天下有恩。”说着,他打开那张信纸看了一眼,又道:“明天应该能译出来。”
尹公公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就这样吧,有什么明儿再说,准备准备该吃饭了,太子吃了烤鹿,我们可没吃到。”
“下次有机会一定烤一只给公公吃。”苏牧笑着说道,又转头向齐景安问道:“兑州是不是有个宁家?听说生意做得很大。”
齐景安点了点头:“是有个宁家,做布料生意的,怎么,你有事?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没有。”苏牧笑了笑:“就好奇问一声,没事我就先告辞了,一会餐桌上见。”
……
从书房里出来,他惊讶的发现齐素菡还等在院子里,小红也在这里,以及焦躁不安的齐素菀。
齐素菀已经从齐素菡那里听说了苏牧的事,知道他不是护院,而是来给父亲送信的,听说还攀上了太子这根高枝,心中极为不安,此时一见到苏牧,立即走过来。
苏牧不等她开口,先行笑道:“原来宁家是做布料生意的。”
齐素菀大吃一惊,这个信息她先前没有向苏牧透露过,回来后就直接进了书房,肯定是在书房里问出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苏牧替她问出了心中的问题:“我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说完,他向齐素菡和小红招了招手,走出院门。
“你们刚才去哪了?”齐素菡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憋了很久,现在终于能问出来了。
“你是她妹妹,怎么反而来问我?”苏牧打了个哈欠。
“我们……很少说话的。”齐素菡无奈的说道。
“那正好,她现在六神无主,吓得不轻,你去问她,也算是改善姐妹关系的起点。”苏牧笑了笑,不再进行这个话题,问道:“还不开饭吗?天都快黑了。”
“我们就是在往食堂去呢,你没见小红都回去了。”齐素菡指了指身后。
苏牧回头一看,跟在后面的小红果然不见了,反而是齐素菀跟了上来,远远辍在后面。
……
来到了齐景安专门设宴用的高级食堂,苏牧一进门就见太子李庆正朝他招手,连忙和齐素菡说了一声,走过去。
“来坐这坐这,坐我旁边。”李庆拍了拍他身旁的椅子。
尹公公不在这里,那两名太监紧紧跟着李庆,正用冷漠的目光盯着苏牧看,像是跟他有仇似的。
没过多久,尹公公和齐景安先后进来,作为主人,齐景安自然也是要坐在主桌的,同桌的还有离州的各级官员,寒暄了一阵后,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了。
那些官员在太子面前根本放不开,每样菜都只夹一筷子尝尝,算是尽了客道,而苏牧就不管这么多了,狼吞虎咽,那吃相能直接开胃。
李庆有样学样,也跟着苏牧胡吃海塞,他的性格、声音、举止动作、说话的语调都很像小孩子,这一桌半数以上的菜都进了苏牧和李庆的肚子。
苏牧发现,那两名太监居然对李庆有些无理,只有尹公公一直在给太子夹菜,阻止太子喝酒,免得喝醉后丢了皇家的脸。
宴席吃得差不多了,苏牧找齐景安要来了一张纸,开始打包剩下的食物。
“好主意啊!带回去当宵夜。”李庆竖起了大拇指,也跟齐景安要纸。
齐景安哭笑不得:“回太子,宵夜晚上会专门做了送去你住处的,想吃什么就说,只要有食材,庄里的厨子就没有不会做的菜。”
苏牧则笑道:“我这是带回去给小红吃的,她可以自己做,但肯定不如这里的好。”
尹公公点头赞道:“体恤下人,这是先帝提倡的美德。”
提到先帝,众人都唏嘘不已,却也不敢谈论,倒是把气氛弄得有些僵。
……
这样的宴席一般是要吃到很晚的,但苏牧根本不在乎这些,吃饱了、打好外,就向众人告辞要离开。
见他带头要走,李庆高兴啊,也要跟着走,可惜被三名太监劝住了,他是主角,一走就代表宴席结束了。
李庆很失望,对苏牧说道:“明儿一早去应天城,到时候我让人来叫你。”
“知道啦。”苏牧摆摆手,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食堂,一些孩子坐不住,也想离开,被家长骂得狗血淋头。
小红自己煮了饭,还没吃完,就见苏牧回来了,连忙从厨房里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啊,吃完自然就走了,莫非还要陪那群老头子坐到午时?来,我带了些菜回来,咱们在这里吃。”苏牧走进厨房,把纸包打开。
小红默默的吃着,不时的偷眼看苏牧。
苏牧擦了至少五次嘴,忍不住问道:“到底哪沾东西了,你倒是说啊。”
小红“哧”的笑起来,随即又抹了抹眼睛:“我是在看你和别的影武有哪里不一样,他们都不理人的,你……你却还会想着我。”
苏牧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问题,见小红吃得有些拘束,就独自回去睡觉了。
吃饱了就睡,这才是生活。
……
这一觉睡得香甜,第二天一早,尹公公亲自来叫苏牧,来到庄园大门前时,这里已经停了十多辆马车,李庆半个身子从最前面一辆大马车的车窗里探出来,朝苏牧招手。
苏牧上车后,车队就缓缓前进了,那些侍卫默默的跟在马车后面,三名太监乘第二辆马车,车厢里只有李庆和苏牧二人。
车厢很大,像个小客厅,正中间有张茶几,一侧有张窄窄的床铺,另一侧则是个柜子,里面有一些零食,以及李庆的衣物。
“终于,有时间说话了。”马车驶出去没多远,李庆忽然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再稚嫩,语气也没有了小孩子的感觉,脸上的笑容有些疲倦,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一壶酒,替苏牧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
苏牧刚听到那声音就吓了一跳,还以为车厢里躲着另一个人,确定是李庆在说话后,深思了一会,笑道:“所以,都是装的?你这太子当得可真累。”
李庆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苦笑道:“‘累’字太轻,不足以形容,应该说当得痛苦不堪。”
苏牧也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发现这酒极烈,喝下去后喉咙和胃里都像着了火一样,他皱了皱眉,闭眼深思了一会,说道:“让我猜猜,是摄政王以及皇后?”
“猜得真准。”李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杯子,和苏牧放在桌上的酒杯碰了碰。
第四十四章 悲催太子(下)
太子李庆幼章一般的言行举止竟是装出来的,苏牧吃惊不小,但随即就想明白了,结合一路见闻,以及齐景安先前的话,他猜出把李庆“压”成了小孩的两座大山——尚敬皇后和摄政王。
“我就不明白了。”苏牧喝着那如火一般的烈酒,问道:“摄政王想转正可以理解,换作谁都想多当会皇帝,太后来掺和什么?她想垂帘听政不成?”
“垂帘听政是什么?”李庆好奇的问。
“就是当女皇帝。”苏牧的回答很简练。
“不是。”李庆摇了摇头:“她想让她儿子当。”
苏牧点头笑道:“这就说得通了。”
齐家茶苑离应天城不远,为了避免车队进城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来到城门口后,车队就分散开来,分门进城,三名太监回到了李庆和苏牧所在的大车厢里,略显拥挤,二人的交谈也因此中断,李庆又变成了大龄小孩,略显诡异。
应天城里最豪华的金龙客栈已经被齐景安包下了,所有来应天城的达官贵人们都喜欢住这里,但再达的官也达不过太子,再贵的人也贵不过齐景安。
住进客栈后,李庆假装醉酒,取消了出游计划,悄悄邀请了苏牧来喝酒。
太子是个小酒鬼,不分好坏优劣,几乎杯不离手,特别喜欢烈的,身边常备。
苏牧倒是挺理解他的,他亲二伯想正式登基,肯定要杀他,他小妈想扶植儿子当太子,必然要杀他,在这样的环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