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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弹弓,欺负我们没见过世面哩!”一位村民不满的说道。
“呃,是鸡蛋的蛋,一粒蛋的蛋。”苏牧连忙解释。
妖狐皱着眉问道:“双刀呢?你若是拿着这把弓使春秋刀法,非把自己斩成几截不可。”
苏牧嘿嘿一笑:“这就是我天才的地方了,看我的蛋刀。”
说罢,他触动握柄上的机关,蛋弓从中间折断,果然分成了两把单刀,两侧的护板变成了刀柄上的盾牌。
秦长老见多识管,立即看透了这把武器的功用,大声赞道:“好,果然是好武器,敌人离得远就射箭,离近了就分为双刀近战,时间仓促的话直接拿着这把弓也可以杀敌,只不过用弓搏斗要练习一下,免得把自己伤了。”
“嘿,牧哥儿想出来的自然是好东西,我早说过了嘛。”段铁匠擦着汗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那对蛋刀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
“段大叔辛苦了,你手艺好,寻常铁匠哪打得出这东西来。”苏牧急忙说道。
几个月来,二人一直在为这把武器努力着,返工数次才有了今天的成品,苏牧只是出了些苦力,段铁匠才是真正的功臣。
“宝刀哪能无鞘?你这对刀要背在身后是吧?刀鞘我包了,拿上等的百兽皮给你做一套。”村里的靳皮匠大手一挥,包揽了刀鞘的活计,他见段铁匠那得意的样子很是羡慕,也来掺一脚。
“哈哈,多谢靳大叔!”苏牧乐得合不拢嘴。
另一边的齐裁缝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瞪眼,他总不能大手一挥,说苏牧今后的衣服他全包了吧?这和那对刀又没什么关系。
……
在靳皮靳把一对精致刀鞘交给苏牧的第二天,新的一年也开始了。
这个世界过新年没有太多的讲究,唯有饺子不能少,欢天喜地的过完大年初一,第二天下午,灌灌村的任长老突然带着一大群人,挑着担子牵着马,来拜年了。
随任长老一起来的除了毛晋外,其余的全是朝廷里的官员、护卫。
送来的箱子里都是黄金、白银、各色珠宝,并不是灌灌村送的新年礼物,而是朝廷的赏赐。
在一众官员眼中,青丘山的这些影武族群都是些极度落后、没见过世面、低贱如蝼蚁的人,青丘族虽然不愿和朝廷方面打交道,但人家都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只是这个朴实的小山村,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招待这些达官贵人呢?若不是有着招安的任务,鼻孔朝天的官员们恐怕是把东西一扔,转头就走的吧。
由于来得突然,青丘村根本没有准备,就连给这些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秦长老只好临时设宴,把村里最大的几张桌子搬出来,又让村民们每家做一个拿手的菜,倒也摆出了几桌宴席。
青丘山位于巽州,在长桥县的管辖范围内,来的大多都是地方官,最大牌的应该是巽州长使和司马,其次司曹,再下来才到长桥县的县令、主簿等,然而坐在首位的却是一个没有官职的人。
这人肤色比女人还要白皙,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下巴上没有一根胡须或胡渣,说话时声音较为尖锐,举止动作都有些阴柔,显然是官里来的太监。
宦官不得当政,因此没有官职,然而没有官职就等于是少了约束,太监做起事来可以不按常理出牌,最让人头疼,京城的官员在天子脚下,而太监们则在天子身边,地位自然是要高一些的。
苏牧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太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不想就看出事来了。
第十八章 尹公公
村民们也参加了宴会,一是要吃饭,二是人多显得热闹,只不过坐得都比较远,免得和那些官员打交道。
“任长老不是好东西,明明知道朝廷里要来人,偏不提前来通知一声,恐怕是想看我们的笑话。”苏牧转头对段铁匠说道。
这桌坐着虎子、段铁匠、靳皮匠等人,偶尔说几句话,已经算是最热闹的一桌了。
段铁匠嘿嘿一笑:“听秦长老说起过,当年他和赤鱬村的梅长老,可是青丘山令人闻风丧胆的一对,你认识阮大志、成怡,和任长老梅长老比起来,可差得远了。”
“还有这事?”苏牧眼睛亮了起来:“继续继续,后来怎么样了?既然是一对,怎么没在一起?”
“这就不太清楚了。”段铁匠耸了耸肩,喝了口酒:“好像是因为什么事闹别扭了,各自成了家,不过听说成家后又……”
“值了值了,能听到这八卦,今天值了。”苏牧往任长老所在的主桌看去。
那桌人都是重量级的,除了坐着秦长老、任长老和州、县级的各个官员,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公公了。
他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白得能反射阳光,有些眼刺,而嘴唇又红得像是涂了口红,模样实在是很吸引眼球,只要往那张桌上看去,视线第一时间就会被他吸引过去。
苏牧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太监,再加上视线总是被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就看出问题来了。
离主桌比较远,中间还隔着几张桌,坐着村民和随同官员们一起来的护卫,苏牧老往那边看,很快就引起了一名护卫的注意。
这名护卫穿着常见的紧身短打,三十多岁年纪,双眉之间有一个深深的“川”字,显示出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见到苏牧第五次看向主桌,他突然将自己的一根筷子砸过来,吼道:“你,看什么看?”
……
从一进村子,无论是官员还是护卫,都用自己的言行宣布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一个个鼻孔朝天,斜着眼睛看人,说话前基本都要冷哼一声,无论面前的是长是幼,语气都像是在训斥小辈。
倒是任长老经常出来打打圆场,让气氛不至于太过尴尬,不过看到青丘族被打压,老人家心里美滋滋的。
……
筷子来得很突然,猝不及防,打在了苏牧的肩头上,留下了一个菜汁印子。
那桌人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全天下最滑稽的事,苏牧确实楞了一下,愕然的睁大了眼睛,却也不至于这么好笑。
青丘族人都皱起了眉,包括主桌上的秦长老,鉴于今天的特殊情况,村民们全体穿上了披风,以备不时之需,例如现在。
所有村民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苏牧身上,他年纪虽然不大,却是个能驱动全村的人,平日里常常胡闹,但关键时候说出来的话是很受重视的。
苏牧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发火,全村人都会站在身后支持他,一场火迸是不可避免的,那些护卫多数也披着披风,显然是归顺朝廷的影武,就算青丘方人数占优,胜了这场,那以后呢?
绝对不能打起来,打起来的话对青丘族的未来极为不利,对谁最有利呢?苏牧看向了任长老,任长老则看着那名护卫,目光中满是欣赏之意。
“这么说,是任长老和那个护卫串通好的,但是别人应该不知情。”苏牧这样想着,对那护卫笑了笑,指着主桌说道:“我在看那位公公。”
“大胆!”
“放肆!”
那名护卫和他身旁的人齐声怒喝,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碟杯盘全部跳将起来,颇有点历史的木桌经受不起这掌巨力,“咯吱”响了几声,轰然崩塌。
主桌上的官员们勃然变色,护卫们调侃这里的村民他们并不在乎,因此刚才听到动静都没有理会,直到苏牧这话一说出来,才同时向这边看来。
任长老是十分乐意看到这种情景的,只是没想到苏牧会蠢成这样、胆子大成这样,不由得心跳加速,想着今后青丘山没了九尾狐族,灌灌族终于有了出头之日,总算是迎来了春天。
“我看公公碗里有没有菜,看公公需不需要湿巾擦手,需不需要我去服侍,我就是这么大胆。”苏牧顿了顿,继续向那护卫说道:“再说了,就算我没事看一下公公,怎么就是放肆了?你们是在歧视公公吗?”
那护卫被问得一楞,憋了半天才憋出来句:“我们是……觉得你不配看尹公公。”
“不配?”苏牧缓缓摇了摇头,认真的批评道:“你这就不对了,干嘛要把公公塑造得这么特殊呢?平常点不是很好吗?想必尹公公也乐意整天被人抬着供着,那样多累啊。”
这番话说完之后,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众人的注意力从苏牧身上转移到了主桌的尹公公身上,事情已经发生了,苏牧的话也说完了,现在就看尹公公的态度,他完全可以因为苏牧的这番话生气。
苏牧是在赌博,也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