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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罗还说了什么?”
“大人说,一切答案就在你心中,请殿下赶紧启程吧。”
“你要我现在就走?”
“是的。琪莉已经为公主殿下准备好行装了,请马上上路。”
“等等,我必须给朗迪斯留言——”
“我劝公主殿下还是不要那样,朗迪斯殿下已经不再相信你了。”
洛伊丝顿住脚步,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琪莉把殿下落在浴池中的耳饰交给了朗迪斯殿下,殿下他已经察觉到公主殿下的不妥,要是你现在就回玥宫的话,恐怕……”
洛伊丝揪起她的衣裳:“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只是想告诉公主殿下,你已经无路可退了。”琪莉面无表情地回道。
洛伊丝皱紧眉头,好一会儿,才松开她:“你去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吧。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对自己的女官动粗。纱罗还真幸福,有你这个忠心耿耿的部下。”
“公主殿下,请你现在立刻启程,要是你回到玥宫,将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在等待你的——”琪莉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请你一定要听琪莉的忠告。”
“你说什么啊?”洛伊丝自信满满地一笑,叉起双手,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辉映出万丈光芒似的,“天界的第一神将修罗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退缩呢!我一定要回玥宫,光明正大地跟朗迪斯对决。”
然后,她俯身,对着呆在一边的琪莉笑笑:“何况,你那百分之百正确的纱罗大人不是说了吗?既然我杀得了朗迪斯,那我就一定不会被朗迪斯所杀的。就算朗迪斯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哎?”
“所以,在最后留在魔界的一段日子里,我得绞尽脑汁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既不杀死朗迪斯,又可以让我们大家都获得幸福的方法。”她拍拍胸口,眯起一只眼睛,“不过,那可真是很难想啊。没有琪莉你每天必备的营养餐是绝对不行的!”
“公主殿下——”
“转机既然在我心里,我就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来的。告诉你那纱罗大人,少操点心,好好看顾她腹中的孩子吧。那可是朗迪斯的未来弟弟或者妹妹来的,我可不想她有什么损伤。”是光的缘故吗,现在的洛伊丝公主,看起来就像带来晨曦光辉的女神,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
“是——”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是她的话……一定会让我们得到幸福的……纱罗大人,我可以理解你为何会如此深信着洛伊丝公主了,因为,她就是我们的希望啊……
相信她,幸福一定会降临在我们身上的……
※※※※※※※※
“好痛——”洛伊丝低呼一声,连连用哀怨的目光盯着琪莉,“我常常怀疑,你是不是和我有仇?伤的可是我的脸哦,你那么用劲,是不是想要我伤上加伤啊——”
“自己跑去和西西蒂尼公主对峙,结果弄到伤成这样的人,又是哪个笨蛋啊?”琪莉一边数落着,一边把黑色的药膏抹在她脸上,“虽然有点痛,但药效非常好,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了。”
洛伊丝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这种说话语气,还真像我认识的某人。”嘴里说着刻薄的话,可眼底里都是关心。真像啊,冰矢……故意在大战前夕派她去执行暗部的任务想必她现在一定气得不行了吧,只是,她和魔族的渊源太深,反而会阻碍她判断的正确性。冰矢啊冰矢,要是……你知道自己爱上了魔族的皇子,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吃吃傻笑了数声,又忽然感到黯然神伤,和神族的联络断了好久,轩煦一直都没有新的消息,而冰矢更是远在天界。前途未卜,后路遥遥,头一次,感到如此迷茫。虽然对着琪莉可以说得头头是道,但其实她心里,却没有一点头绪。该怎么采取行动,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她真的无从断夺。要是,只像普通人一样,相信着就行了,那倒还好。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脸上一阵灼痛,不由叫出声来:“啊——”
“很快就好了,你忍一下……”琪莉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只剩下洛伊丝还在絮絮叨叨:“你确定你和我没仇吗?怎么会那么痛的……”
“殿……”
“殿什么殿……老是什么殿下的,烦死人的称呼,就像一个枷锁那么累赘……”
“殿下,日安!”
“咦?”下一刻,她的脸被抬了起来,耳边,响着沉稳有力的嗓音:“怎么会受伤的?”
是朗迪斯——他皱着眉头,银眸里带着心疼:“不是说只是出去走走吗?怎么会伤到脸的,谁伤你的?”
“啊,是树枝,嗯,被树枝刮伤的,我太不小心了——”
“树枝?”他挑起眉毛,嗤了一声,“对着一个经常面对刀枪的人,你以为会不知道刀伤和被树枝划伤的分别吗?”
“呃……”真难唬弄过去的男人,她咬咬下唇,溜园的黑眼珠转呀转呀,思考着怎么过关。
“回殿下,那确实是树枝刮伤的……”琪莉在一边说道,“当时,琪莉就在公主殿下身旁。”
“哦?”他看向琪莉,道,“所以,你也被树枝划伤了……脖子?”
眼睛真利,只是稍稍露出一截包扎的绷带,也被他发现了?要不是当时在四周搜了好久,还真以为他是另外派了别人来监视呢。洛伊丝叹气,然后她耸耸肩,举起双手说道:“好了,我投降,我说实话,没错,我们都是被刀剑所伤的。”
“因何事?”
“你。”
“什么意思?”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道,“西西蒂尼?”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还是他是在演戏呢。洛伊丝在心底掂量着,道:“嗯,大抵是那样。你还有多少情人,最好列一张清单出来,免得我四处树敌了还不知道。”
“我的情人,只有一个。”他拥住她,将她放置在他的大腿上,同时示意琪莉离开,“这点永远不会变。”
“即使我是神族的人?”她环住他的颈项,笑道。
“是的。”他道,“我已经迷恋你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通常迷恋妃子的君王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她笑了,鼻子在他颈项上摩挲着,“因为女人而败国的话,太丢脸了。”
“那也得看这个女人有没有祸国殃民的本钱,例如,美貌,智慧,野心,权力,才能……”他笑了,“拥有这些东西的女人,天下间能有几个……”
“恰好,我都有。”洛伊丝昂起头,似笑非笑地瞅着他,“你害怕这样的我吗?我可是会随时夺去你的一切的,你的国家,你的人民,你的生命……”
“我,是属于你的。”他吻了她,修长的手指插进了她黑色的发丝里,“可是,美丽的洛伊丝,你是属于我的吗?我愿意为你奉献上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心,可是,你是属于我的吗?洛伊丝,你有事瞒着我吗……”这么娇小纤弱的身躯,这么柔软小巧的双手,谁又想到,这身躯里,藏着比刀枪还要危险的魔力,这双小手,又是可在一瞬间夺人性命的厉害武器呢……趁着这个机会,拗断那瘦弱的脖子就好了……这样,他的挣扎,被背叛的痛苦,失爱的惨痛,都会跟着消失……可是,他却下不了手。洛伊丝,我爱你,爱着你,如此深爱着你,爱到一旦发生一点猜疑,就想毁掉你。所以,别背叛我,千万不要背叛我,告诉我,你是爱着我的,告诉我,你不愿和我为敌……告诉我,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朗迪斯……她的爱人,她拥紧他。如果可以,她不想成为修罗,更不想和他敌对,只要可以和他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她甚至可以抛弃一切。可是,她能够那么做吗?而他,也可以为了他们的未来而舍弃现在的一切吗?不,不可能,他们都无法站在同一起点上,也无法选择同样的岔路,他们,是异路人啊。她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回吻了他。
“朗迪斯,我爱你,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你相信这一点!”
他的手一震,终究,她还是没对他坦白。洛伊丝,她还是选择了神族,她的族人,舍弃了他——
他,不会让她走的,绝对不会,无论做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即使是,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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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罗说得没错,我的确要离开了。”任由琪莉帮她绾好发髻,她说道,“朗迪斯起疑了,他一定会在近期内行动的。”
“我已经准备好行装了。”琪莉说道,“只要避过监视者,就可以顺利从玥宫里逃出去,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