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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的苏州,是现代的上海,白吉趴在严云背上,眼光瞄着眼前的景色,有些不辨东西,闻着空气中的咸味,迷糊的道:“我们又回泉州了?”
严云好笑的答道:“哪里是泉州?这是苏州!没见着那些穿金戴银的人?”
苏州比之泉州繁华了许多,那份贵气似乎从清一色的石砖上冒了出来,比起泉州的沙石夯地即干净又整齐,一离开码头的范围,楼宇鳞枇,人流如织,绫罗绸缎不绝于眼,轿乘穿梭间仿若到了集市,这样的景色绵延数里,是泉州绝不会有的。
苏州城的客栈比之泉州看起来也漂亮不少,随便寻了一家,便抵得上泉州那间花了大价钱的,光是那一方园林看起来便如名家设计,平地数丈,中为平台前有圆池,环池植满山竹野卉,池中养有白莲、锦鲤,池旁小石堆叠出一从假山,水流自顶下注,犹如飞泉,这些一眼扫光便知非普通客栈所有。
白吉趴在严云背上,看着这景也觉得精神一振,习习凉风传来,似乎头脑上的热度也退了几分,无对于此等景色大加赞赏,一路上与小仆相谈甚欢,热情的紧,好似百年不见的老友,原先见着他着装古怪的小仆由此态度热情,把他们引到房中后还殷勤招呼,倒成了件好处。
白吉一滚到床上便不想再动,蜷进床里面闭上眼睛只想睡觉,严云担心的欲去请大夫来,无连忙阻止:“不用请大夫,请了也没用!”
严云皱起眉头:“她烧成这样,怎能不看大夫,如若烧出什么差池来怎么办?”
“又不是人,这么着紧干什么。”
他看着对方不屑的神情,一路上只是憋着,此刻忍不住好奇心,问道:“难道说你也是妖怪?”
“不要把我和这种臭妖怪划为一谈!我可是……”
美人一瞪眼,刚想自诩一番,老鬼的声音传来:『六界间的规定忘了?魔族不可与凡人坦露身份!』
无张嘴的话咽回肚里,忿忿不平的往外走去,走了一半又被老鬼叫着回来,学着老鬼的舌道:“你把大夫请来,万一要是发现他的身份怎么办?你觉得无所谓,万一吓到别人,举报了官府,捉了他去,不是事情闹大?”
“……你确定她没事吗?”严云思量片刻,倒真是这个理,再三追问,惹的无不耐烦起来,这才闭嘴不语。
无走到门口,发觉后面没人,转身看着严云还呆在床边,问道:“你打算在这里陪他?”
黑衣男子头也不回的答道:“自然在这里陪她。”老鬼悄然一笑,催促着牢骚满腹的无退出了房间。
白吉和杨墨一觉睡到了午夜,自从来了之后,从未睡过如此舒适的觉,等着月上中天之时,她才半睁眼睛,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打了个呵欠正要再次睡去,却听得身后一声唤:“白吉?”
她惊讶的翻过身去,正好对上严云的脸,他手抚上她的额头,语气中透着欣慰:“果然不再烧了。”
忆起前面的生病,她愣了愣,道:“你一直在这里?”
“不放心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安抚,好似凉茶一般,让她怦然心动,“现在感觉好多了?”
她摸着薄被裹住,把脸藏起来,红潮禁不住又泛了起来,他凑过来,笑道:“脸又红了,是发烧了吗?”
听着他话里的调侃,她往被子里缩了一缩,大眼睛却盯着他,看着他渐渐靠近,这客栈的房子也不知怎搭的,清凉舒适,他身上的汗味呆了一会儿也消的差不多,总算没有再出现煞风景,静悄悄的气氛之下两人都忘了还有另一人。
杨墨的魂识才一醒来,便看见严云超级放大的脸在眼前,差点没叫出声来,他刚一心动,白吉便感受到,出言警告:『今天该我用身体!』
他听见这句,立时停住动作,可是见着眼前的景象,脸上的肌肉还是不自觉的抽了几下,感受到心脏狂跳,脑上燥热,手心出汗,这些反应急急唤起了他当年初中时跟隔壁王二丫头之间的秘密回忆,猛的醒悟过来,刚想不管不顾的逃了开去,老鬼的声音响起:『男娃娃,这可不好,时间还没到呢,怎么能不守约定?』
话音刚落,杨墨便觉得身上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捆住般,操纵身体也不得法,老鬼咭咭笑声变的份外刺耳,他高声叫道:『鬼大,你做什么手脚!』
『这可不成呀!』鬼王声音忽高忽低,夹杂着怪笑数声,在夜晚中显得份外渗人,『你们不是约好的吗?我都听着呢,此刻是女娃娃的时间,子时过了才轮到你使用身体,过了子时,我就放了你的魂。』
『鬼大干的好!』白吉屏住呼吸,盯着严云靠近的脸,还不忘在脑中插嘴。
杨墨见着严云慢慢靠近,绝望的问道:『鬼大,子时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鬼王笑嘻嘻从窗子里飘进来,『你看窗格,那月亮只要过了中间那一格,子时就过了。』
杨墨从眼角瞥去,只差一线!
第三十二招 美人就是美人
杨墨心急,白吉也心急,带着期待与紧张,月光从棱窗中洒下,正好映得他眼中一汪池水,晶莹透亮间深邃无底,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长着这样一张脸的男人,在面前……白吉呆呆的望着,咽了口唾沫,越发紧张起来,对着电视发花痴和对着真人发花痴感受不同,许是她一付呆样,严云失笑起来:“你可是白吉?”
“是……”
“把眼睛闭上。”
『不要!』杨墨立时大叫起来,『不要闭眼睛!你……你闭上眼睛怎么看他的样子!』你闭了眼睛我怎么躲!
她不知搭错哪根筋,居然顺着就说了出来:“我、我想看着你……”
严云立时敏锐的问道:“可是杨墨不愿意?”
“他愿意!”杨墨被老鬼制住动弹不能,白吉为他作了主,严云轻笑一声,继续靠了过来,呼吸喷在她脸上痒痒的,心中却如擂鼓一般,咚咚跳个不停。
白吉的视线盯在严云脸上,杨墨看不见窗户外的月亮,焦急万分,眼看着那唇一分一分的压了下来,他的绝望也一分分的上涨,拼命挣扎之际,只想着眼睛转过去、转过去……
这个念头如涨潮的海浪,不断上涨,直至没掉他的理智,也不知老鬼的束缚哪里松了或者是他潜能激发,当他觉察之际,眼睛已离开严云的脸,看向窗户。
月亮早已过棱窗中格!
『老鬼!子时过了!』
鬼王只觉得耳中炸雷一响,咂了下嘴,不情不愿的消去杨墨魂识上的束缚,此时那唇已近在咫尺,他迅速一偏头,严云的唇便印在了床单上,还未反应过来,他又是一肘击去,正打在对方的胸口,让吻个床板的人闷哼一声后便坐倒在地。
杨墨心有余悸的爬起来,毫不犹豫的准备揍严云一顿出气,正当他恶虎下山般扑过去时,白吉右手一伸,勾住了床沿,两人脚下一滑,跌坐在床上。
『不准你打他!』
『我没阉了他算他小子运气!』杨墨急火攻心,一想到刚才的场景便控制不住愤怒,『白吉,我再次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去找女人!』
『各凭本事,这是我们当初说好了!』她尖叫连连,『你这个食言而肥的沙猪!』
『我食言而肥!?』他说到这里,忽然又想起另一个帮凶,睁着通红的眼睛四处乱找,老鬼却早就逃之夭夭,『老鬼,你给我出来!刚刚明明过子时了,你居然帮着白吉!老鬼!!』
『吵死了——!!』
两人在脑中吵作一团,时不时从嘴里冒出支离破碎的话来,自攻自受之间滚落在床板上,房里的东西都遭了殃,严云捂着痛感稍减的胸口急忙退了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门,便见着无坐在床上,动也不动,形同木偶,他正奇怪间,那木偶猛的跳了起来,怒吼道:“死老鬼,居然敢制我,我跟你没完!”
如若严云能见着鬼,必能看见一团白雾与无互相纠缠着闯了出去,及至院中,无张嘴正要喝骂,被白雾一堵嘴,只剩下呜呜声音。
『小魔头,我念在你年纪轻轻,不懂规矩,也就不与计较,可是你居然敢下黑手,对娃娃们使扰魂咒,这点可不在我们当初说好的事里。』
无呜呜叫着,挥舞双手,却是挣脱不开裹紧全身的白雾,只好不断摇头,一脸惶然,及待白雾一松开,才颓然跪坐于地,含糊不清的道:“只准你动界主主意,就不准我动!?居然把我定在房里,折腾死我了!“
白雾悠闲的绕着圈:『我是给你个警告,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动那两个娃娃。』
无幽怨的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