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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于自家门前石磨上的李三见刘妈怀中抱着的母鸡,两眼有些发直,随后冷哼一声。“当心把你给克了,,,先是他爹娘,然后是秦老鬼,,,你还想做第三个不成。”
李三年纪在四十岁上下,形态丑陋,身有残疾,左脚天生肥大,右脚如同婴儿手臂粗细,孤身一人一直未娶,靠压坟盗墓为生,整日里神神叨叨的,村里面没人喜欢与他搭话。
好几次他说的话都应验了,村里的人对他是敬而远之,都不愿攀上这么一个扫把星,俗话说的好,最毒妇人心,可比之妇人还毒的是李三白日里说的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这万一说准了,就又成了李三炫耀的资本。
李三上下打量着躲闪不急的刘妈。
“昨晚上你家男人是不是半夜起床后一直没睡着?是不是听到西屋有怪叫声?”与平日里一样,李三再一次语出惊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李三,刘妈可没招惹你,你可别给刘妈下咒啊!”刘妈颤抖着双手将怀中的下蛋母鸡塞到李三怀里,此人虽是疯言疯语却很多时候都被他给说准了,所以刘妈听后立马回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难不成这秦小天真是个克星?先是他爹娘,而后是秦老爹,接下来的会是她?
想到这儿,刘妈浑身一个哆嗦,脸上也泛起了为难,这该如何是好。
“把我李三当什么人了,没吃过鸡蛋还没见过鸡毛。既然拿这快死的病鸡来搪塞我,我可告诉你,若是没有我李三自毁道行压了村头的白毛妖怪,咱这村上岂能有如今这般好的日子。”李三一手叉腰,一手捏拳翘起母指直顶自己的鼻头,表情极为傲慢,好似从他嘴里说出的都是真的。
说话间,猛然从石磨上跃起,双脚着地后,悠散的提着那只被他揉搓的险些闪了骨架的老母鸡,一瘸一拐的朝着自家灶头所在的西屋走去。
刘妈心里一阵抽搐。“这可怎么办,莫非小天这孩子真是颗灾星,,,哎呀,,,你说我没事着了什么道,大老远跑来造什么孽呢!”眼看秦小天就要冲到自己面前,心里一狠,丢下竹篮拔腿就跑,可没跑几步,既然被远处飞来的黄豆给砸中了脑门,哎呦一声,跌到田间的水渠里,死了。
正在屋中拔毛的李三听到响声,冲出门外,见到四脚朝天的刘妈,即有惊讶又显几分得意。“我说什么来着,,,这下后悔也来不急啰!”
摇头晃脑,说不出的得意,正欲上前去捡散落一地的谷饼,却突然听到村中小儿的喊叫,“不好啦,刘妈被秦小天给克死啦,李大麻神机妙算,句句玄奇。”
第三章 白骨骷髅
顽劣小儿一路叫喊,将屁大的村子又一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秦小天也听到了,他本想跳下水渠将刘妈给拉上来,却被一旁跑来的光汉给一把拽住。“小天,这怎么回事,你用的什么妖法把刘妈给克死了,刘妈对你那么好!”
被钱家光汉劈头盖脸一顿训导,秦小天本想解释,却想到光汉的耿直便是硬着头皮朝着自家屋子跑去,不论光汉如何叫喊,就是对其不加理睬。
由于心中想着那本黄卷,所以行事之时,动作极为连贯,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见屋门便一头钻了进去,随手将房门自里屋牵牵栓住。
后面追上来的光汉拍打着被秦小天从里屋闩起的破门。“你倒是说话啊,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秦小天依旧没有理会,顺着墙角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那本破旧的黄色卷本。卷本并不厚实,不过十来页纸张。由于经常与光汉一起玩耍,耳听目染下,秦小天也随着光汉的父亲钱文凯识了几个字。
发黄卷本的首页上以秦体小篆工整的写了五个篆体,但秦小天只认识其中两个。“乾坤”。
很小的时候就听秦肃讲过阴阳之理,乾为天,坤为地。阳天在上,坤地辅之。地天相遥,阴阳相接。明月含羞,紫气神游。山桓秀气,存于中洲。气罡衍化,浊则沉之。反其阴刹,升为天府。
这些话在秦小天很小的时候他的爷爷秦肃就已经让他烂熟于胸。
此时见到乾坤二字,心中莫名升起对天地的敬畏。一个孩子能有这般造化已经是万般的不易,秦小天将黄卷揣入怀中,又从床下翻出那口秦家祖传下来的石瓢,好在石瓢不大,成年人可以正好将它托于手中,但秦小天还是个孩子,在双手用力之下这才将它捧起。
转身之时,见到桌上的那把无盖茶壶,灵机一动,有了脱身之计。
这把无盖茶壶若不是为了讨来给他爷爷秦肃烧水煎药,秦小天打死都不愿与那扫把星李三来往。就为这把破壶,他还偷了村东李伯家的两只鸡蛋,这才换来了三日的租期,想必今晚那李三定会上门讨要。
门外的光汉是个死脑筋,在秦小天久久未曾开门后,居然气的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不走了。
透过门缝秦小天窥明了外面的情况,不多时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脚步声一同混杂在空气中的还有几个村民嘶哑的嗓音,想必是村民听了顽劣小儿的话后,从各自的家中闻讯赶来,这其中自然有刘妈家的男人。
村中大多是愚民,有些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秦小天深知此时不走,再走就来不急了。尽管会给自己留下恶名,但也总好过被那些七嘴八舌的乡亲大婶,姑嫂妈婆搅和来的强。
可自己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从小到大从未走出过这村子,外面的世界究竟什么样,他连想像的空间都没有。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躲到后山的禁地。
后山禁地,是一处神秘所在,几百年来没有谁进入其中还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做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秦小天自然也很害怕,但他没有办法。
一声陶罐的破碎声自李三家的后院传来。
随着李三的一声大叫,秦小天已经悄悄的从椎木窗中爬出,双手捧着石瓢快速的自李三家门口溜向田间小道,向着后山禁地奔去。
“你们快看,这不是那灾星吗?他克死了刘妈,这会想要溜走,快去将他给捉回来。”一个嘴角有黑痣的男子眼睛比猫还尖,秦小天勉强加快的步伐,被这些人三二步就追上了。
普通人要是一顿不吃,或许没什么,可若是一天不吃,浑身就会感到酥麻无力。何况一个孩子三日滴水未进,可以想像导致的直接后果是什么。秦小天已经快三天不曾进食,能吃上一顿饱饭对于他来说是一种奢望。
被几个大人强拉之下,秦小天终于晕死了过去,手中捧着的石瓢却被他紧紧的抓着。
“大伙说说,该如何处置这灾星,前年的大旱听李三说,就因为这熊孩子伙同林里的妖怪往咱村口的天井里丢石子,这才惹怒了老天爷。还有今年三月,这孩子路过我家稻田,待他走后,满地的稻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全死光了。”
“有这事?”
“可不是吗!那年她娘生他的时候,险些难产,晕死了三天才醒过来。这孩子不能留,谁要是留下谁家就得倒霉。”李伯望向一旁赶来的王婶,大有一副劝人行善的意思。
谁要是收了秦小天,谁就是恶人,相反,谁若是处置了这熊孩子,就是为村里百姓做了件大善事。
王婶的身子还未站稳,就听到刘妈被秦小天给克死的消息,开始还不相信,在乡亲们说了事情经过后,神情恍惚,只觉一阵凉风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扭头四望,村民皆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更把刘妈吓的半死。
就在众人沉浸在压抑的灵异氛围中时,李三自院中跑来。“天煞的灾星,我这把壶可是跟了我大半辈子,你居然将他给砸了。”由于声音来的突然,直把前来看热闹的村民吓了一跳。
“李三,你来的正好,这熊孩子就交由你处置了。”嘴角有黑痣的男子一听说这孩子还有这么多古怪的地方,吓的拔腿就跑,哪里还有逞能的勇气。
大伙见有人逃走,也跟着四处散去,生怕沾了晦气,惹了霉运。
只有刘妈一家哀嚎不断,几欲上前想要举起手中锄头刨向晕死过去的秦小天。但最终还是没舍得下手,秦肃在世时与刘大瓜多有往来,如今秦老刚走,刘大瓜怎舍得害了秦小天这孩子,可自己婆娘是被秦小天这熊孩子给克死的,心中的怨恨岂能因秦肃在世时的薄面而息怒。
“这孩子碰不得,谁碰谁倒霉,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刘妈她是自找,明知道秦小天这熊孩子是个灾星还非